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我（沉戬衍生）》袖风不染

7、第7章

　　第二日清晨，木二坐在空荡荡的二郎神庙里。沉香早已没了踪迹，身边却留下了他紧紧护着的包袱。
　　打开却不是宝莲灯，而是一个破旧的拨浪鼓。
　　木二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这是当年他抱着沉香离开华山时，在三娘的家中，随手拿了一件放在襁褓里的小玩意。
　　他又坐了很久，然后将拨浪鼓收好，缓缓起身，说道：“哮天，我们去金霞洞。”
　　金霞仙府，杳霭流玉，烟岚云岫。
　　木二和玉鼎真人对坐而弈。
　　“你这眼睛，还是没有好转吗？”玉鼎真人缓缓落下一子。
　　“恩，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不如遮起来。”木二神色淡然。
　　“杨戬，这么多年了，你仍旧不愿意回来吗？”
　　“师父，我现在叫木二。再说我也没走。”
　　天界又没有除他的神职，他也还受着人间几两香火。
　　“当年之事，是师父对不起你们。”
　　木二落了一子，无话可说。
　　桃山是他自己要劈的，华山是三娘自愿镇守的，封印是他亲落手下的。
　　他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师父，我只问沉香之事。”
　　玉鼎真人落子的手顿了顿：“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后山灵泉里，一个半身赤裸的人静静躺在池底，胸口是一大片黑紫色的伤痕印记。
　　“你二师弟的伤口怪异，故而一直将尸身保留在此。”玉鼎真人叹息。
　　“这不是沉香下的手，他没有这个修为。”木二沉着声，继而问道，“师父，沉香虽是仙凡之子，但天赋极高，在这金霞洞学了这么多年，为何只修得这点法力修为？”
　　他在和沉香的交手中，发现他的仙灵修为极低，只习得了些速成的阴狠毒辣法术。
　　“这应当是申公豹的手段，沉香跟着他入了邪道。”玉鼎真人惋惜，“沉香这孩子顽劣了一些，你二师弟严苛，但也罪不至死。”
　　他轻描淡写，又一锤定音。
　　木二觉得心里不爽滋味。
　　“沉香的事，不该他受的，我会弄清楚，该他受的，我来承担。”木二一字一句。
　　“可他现在要用宝莲灯，打开华山的封印，祸乱人间。”玉鼎真人浮尘一甩，“杨戬，你当何为？”
　　“我会阻止这一切。”木二道，“你们要抓他，我要救他。”
　　“我们不想伤他，也不愿伤你。”玉鼎真人沉痛。
　　“师父，我谁也不信。”木二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手中捏了法诀，身影随之消失。
　　玉鼎真人看着眼前散去的白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