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欢》桑林七月

6、第 6 章 “笨蛋女团

　　盛景公司会议室，x-girls五名成员乖巧地坐成一排，等待着这次直播事故的惩罚。
　　“你们五个可以啊。”坐在她们对面的男人说，“第一次直播就能在热搜上挂一天，放眼望去哪个新人女团能做到你们这样的成绩。”
　　诶？不是骂她们吗？五个人一脸懵逼。
　　“虽然热搜词条都是什么‘笨蛋女团x-girls’‘x-girls直播事故’，但是网友们的态度还是比较正面的，已经有好几个综艺节目在邀请你们，后续公司筛选之后会安排你们上的。还有几个品牌方看中了你们的热度，明天要去拍一个红酒的广告，你们做好准备。”
　　没想到忘记直播这么蠢的事竟然阴差阳错地给她们带来了热度，五人都有了各自的粉丝团，两两之间的cp超话的热度都在直线上升，其中“清欢cp”粉丝数量遥遥领先，虞尽欢和宋清菡也顺势成为了团里的人气top。

　　第二天，广告拍摄现场，五个人拿着剧本，都笑不出来。
　　写这个剧本的编剧简直是掌握了流量密码，将背景设置在一个饭桌上，x-girls的五人饰演参加生日会的塑料姐妹花，布景借鉴了某郭导的成名电影，五个塑料姐妹花在吃饭时撕得酣畅淋漓，正当一个人准备往寿星头上淋红酒时，突然闻到红酒的香味，于是瞬间收手，五人重归于好。
　　过于drama的剧本让虞尽欢感觉头皮发麻，但是更令人窒息的是，她饰演那个往寿星头上倒红酒的女孩，而饰演寿星的，正是宋清菡。
　　虽然说剧本里这杯红酒并没有倒到寿星的头上，但是拍摄时会有红酒倒下的镜头，所以说，虞尽欢需要把从宋清菡头上倒下，并且歇斯底里地诅咒她“发烂发臭”，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虞尽欢心如死灰。
　　这支广告是获得了郭导的授权的，所以人物造型也几乎做到了一比一还原，虞尽欢第一次看见短发的宋清菡，假发贴紧脸颊，显得整个人利落清爽，比起长发的温柔姐姐，短发宋清菡看起来更加高贵冷艳，她身上那股妖媚的气质更浓了，大面积露背吊带露出漂亮的蝴蝶骨，若隐若现的腰窝让人看得脸红心跳，虞尽欢不自然地移开眼睛。
　　虞尽欢也戴上了假发，黑长直加上齐刘海，压制住了女孩原有的少年感，黑色长裙垂到地上，让女孩多了一些静谧的美。一点都不像大狗狗了，宋清菡撇了撇嘴。
　　注意到宋清菡的神情，虞尽欢疑惑：“清菡，是不是我这一身不好看啊？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没有，很漂亮。”宋清菡帮虞尽欢整理了一下及腰的长发，“我只是更喜欢你本身的样子。”
　　御姐音加上这一身穿搭简直魅力翻倍，虞尽欢觉得宋清菡有一种撩人于无形的魔力，蛊惑人犯罪的同时还浑然不知。

　　“第一镜第一条，action。”
　　宋清菡将手里的叉子用力往桌上一拍，朝着符婉吼道：“我尽心尽力地帮你我还错了吗？”
　　符婉冷笑回应：“你没错，你永远都没错，哦不对，应该是你自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错。”
　　宋清菡转头问伊桐：“你知道符婉喜欢的人有女朋友的事吗？”
　　伊桐：“我知道啊。”
　　“你知道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你满意了？”宋清菡哆哆逼人。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伊桐拧着眉头满脸疑惑。
　　“是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破事儿吧，”林锦舒和宋清菡统一战线对准伊桐，“你上次在画室像残疾人一样让别人嘴对嘴给你喂咖啡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可能是平时温温柔柔的林锦舒发起火来太过有杀伤力，伊桐明显怔愣了一下，错过了说台词的时机。
　　“咔！”导演的声音打断了众人，“不错，大家再愤怒一点，我们再来一条。”

　　“第一镜第二条，action。”
　　“你上次像残疾人一样让别人嘴对嘴给你喂咖啡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林锦舒，你别急着出头。”伊桐怒吼，“你以为你和宋清菡之间的‘小秘密’就不恶心人吗？”
　　“你告诉她了？”宋清菡回头看着林锦舒。
　　“宋清菡你有病吧你怀疑我，我什么都没说。”林锦舒急切地解释。
　　“是我说的。”虞尽欢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她端起杯子，像复仇女神一样站起来，神色冷漠疏离，“就这么点破事儿，吵什么吵。”
　　“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宋清菡的生日。”
　　“我从小到大都活得很悲惨，幸好，我碰到了我的好朋友，宋清菡，她亲自品尝了我的痛苦，品尝了我的男朋友，她却以为我不知道。”
　　“可是宋清菡啊，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今天啊，我要感谢她分享我的悲惨人生，我真心地祝愿她，从此以后，和我的人生一样，发烂，发臭！”
　　白皙的手颤抖了很久，那杯红色的液体始终没能倒下去。
　　“咔！”导演再次叫停，“先录后面举杯庆祝的场景，倒红酒留到最后。”
　　虞尽欢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一只手覆在了她放下的手上，宋清菡抬头看她：“没关系，大不了回寝你让我欺负回来就是了。”
　　虞尽欢感受到宋清菡的安慰，伸出手来跟她拉勾：“那说好了，回寝你一定要欺负回来哦。”
　　两人的手勾到一起：“好，一言为定。”

　　又补录了几条之前的画面后，场景切到举杯庆祝的画面，这里不会录进声音，导演叫她们自由发挥，录两三分钟就行了，后期会剪辑的，众人点头称是。
　　“第二镜第一条，action。”
　　“祝x-girls第一条广告大获成功！”林锦舒率先举杯。
　　五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宋清菡，伊桐，林锦舒三人浅笑着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虞尽欢不太能喝酒，但她不能在摄影机下表现出来，拿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符婉刚成年，还没尝试过酒的味道，莽撞地喝了一大口，被酒味涩得差点吐出来，但碍于摄影机在，她只是皱了下眉头，吞咽了下去。
　　“锦舒你爆发力好强，我刚才都被你吓到了。”伊桐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林锦舒跟她碰了一下杯，看向宋清菡：“清菡姐才是，第一次就演这么强势的角色，我就两句台词，清菡姐那么多台词还那么稳，我觉得很厉害。”
　　“没有人夸我吗？”符婉举着杯子想加入，“不觉得我的那句台词念得格外铿锵有力吗？”林锦舒看着符婉臭美，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拿过酒杯帮她喝。
　　虞尽欢看见大家都在喝着，也不好意思慢慢□□动跟符婉碰杯：“未来的符影后，以后大红大紫了可要提携提携我啊。”
　　“虞尽欢，你是不是阴阳我呢？”
　　“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在祝福你吗？”虞尽欢笑着喝了口红酒。
　　“我可不敢要你‘发臭发烂’的祝福啊。”
　　“好了你俩，不是欢庆场面吗？你俩怎么又斗上嘴了。”宋清菡拍了拍虞尽欢的头，眼神制止她。
　　被教训了，虞尽欢撇嘴，用喝酒掩饰自己的低落。
　　“咔！可以了，其他人可以去卸妆，宋清菡和虞尽欢留下拍倒红酒的场景。”

　　“第三镜第一条，action。”
　　第一条不用真的倒下去，只需要虞尽欢做出倾倒的动作，然后把一整杯红酒喝下，准备红酒的场务不知道虞尽欢的酒量，酒杯里盛得有些多，虞尽欢一口喝下，结果被呛得直咳嗽。
　　“咔，红酒倒少一点就行了，虞尽欢你没事吧？”
　　“没事的导演，我们继续吧。”虞尽欢顺着气，对上宋清菡担忧的目光，她做了一个“别担心”的嘴型，示意导演再来一条。
　　“第三境第二条，action。”
　　虞尽欢大口喝下杯里的红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咔！过了，准备倒红酒。”
　　两大杯红酒下肚，再加上之前喝的一些，虞尽欢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晕乎乎的，幸好今天的妆容掩盖住了她的脸色，不然又得被符婉戏称做小龙虾了，她集中精神向宋清菡说：“清菡，一会儿你记得闭上眼睛，别不小心弄进红酒了。”
　　宋清菡点点头，想说什么，却被导演的声音打断：“第三镜第二条，action。”
　　“我真心地祝愿她，从此以后，和我的人生一样，发烂，发臭！”
　　虞尽欢恶狠狠地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将一整杯红酒从宋清菡的头上淋下，宋清菡闭着眼，血红色的液体从她白皙漂亮的脸上流下，竟然有一种破碎美，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在隐忍着一种巨大的耻辱，虞尽欢顿时生出做了坏事的感觉，不敢再看宋清菡。
　　“咔！收工了，这一条拍得很不错。”
　　“大家辛苦了。”宋清菡站起来鞠躬，虞尽欢赶紧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毛巾，批在宋清菡的肩膀，帮她擦拭身上的红酒。
　　宋清菡看着虞尽欢满脸自责的模样，轻笑着舔了一口唇边的红酒，认真看向虞尽欢的眼睛：“尽欢，你给我倒的红酒很好喝。”
　　女孩的舌尖轻轻勾住唇边的红酒珠，红唇轻启，格外地诱人，虞尽欢有种想尝一尝宋清菡嘴角红酒的冲动，但她立马清醒过来，自己果然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其他三个人已经提前回了宿舍，宋清菡和虞尽欢两人卸了妆，也坐上回寝的商务车。
　　她们代言的这款红酒的品质确实不错，刚喝下去是苦涩的，细品有一种玫瑰的香气，当然，酒的后劲也很大，之前虞尽欢一直强撑着不露出破绽，坐上车后整个人松懈下来，头也开始晕乎乎的。
　　拍摄现场的条件有限，宋清菡被淋了一身红酒，只是简单地用湿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还是有红酒淡淡的痕迹，和酒本身似有似无的玫瑰香。
　　“清菡，你好香啊，”虞尽欢红着脸靠在宋清菡身上，突然偏过头往宋清菡的脖颈间嗅了嗅，“是玫瑰红酒味的。”
　　宋清菡被虞尽欢温热的气息激得瑟缩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因为身上沾了红酒，会难闻吗？”
　　“当然不会，”虞尽欢坐起来兴奋地比划着，“清菡你有没有看过abo设定的小说？你现在身上的玫瑰红酒味就像你的信息素一样，我觉得很好闻。”
　　“abo小说是什么？”
　　“就是成年后会分化成alpha，beta和omega，其中alpha和omega发情的时候会释放信息素，alpha可以标记omega。”虞尽欢醉着，草草地说了一通。
　　宋清菡饶有兴趣地听着，扶住因为刹车差点摔出去的虞尽欢：“那你觉得，我该是alpha还是omega？”
　　女人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上翘的声音诱惑非常，虞尽欢本就红的脸愈发烫了：“清菡你肯定是omega。”
　　“哦？为什么？”
　　“因为我要当alpha，只要像现在这样闻到你身上的玫瑰红酒味道，我就要把你压住，狠狠地标记你。”虞尽欢故意唬宋清菡，想要把她扑在身下。
　　宋清菡看着在说胡话的虞尽欢，轻笑着躲开了她的袭击，将闹腾的大狗按到凳子上。
　　虞尽欢闹够了，再次靠在宋清菡身上：“清菡，你说我的信息素应该是什么味道的？”
　　“我猜是大狗狗味。”
　　“我才不要当什么狗呢！小新每次都不溜小白，不过小白确实很受欢迎啦……”
　　这都串台到《蜡笔小新》了，虞尽欢果然是资深的蜡笔小新迷啊，宋清菡好笑地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她的话，很快到了寝室楼下。

　　宿舍客厅里没有人，宋清菡把走得歪歪扭扭的虞尽欢扶进门，虞尽欢虽然醉着，但有意识地没有把重心放在宋清菡身上，所以宋清菡扶起来并不是很吃力。
　　进入客厅的虞尽欢一整个瘫倒在沙发上，宋清菡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柠檬水：“难受吗？会不会想吐？”
　　“开玩笑，小爷我千杯不倒，这点酒难不住我。”虞尽欢手舞足蹈地说着胡话。
　　身上红酒的痕迹黏黏的，宋清菡觉得实在有些难受：“那小爷你先把这杯柠檬水喝了，我先去洗个澡。”
　　“喝什么柠檬水，快把酒给小爷满上。”
　　宋清菡只能配合她演戏：“小爷，这就是本店最好的酒了，你快喝了吧。”
　　好听的御姐音柔柔软软地叫着她“小爷”，虞尽欢感觉自己醉得更厉害了：“好说好说，看小爷直接一口闷。”
　　一整杯柠檬水见了底，宋清菡笑了：“那小爷你先在这里歇着，我洗个澡再来伺候你。”
　　“去吧美人儿，”虞尽欢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姿态，用手勾了一下宋清菡的下巴，“爷在这儿等着你。”
　　被趁机揩了油的宋清菡哭笑不得，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敲响：“美人儿，小爷等了你许久了，你何时才出来跟我共度良宵啊？”
　　宋清菡草草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披上浴袍开门：“我洗好了。”
　　还未擦干的水珠从发尾滴落至脖颈之间，香肩半露，宋清菡独有的香味瞬间包裹住了虞尽欢，她稍微恢复了一点神志：“清菡，你什么时候才来欺负我啊？”
　　宋清菡回想起拍摄现场为了安抚虞尽欢说出的回寝欺负回来的话，有些好笑：“你想我怎么欺负回来呢？”
　　虞尽欢的头又开始晕了：“我朝你倒了红酒，你也可以朝我倒一盆水，或者打我一顿，我都可以接受的。”
　　宋清菡看着眼前女孩努力想着如何让自己欺负回来的样子，笑出了声，她抬手将女孩的一头黄发揉乱：“这样也算欺负回来了吧。”
　　“诶？这难道不是奖励吗？”虞尽欢愣住。
　　“是吗？那为了惩罚你，学两声狗狗叫给我听吧。”
　　“清菡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癖好，我才不是狗呢！”虞尽欢气鼓鼓地反驳道。
　　“那还是小爷吗？”宋清菡故意打趣她。
　　酒醒了大半的虞尽欢想起自己刚才的窘态，又不争气地脸红了，她趁机说起胡话：“清菡你说的什么小爷，我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哎呀，好晚了，小爷，不对，我要睡觉了，清菡晚安。”
　　宋清菡含笑看着虞尽欢离去的背影，不去揭穿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