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舒府 眼前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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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熟悉的房间布景让她有些恍惚，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是在暗无天日的深海，而此时此刻却是身处浮生客栈的客房。
她想起床，刚想坐起来就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条手臂，正紧紧搂着她的腰身。
玉玹睡的很沉，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的肩窝处，远山般的眉眼紧蹙，似乎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洛霜轻轻抚平他眉心的丘壑，心中却十分疑惑。连她都无法攀爬的石阶，玉玹是怎么带她离开的？还是说在她昏迷可以后发生了别的事，找到了更容易的出口？
脑海里有些混乱，洛霜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叹了口气：玉玹真的没关系吗？总觉得他变得有些奇怪……
事已至此，再害怕也要继续，离开玉玹她真的会死的！
一想到这个，洛霜赶紧抱住对方的胳膊蹭了两下，直到提示生命值+2心里才好受些。
虽然不知道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228的生命值让她很满意。
有钱的感觉真好！
今天约好了要去舒府看看情况，时间还早，她可以稍作准备，毕竟第一次抓妖还是谨慎些好。
洛霜轻轻推了下玉玹，看着对方朦胧的眼眸笑着说道：“醒了？”
“我发现你倒是挺黏人的，自己爬到我床上的？”
玉玹眼眸逐渐清明起来，看着倒是毫不心虚，勾起嘴角温声回道：“嗯。我看姐姐似乎很冷，抱着我会暖和很多的。”
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修仙者与凡人不同，随便捏着火球驱散寒冷不是基本操作嘛？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想和她睡一起。
洛霜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便开口问道：“舒小姐的事你怎么看？”
“吸走人气运的精怪必定是养在府上风水最旺的一角，等会儿去看看便知道了。”
这个‘养’字就说的很微妙，玉玹凭什么说是养在府上的？谁会养一只吸收气运的妖怪。还是说他一早就发现了什么呢？
洛霜也没多问，趁着空闲画了不少驱邪符箓，将其都收进怀里等回头送给舒晚棠。
谁让她是凌景表妹呢，小师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画符是不需要这么久的，更何况驱邪符还是最基本的符箓，对于洛霜来说分分钟能画十张。
实际上她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刺绣了……欠下的债早点还完算了，省的每次那么心虚。
学习技能的时间很赶，就算有系统的技能点加持，绣出来的东西也还是有些狼狈，不过总归是能看得过去。
玉玹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桌前，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热茶。
“咱们天黑了再去，白天那东西应该不敢出来。”
洛霜点点头，听着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的全是手帕的事。犹豫再三，她还是把手帕递了过去并且紧张地观察着玉玹的表情，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又要回去再重新绣一个。
天青色的手帕是上好的薄纱料子，摸在手里十分柔软，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个好看清秀的字——眠。
玉玹抬头看着她，眼底的光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好看的拇指缓缓摩挲在金色的字体上，似乎是想透过丝线触摸到什么。
洛霜以为他是不解为什么绣这个字，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道：“这是我的小字。”
其实洛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绣这个，明明会有更多的选择。可是当她看到玉玹那温柔深邃的眼眸时，就不由自主地想绣这个。
这个世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和原主息息相关，而她也只是异世的一缕魂魄。洛霜固执地想着，至少要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至少会有人知道洛霜是叫眠眠。
“眠眠……”玉玹唇畔反复念着这两个音节，声音温柔缱绻，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洛霜被这声呼喊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温润地喊着她的名字，像是带着蛊惑，一步步诱她沦陷。
但洛霜却怂了起来，伸手作势要夺回手帕，脸颊因为羞耻有些涨红：“要不我重新给你再绣跳吧，这个不好。”
谁知玉玹却紧握手帕，笑着将其收进怀里：“我很喜欢。眠眠……”
“很喜欢。”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在她的耳畔，就像璀璨的流星坠入平静的潭水掀起波澜。
是喜欢手帕，还是喜欢眠眠？
洛霜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不是她清楚地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可能真的会误会。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心脏却不禁加快了跳动。
真是个混蛋，干嘛胡乱断句嘛！
【妈咪，我倒是觉得玉玹是对你有意思。虽然你睡着了系统会关机，但是根据以往经验来看，这期间数值涨的飞快肯定有戏！】
【不要怕啊！玉峰麒麟近在咫尺啦！】
做什么梦呢，六万生命值，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不过说到玉峰麒麟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三大上古神族其中一个不就是玉麒麟吗？难不成会是同一种生物？
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六万点生命值跟闹着玩一样，足以证明难度大品质高。要是真有希望，弄个给大黄也不错。
按理说九尾狐族和麒麟一族也是旧相识，以前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说不定玉玹知道些什么。
洛霜抬眸问道：“你知道白玉京的麒麟族吗？”
听到这句话，玉玹微不可闻地愣了一下，随即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唇畔含着笑意：“书里看到过，是上古遗留的神族，已经隐匿很多年了。具体还有没有后人就不清楚了。”
海族受世人供奉香火如今却陨落覆灭，狐族被世人厌恶被修道者猎杀也很罕见了，至于麒麟族最开始就隐匿白玉京中，被人当做神话里的存在，神秘又尊贵，是福瑞的象征。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白玉京是传闻中的仙宫，开启的大门似乎藏于大漠，姐姐是想去看看吗？”
……大漠啊。
“我就是随口问问啦。”
谁会想去大漠啊！那里可是带回玉玹的地方，保不准去了以后就恢复记忆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
舒府
今天难得舒老爷竟然在家，一见到他们便作势要下跪，求他们就自己女儿。
“请二位仙长救救小女！”
其实不光是舒晚棠一人的性命，这妖怪祸害完一个人后便会找下一个冤大头，不处理的话整个镇上的人都会有危险。
这次见到舒晚棠的时候，她已经下不来床了。
绣楼之上的暖阁，四面窗户都被关得严严实实，房间内燃着一炉香，靠近床铺的地方竟然还烧着炭盆。
这可是盛夏，舒晚棠这是要把自己煮熟吗？
房间如同一座巨大的蒸笼，丫鬟们都穿着薄薄的衣裙却还是止不住地擦汗。
舒晚棠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洛霜上前查探，握住她的手，竟然冰凉到没有温度。
要不是还在呼吸，洛霜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情况紧急，昨天来看的时候舒晚棠还能出门散步，怎么一夜之间就恶化成这样？
那妖物不是会慢慢蚕食人的气运吗？怎么会一下子就要了舒晚棠的命。
洛霜蹙着眉对在场所有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把这些符箓贴满房间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
得了命令，丫鬟们都匆匆离开了房间，松了口气。最后便只剩下舒老爷和另一个粉裙小丫鬟了。
玉玹看向她：“你怎么不走？”
丫鬟眼眸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鼻头一酸便掩面哭了起来：“我担心小姐……”
轻声的抽泣声令大家面面相觑，洛霜眨了眨眼看向了玉玹，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她，一抹好笑的神色溢出眼底。
心照不宣。
舒老爷匆忙上前解释道：“仙长有所不知，楹花是从小跟在晚晚身边的，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留下照顾应该没事。”
玉玹勾起唇角，慢悠悠地开口道：“这样啊，那便留下吧。”
所有符箓在屋外已经贴好，大门一旦关闭，这里便会自动形成法阵，所有妖魔都无法进入，他们也可以安心在屋内给舒晚棠治疗。
话是这么说没错……
洛霜咳嗽了一声，示意楹花把舒晚棠扶起来：“你扶着你家小姐，我要开始施法了。在此期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松手哦。”
楹花郑重地点点头，面色凝重地坐在了床边轻轻扶起虚弱昏迷的舒晚棠。
屋内香炉内不断飘出淡雅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并不让然讨厌甚至有些安神的功效。
舒老爷才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还是没撑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天色渐晚，黄昏时分的舒府安静的有些过分，整个院子都像是没了人气的荒废之地。
玉玹瞥了一眼床幔上的影子，撑着下巴坐在桌前，缓缓阖上眼眸沉沉睡了过去。
洛霜额头早就沁满了汗珠，长时间消耗治疗让她的身体有些乏累。一般情况下，输入灵力维系生命都是越多越好，但是舒晚棠的症状比较奇怪，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这对灵力控制要求极其严格，要不是洛霜平时炼药对火候要求严格，换成其他人来舒晚棠早就没命了。
空气中的安神香气息不断弥散开，充斥满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洛霜身上力气越来越少，浑身绵软无力，只觉得困倦到眼睛都睁不开。
“仙长？仙长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楹花的声音响在耳畔，只觉得飘忽不定，疏远的很，让人根本听不真切。
最终洛霜还是没能撑住，灵力扩散，连接断开，她昏昏沉沉地趴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楹花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所有人都睡着了，她担忧的神色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阴冷狞笑的表情。
“我自制的安神香可不是人人都能扛住，这小丫头资质倒还不错，竟然扛了这么久，不把她的灵力都吸走都对不起她。”
“舒晚棠……下辈子别再傻了。”楹花放下舒晚棠的肩膀，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挥手作法将瓶子扔至空中。
只见她的身边翻涌起白色的灵力，丝丝缕缕像头发一样缠绕住了在场每个人的手腕。
正当她想要吸取的那一瞬，玉玹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扯住丝线，徒手将其扯断。
洛霜也跟着睁开眼睛，从发间拔下发簪，轻轻划过空气，一道青色的气流涌出将所有丝线全部斩断。
“你们不是睡着了吗？！”
“你的安神香确实厉害，回头都拿走，谢谢你啦。”洛霜笑嘻嘻地从床上跳下来，手里握着变大的法器司青，莲花灯芯中还隐隐散发着光芒。
楹花咬牙想要逃走，却发现无论从哪个窗户，哪扇门都无法离开。白天贴上的符箓竟然不是阻止妖物进入的，而是阻止她出去？！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洛霜开口道：“一开始只是推测，但是没想到你胆子挺大，敢打我们的主意。”
要不是楹花急着把他们的气运都吸走离开，也不会这么容易暴露。这次也多亏了在秘境中得到的那颗大珍珠，没想到竟然有驱散一切迷药、幻术等等虚假的能力。
所以她和玉玹从一开始就是醒着的，只是为了引她上钩。
楹花还未放弃挣扎，突然跳跃而起冲着洛霜扑了过去，跳至半空的时候散开一片浓浓的烟雾，不一会儿一条红色的大尾巴扫开烟雾，竟然从里面窜出一只赤色的狐狸。
好家伙，原来是狐妖啊。
吸人气运的妖物并不固定，只要是道心不稳的都可能走上这条歪门邪道。
九州内的狐族都被斩杀的差不多了，按理说应该很少见了，没想到她最近身边遇上的竟然都是狐妖。
想到这里洛霜悄咪咪地瞥了一眼玉玹，发现对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反倒是出手果断的很，那一掌下去快准狠，丝毫不拖泥带水。他用藤蔓紧紧捆住了楹花，一条狐狸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对她动手？”玉玹手中力气紧了几分，楹花顿时痛苦地发出嘶吼。
嘶吼声吓醒了舒老爷，他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懵：“妖怪抓住了？楹花呢？”
“舒老爷，妖怪就是楹花。”
舒老爷明显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纠结地看着地上那只狐狸：“楹花和晚晚一起长大的，怎会如此。”
“咳咳、咳……爹……楹花的事，我知道。”舒晚棠虚弱地支撑身体，一只手撩开床幔，脸色苍白地看着众人，眸子里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洛霜倒了杯水地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无恙后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舒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楹花……”
“你们要怎么处理她？杀死吗……？”舒晚棠语气焦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楹花是狐狸。因为当初她就是只小狐狸被我带进舒府的。”
“你是说当年那只狐狸？不是说死了吗？”舒老爷问道。
“楹花是逃难出来的，修道者为了积攒声誉屠杀了他们一家，全家只剩下她和她的表姐了。本来倒也相安无事，一个月前她无意间得到了表姐的消息，被凌霄宗的两名弟子杀死了。”
听到凌霄宗这三个字，洛霜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是那日遇到的两名弟子？
被斩杀的花妖是楹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楹花情绪激动地吼道：“只许所谓的正道之士屠杀妖族，就不许我们妖族杀人了吗？人类这么多年以来的赶尽杀绝，是时候该还了！”
“可是你也不该选舒晚棠动手，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没关系，等她死后我会把自己的妖丹分她一半，这样我们就能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了，不是吗？”楹花突然灿烂一笑，表情单纯地看着舒晚棠，“晚晚根本也不想活了，我是在帮她。”
舒晚棠垂下眼帘，神色黯淡，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晚晚你糊涂啊！尹寒书他值得吗？都从京城躲到风陵渡了，还是不肯放弃吗？”舒老爷记得眉心拧成一团，他根本没想过竟然是舒晚棠一心求死。
在舒晚棠看来自己的气运帮了好友，自己正好也不想活了，死后尹寒书也不必为了她烦忧，一举三得。
“楹花你打算怎么处理？”洛霜看着这对哭哭啼啼的父女叹了口气，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楹花身上。
说实话楹花本性并不坏，只是身世经历让她无法再对人类产生好感。她想变强，足够强大到杀死所有人类。
玉玹缓缓说道：“我会处理妥当的。”
说完这句话便带着楹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看着玉玹离开的背影，洛霜心底有一瞬落寞，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玉玹。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吗？
*
风陵渡郊外
玉玹一把将楹花扔在了地上，收回了藤蔓。
没有了束缚的楹花立刻打算反扑，一条火红的尾巴朝着玉玹挥了过去。谁知道却被玉玹一把抓住了尾巴，重重扔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服了？”
楹花不敢吱声，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办法折磨自己。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玉玹突然扔了个什么东西到怀里。
是一块白玉色荷叶边形状的令牌，中间刻着一个‘玉’字。
玉玹一步步靠近，眼底尽是冷漠与狠戾：“拿着这个去幽冥城，该做什么到时候我会通过令牌联系你。”
“少主？！”楹花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眼眸中突然出现了亮光，随即恭敬地跪在地上，“是！楹花一定会完成任务！”
少主还没死，他们狐族还有希望！
不就是传说中吃人的幽冥城吗，她去就是了！只要有一天，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脚下！为父母家人报仇！
*
此时的舒府，到处都是忙碌的下人身影。
大家拿着艾草熏香，将府内处处洒扫赶紧，似乎是想把霉运全都祛除赶紧。
没有了楹花的嚯嚯，再加上洛霜的丹药滋补，灵力温养，按理说应该好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舒晚棠看起来还是很不开心，抑郁地靠在椅子上，神色惆怅地盯着窗外的圆月。
“舒小姐……”
“你叫我晚晚就好。我可以叫你霜霜吗？”舒小姐生的美貌温婉，活脱脱的千金大小姐，知书达理气质出众，实在是我见犹怜。
洛霜点点头：“你身体按理说已经好了，但是你却还是郁郁寡欢是有别的烦心事吗？”
“尹寒书是我的未婚夫，是当今圣上赐的婚。我和他还有凌景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原来三年前尹寒书奉旨出兵大漠，捷报传来，他成了靖安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少年郎鲜衣怒马，舒晚棠以为这次回来他就会迎娶自己。
正当她满怀期待等待尹寒书凯旋归来的时候，长安街头，尹寒书骑着红鬃烈马打长街而过，马背上还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名女子是敌国的一名绝世舞姬梦欢，无论是样貌还是舞姿都是一等一。
尹寒书对这位舞姬一见倾心，顶着所有人的压力，跪在皇宫大殿前求皇上赐婚。
为了迎娶梦欢，尹寒书也是早有准备，特地呈上了她家世的卷宗，以及身世经历，来往人员送入了勤政殿。
可就算是这样皇帝还是不同意，不仅如此，世家大族也不会同意靖安的世子迎娶敌国的舞姬。后来为了暂时稳住尹寒书，皇帝假意松口，让梦欢先入宫内观察一段时间，由皇后亲自教导。
一个月后宫里传出消息，梦欢竟然莫名其妙成了皇帝的妃子，理由是酒后乱性。
木已成舟，尹寒书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放弃，可是他始终不信梦欢会做这样的事。在几经波折查探后才得知，那日进出过那间屋子的除了梦欢和皇帝就只有舒晚棠……
尹寒书便认定了是她做了手脚。
“我那日只是想找她聊聊……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可是他不信我，就是不信我……”
“这么多年我寄了无数封信，都没有回音。”舒晚棠叹了口气，眼尾泛红，“前不久梦欢去世了，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估计尹寒书是不想再留在京城才主动要求和凌景他们一起去凌霄宗修炼，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这么一段故事。
洛霜身为旁观者不好说什么，但是总觉着尹寒书太过古板固执，认定的事都不听别人解释。
“你……要不再写封信，我亲自帮你送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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