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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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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密闭的房间里，雨水敲打着玻璃窗，淅淅沥沥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其余四人被黑雾牢牢禁锢，眼珠尚能转动，却浑身动弹不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林知衍握着匕首的手指死死收紧，眼底满是戒备，只能眼睁睁看着BOSS站在虞兮面前。
沈砚离她很近。
惨白的侧脸映着窗外雨夜漏进来的微弱冷光，乌黑的眼瞳像不见底的深潭，直直望进虞兮眼底。他不仅仅是在听嘴上的回答，更是在窥探她心底真实的念头。
【系统提示：警告！BOSS正在读取你的情绪波动。
选项1：顺着人设说喜欢林知衍——嘴上符合人设，但你内心并不喜欢，会被沈砚识破，触发死亡危险。
选项2：说出内心真实想法谁都不喜欢——骗过BOSS，但人设严重崩塌，将触发高强度精神惩罚。】
两行提示在虞兮脑海疯狂跳动，进退皆是死局。
虞兮指尖冰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直接撒谎不行，完全坦白又要承受系统的折磨。
她飞快地思索着夹缝之中的说法。原主的执念是林知衍，但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对沈砚的畏惧与复杂。
虞兮微微垂下眼睫，肩膀轻轻发颤，复刻出原主那种慌乱无措的模样，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我不知道。”
沈砚眉峰微蹙，往前又靠近一寸，清冷的气息笼罩下来。
“不知道？”他低声重复，语气里裹着危险的阴郁，“白天，你为林知衍争执，为他难过，还被他按在墙上亲吻。所有人都看见，你满心都是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黑雾微微翻涌，贴在虞兮裸露的手腕上，冰凉刺骨。
被禁锢在一旁的林知衍心头一动，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苏晚、周凯、江淼，个个神色紧绷，猜不透虞兮会给出怎样的答复。
虞兮咬了咬下唇，眼眶慢慢泛红，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切的紧张。
“我以为我是喜欢他的。”她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分寸，不去编造全然虚假的心意，只陈述原主的迷惑，“我一直追着他跑，看见他会开心，看见他对别人好我会嫉妒。可……可有些时候，我又分不清那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我自己不甘心。”
这番话，一半贴合原主人设，一半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
没有彻底说谎，也没有直接推翻人设。
沈砚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拆解她心底翻涌的情绪。
笼罩房间的黑雾微微晃动，没有骤然爆发杀意。
【系统提示：人设轻微浮动，未严重偏离，无精神惩罚。BOSS未识别出完全谎言，危机暂时解除。】
虞兮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不敢有半分松懈。
沈砚抬手，苍白修长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在距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
“不甘心。”他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对他，不全是爱慕？”
“我……”虞兮还没来得及接话。
屋外，忽然传来大片异化怪物疯狂嘶吼的动静，似乎有别的东西在小区深处搅动。沈砚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的力量被副本规则束缚，夜间现身的时间有限。
他深深地看了虞兮一眼，漆黑眸子里偏执的欲望丝毫未减。
“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今夜我不逼你。等到天亮之前，我还会再来。我要你想清楚，你的心，到底归属于谁。”
话音落下，翻涌的黑雾开始向他身后收拢。
“记住，不要骗我。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全都看得见。”
话音消散在黑暗里。
浓稠的黑雾如同潮水，顺着门缝、窗缝向外退去。刺骨的寒意一点点从房间褪去。
“噗通——”
禁锢解除。
周凯腿一软差点摔倒，大口大口喘粗气。苏晚迅速摸出备用手电按开，昏白光柱重新照亮屋子。江淼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刚刚被黑雾禁锢的那几分钟，每一秒都像是在等死。
林知衍第一时间起身，快步走到虞兮身边，目光锐利地打量她：“你没事吧？他对你做了什么？”
虞兮还维持着方才受惊的模样，身子微微发抖，摇了摇头。
“他……只是问我喜欢谁。”
方才虞兮和沈砚之间的对话，四个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屋子里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苏晚皱起眉头，心里满是疑惑：虞兮不是一门心思扑在林知衍身上吗？怎么会说出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不甘心这种话。
周凯挠挠头：“这BOSS什么情况，怎么专门过来找虞兮问话？他俩以前认识？”
江淼攥紧手里泛黄纸条，沉声开口：“恐怕虞兮和沈砚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纠葛。这对我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更大的隐患。”
林知衍的视线落在虞兮脸上，眼底藏着探究。白天那个吻，再加上刚刚BOSS的反常举动，让他完全看不透这个女人。
虞兮垂下眼皮，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危机只是暂时过去。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沈砚说过，天亮之前，他还会回来。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响起：【夜间剧情未完结。距离BOSS二次归来剩余时间：3小时。请宿主稳住人设，寻找机会协助玩家搜集三单元物业档案。】
窗外的雨还在倾盆而下，整个青山小区，依旧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黑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