11、爷爷是“葛朗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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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老师冯厉害请家长，并且说要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一起来，这显然是一句气话。但梁思齐也得让冯厉害如愿，于是便派了自己的爷爷梁震鹏出战。
前文咱曾经聊过，梁震鹏在内海大学工作。那大学一百来年了吧？是一所受教育部重视的副部级别的学校，区重点24中学的老师见了内海大学的职工简直是唱戏的遇见了关二爷。“老前辈，老前辈！”冯厉害把之前脑子里编排好的怎样批评梁思齐的话忘的一干二净，直呼老前辈，并且还憋出了普通话来。
这次请家长梁思齐没有受到批评，反而还给梁震鹏找到了一个刷存在感的地方。说起这梁思齐的爷爷我之前好像说过一个关于他吝啬的片段，但那个片段太短了，不足以表现出他与巴尔扎克的小说《欧也妮·葛朗台》中的重要人物葛朗台有多近似。
本来是要讲梁思齐的初中故事的，但现在请原谅本猫，我又要讲一些之前或之后的事儿了，主要是让你彻彻底底的认识一个人—梁震鹏。另外，我跟你叙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一只39岁的超龄老猫了，事情的前前后后在我的猫脑里已经混乱了，请原谅我这只老迈的狸花猫吧，凭你的聪明才智和逻辑一定能把本猫讲的故事前前后后连接起来。
每一年梁震鹏过生日时，梁作金就会带来一样新奇的东西。这次带来的东西是一个他自己用的手机，当时这种手机叫做“二哥大”。对此梁思齐到是不感兴趣，因为早在五年前他就在做生意的老姨夫陶吉利手机见到过“大哥大”，大伯梁作金的这个“二哥大”不过比“大哥大”小了一半儿，多了一个翻盖儿而已。
梁作金一进屋就把二哥大放在桌上，接上充电线插在电源上充电。梁震鹏可不知道桌上这个黑色方块儿是个什么玩意儿，“作金，你这玩意儿费电么？”
“费电，好么！这用一会儿可能电就都没了。”当时的手机还没有快充，梁作金从老家出来前手机电量就不多，到了市里致安里这个小院儿后电量几乎所剩无几，为此梁作金得出了一个手机费电的结论。但他的意思是手机电池费电，梁震鹏理解为手机会耗尽家里的电，平日节俭的他只能是拉了家里的电闸，咱谁都别用！
每次我想到这事儿时，都会在门梁上翻个身子“喵喵”的笑两声。院子里的人们听见我的“喵”声误会我是讨食吃，于是几粒瓜子或者剥了壳儿的花生会被扔上来。
坚果这个东西我挺爱吃的，磨牙！一年又一年，这坚果的种类也随着梁思齐家的经济状况的进步而增加着。从一般的瓜子花生变成五香味的、奶油味的…有一天本猫吃到了一种新的味道，你们人类管那个叫“东北大榛子”。个大！好剥！香！
我的那个榛子是梁思齐扔给我的，于是我又想起一段故事来…
每年过年，对于姥爷程友来讲都是十分重要的。年年过年，年难过，每年这个时候不论蹬三轮挣来的钱多寡，还够不够之后过日子用，程友都会斥巨资买齐了春联、吊钱、大鱼大肉、鞭炮烟花…总之一样都不能少。据梁思齐统计，但除夕这一天晚上的炮竹就得放掉二三十挂还都是5000响的，当时有一种炮竹品牌叫“大地红”，意思是放完炮，炮竹的碎渣会铺在地面上一片红色。程友真的是把这大地红广告的内容在现实生活中实现了。
与齐相反的是亲家梁震鹏，春节对于他来讲也就是这么回事儿。找两张红纸，磨点黑墨，写几个福字儿、春联儿贴上也就算是过年了，用现在的说法也算够低碳的了。
但儿媳妇程敏可不行，她从小深受父亲的程友的影响，说：“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子。”自己去附近的平安菜市场上，把能买的坚果都买了一个遍。另外补充一句这个菜市场起先叫察哈尔农贸市场，后来叫平安菜市场，现在应该叫东天仙菜市场。这里是梁思齐爷爷奶奶经常活动的地方，在今后的叙述中我可能会按不同的时间对这个市场的称呼有所改变，名字变了但市场没变，全是一个地方。
程敏回到公婆家找出一堆的瓷盘子，把各种不同的坚果摆成了各种花式端上桌儿。吃的东西到了桌上没人会注意它是否摆盘好看，大家的眼里都直勾勾的盯着电视里的春节晚会。手会下意识的伸像盘子，嘴也是会下意识的嚼上几下，最后的吞咽动作只要靠脊椎的神经就可以控制了，一系列动作根本不用经过大脑。
梁震鹏自然也是如此，尤其是晚会上播起京剧时：“哆哆，噔噔哩哏愣…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泛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他总会跟着唱上两句，只张嘴不出声啊，几十年了梁震鹏都用这京剧“假唱”来过瘾。
唱完了一段儿，下一个节目是就行歌曲。这个他不爱听了，就是这喘息之间他下意识的把一个硬壳坚果剥皮后扔进了嘴里，咀嚼之间神经元细胞把他从视觉引向了味觉。“太香了”他心里想着，舌头上的味蕾雀跃着。
他吃的那个东西就是之前梁思齐扔给我吃的“东北大榛子”，梁震鹏记住了这东西的名字和样子，当然还有味道。
梁震鹏有个习惯，他很少去平安菜市场。凡是买东西都是从衣柜的夹层中拿出些钱来让继子梁作铁去买。一般买的东西有两种，不是羊肉片就是烤鸭。每次给50块钱，几年过去钱数没变，买来的羊肉份量减少了。梁震鹏开始信不过梁作铁，于是把这些任务交给了他孙子梁思齐。谁知梁思齐买回的羊肉也是这么少。于是，从那天起发出去买东西的钱就由50升格成100。
但那天梁震鹏忽然想起春节是那大榛子的味道。不是有句话叫“唯有美味不可辜负”么？梁震鹏为了这美味在“计划外”掏出20块钱来叫给梁思齐，告知他买10块钱花生10块钱榛子。梁思齐也是认真实报实销，绝不贪污也绝不添钱，完全应了爷爷的要求。买了一大包花生和十几个榛子，那时候榛子就是这么贵，卖炒货的人甚至都找不到合适的袋子盛这几个榛子。
提回家去，梁震鹏看到了那10块钱的榛子数量，从此再也没提过“榛子”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爷爷是“葛朗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