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欢》桑林七月

1、第 1 章 以后多多关

　　收到公司集合开会的消息的时候，虞尽欢正和符婉在练习室扒一支新舞。
　　“不学了不学了。”符婉瘫坐在地上，“出道名单的审核结果怎么还不出来，都等了一周了，这样漫无边际的等待对我这个17岁的美少女来说也太残酷了。”
　　虞尽欢敲了敲她的头：“耐心点吧17岁的美少女，我20了都不急，你急什么？”
　　符婉揉着头反驳：“因为尽欢你跳舞好啊，是我们这批练习生里跳得最好的了，你要是选不上我都怀疑我们盛景公司的眼光有问题。”
　　虞尽欢被逗笑了：“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两人继续打闹，练习室的大门被推开：“虞尽欢，符婉，公司通知你们去办公室开会。”门口叫她们的女孩叫林锦舒，和虞尽欢一样也是20岁，因为年纪比她们俩大一些，性格更加沉稳一点，平时也很照顾她们。
　　“舒舒姐，”符婉上前挽住林锦舒的手，“是公司的审核结果出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收到消息叫你们一起过去而已，不过宣布结果的可能性很大，公司高层都去了”
　　“啊？那我们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三人匆匆往会议室赶。
　　去会议室的路上，符婉忍不住八卦：“听说公司花了大价钱从隔壁天娱公司挖过来一个练习生，叫宋什么的，在这种情况下挖过来，是不是相当于直接内定出道位了？”
　　“应该是实力很强吧，”虞尽欢接过话，“不急，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今年年初的时候盛景公司就宣布要组一支五人女团，没想到，这前前后后竟审核了半年多。虞尽欢做了五年的练习生，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嘴上说着不急，但虞尽欢自己知道，要是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真正站上舞台的那一天。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的人，三个女孩在末尾落座，巨大的压迫感让她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们盛景公司打算推出的新女团X－girls就暂定三位了，恭喜！”听着对面男人的话，虞尽欢怔住了，五年的练习生时光终于走到了头，她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直到符婉哭出了声，她才如梦初醒，自己终于要出道了啊！
　　林锦舒最先反应过来：“听说公司要组建的是一支五人女团，怎么只有我们三个人啊？”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T恤工装裤，留着狼尾发型的女孩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还有一分钟，我可没迟到啊。”
　　虞尽欢眼尖地看见坐在高位的男人眼角抽了抽，什么话都没说。
　　“好拽。”三个女孩心里同时发出这样的声音。
　　被定义成“拽姐”的女孩在她们身边坐下：“你们好，我叫伊桐，21岁，不出意外的话是团里的rapper。”
　　男人没理会伊桐的无理，向她们解释：“还有一位叫宋清菡，23岁，是你们当众年纪最大的，公司已经提前通知过她了，你们今晚搬进一个寝室后就会见到她的。”
　　宋清菡？就是符婉说的那个挖过来的练习生吗？虞尽欢心想，光是差点迟到的伊桐就那么拽，这个根本不露面的宋清菡会不会不好相处啊……她暗自发怵。
　　四份一样的合同摆在了几个女孩的面前，男人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事项：“林锦舒的团内定位是队长，虞尽欢主舞，符婉领唱，伊桐和她说的一样是rapper，至于没来的宋清菡，公司给她的定位是门面主唱，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门面主唱啊……虞尽欢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团员更好奇了，盛景公司对练习生的要求一直是很高的，能一个人撑起门面主唱的身份，这个被挖来的练习生是有多漂亮，能力多强。
　　男人仔细讲着合同的细则，差不多说完了，他口干舌燥地拿起水杯，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叮嘱：“公司的想法是你们团内需要组两对cp，也就是俗称的官配，初步设想是伊桐和林锦舒一对，虞尽欢和宋清菡一对，你们要积极配合，在粉丝面前多互动，cp热度是很有用的。”
　　虞尽欢对组cp没什么意见，但面对不熟的宋清菡，她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四人点头称是，配合走完所有流程，签下了为期三年的合约。
　　“好，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新歌，排练舞蹈，接下来有的忙了姑娘们，今晚都好好休息放松下，明早七点练习室集合。”

　　回到宿舍的虞尽欢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行李，按照公司规定，她们五个需要搬去同一间宿舍住，她收拾完东西，才想起给虞母打了个电话：“我亲爱的母上大人，你女儿可出息了，我要出道啦！”
　　虞母也欣喜起来；“真的吗欢崽，我和你爸明天去公司给你拉个横幅，庆祝我们欢崽出道！”
　　“大可不必妈，我还没正式出道呢，你和爸先把横幅备着，一个月之后再拿出来舞哈哈哈。”
　　“好好好，你和你的团员都认识吗？关系好不好啊？会不会有团内欺凌什么的？”
　　虞尽欢突然想到自己还没见过面的cp，她越来越好奇宋清菡到底长什么样。
　　“欢崽，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诶。”
　　母上大人的呼唤将虞尽欢飘离的神志拉了回来，她草草回复着：“诶妈，我知道啦，我还忙着搬寝室呢，先不跟你说了啊。”母女俩互相告别后挂了电话。
　　宋清菡会不会很高冷啊……虞尽欢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新宿舍前。
　　新宿舍比以前的大了很多，有个明亮的客厅和两个双人间，一个单人间，每个房间里都有独立的卫浴，比起以前的大通铺，这样的条件对虞尽欢来说简直是天堂。
　　已经有个女孩收拾好坐在客厅里，虞尽欢放向下自己的蜡笔小新行李箱仔细打量她，戴着金丝半框眼镜，眉眼间有一种独特的勾人气质，但她的表情清冷，勾人的风情又不至于显得妩媚，反而有一种高岭之花的感觉，对于之前都互相打过照面的人来说，空降的宋清菡给虞尽欢一种淡淡的疏离之感，果然是门面该有的脸，虞尽欢想。
　　“你就是虞尽欢吧？我看过你的照片。”沙发上的宋清菡发问，声音像山间泉水般冷冽动听。
　　和新朋友见面当然要快速拉近关系，虞尽欢热情地回复：“宋姐姐你好，我是虞尽欢，也就是和你组cp的那位哦。”
　　“嗯，我知道。”宋清菡点头。
　　“我会按照合同要求做一名合格的营业对象的，以后多多关照啦宋姐姐。”
　　“好，你也多多关照。”

　　五人逐渐到齐，挨个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作为队长的林锦舒挑起了大梁：“咱们抽签分配房间吧。”
　　伊桐挑眉：“就按官配睡呗，省的麻烦。”
　　“可是我想挨着舒舒睡诶。”符婉提出异议。
　　“行，那我睡单人寝，宋清菡虞尽欢你俩睡一起？”
　　虞尽欢自来熟地往宋清菡坐的地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挨在了一起：“好哇，能和宋姐姐睡是我的荣幸。”
　　宋清菡不自然地往旁边坐了一点，分开与虞尽欢的距离，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我住单人寝吧。”
　　虞尽欢也感受到了宋清菡的疏离，她尴尬地坐正，嘴上打着圆场：“哦哦，那我和伊桐一起睡吧。”
　　商讨结束，林锦舒和符婉住左边的双人房，伊桐和虞尽欢住右边的双人房，而宋清菡，独自住进了右边的单人房。一天的疲惫让众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虞尽欢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了练习室，宋清菡和林锦舒已经到了，今天的宋清菡摘了眼镜，及腰的长发被简单挽成了个低丸子，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有一种慵懒的美感。想起昨晚分房的尴尬，虞尽欢转移开了视线。
　　看到虞尽欢来了，林锦舒对着她浅笑着打了个招呼，和宋清菡不一样，林锦舒扎了个高马尾，化着淡妆的脸干净清爽。
　　怎么早八还能这么有精神啊……虞尽欢看着随意套了个T恤的自己，认命地和两人打过招呼，也开始自顾自地开嗓。
　　过了十多分钟，符婉进入练习室，而伊桐几乎是踩着点进来的。

　　“人都齐了，大家先看一下手里的乐谱，听了Demo就可以开始练习了，争取后天开始录歌。”时间真紧啊，虞尽欢紧张起来，跟着Demo哼唱。
　　这是x-girls的第一首歌，名叫《破晓的声音》，是一首歌唱少女摆脱黑暗，迎接光明未来的歌，这首歌高音的地方很多，公司想要让她们用第一首有力量感的歌直接俘获听众的心。一个多小时之后，五个女孩试着和音。
　　林锦舒的声音温婉悠扬，符婉稚嫩清脆，伊桐爆发力强，宋清菡……虞尽欢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宋清菡的声音，像春日山林里的第一阵风，温柔清甜，却夹杂着新生的力量，每一句歌词最后都有点带着个人特色的上扬声调，细品竟有着勾人的魅惑，虞尽欢听愣了神，不自觉地唱岔了几个音。

　　“好了，大家可以分开练一下自己的词，”一个小时后，老师准备离开，“宋清菡，你单独辅导一下虞尽欢，她有几个高音的处理还很欠缺。”
　　“好的，老师。”
　　短板是唱歌的虞尽欢在心里默默流泪……怎么第一次练习就出丑还被留堂了喂！而且还让宋清菡单独辅导她，好尴尬。
　　“这几个地方你再唱一遍吧。”宋清菡严肃地说。
　　“好的，宋老师。”看着宋清菡公事公办的模样，虞尽欢不再胡思乱想，她鼓起勇气再唱了一次，可怜巴巴地看着宋清菡。
　　“其实你的声音不错，你在唱这个地方的时候应该加点空气，还有……”宋清菡身上淡淡的香味飘了过来，像她本人一样魅惑又清纯的香味萦绕在鼻尖，虞尽欢盯着稿子走神，她的视线慢慢移向了宋清菡捏着稿子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短短的紧贴着手指，仿佛是感受到某人的目光，那双手捏紧了稿纸，“你在听吗？”
　　还是那样上扬的语气，虞尽欢却从那勾人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冷意来，她赶紧笑着打哈哈：“在听在听，宋姐姐你教得真好。”
　　“那你试试吧。”宋清菡抄起手，嘴角含笑看着虞尽欢。
　　所幸，这次虞尽欢将那几个高音唱了上去，虽然不及宋清菡，但也进步了一些。
　　“唱得不错。”宋清菡笑意深了。
　　“都是宋姐姐教得好。”
　　“你很聪明，学得很快。”
　　“那宋姐姐要不要奖励一下我呢？”虞尽欢得寸进尺地冲着宋清菡笑，眼睛亮晶晶的，让宋清菡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大狗，她家的狗狗每次把饭吃干净了也是这样傻乎乎地冲她乐。
　　宋清菡抬手将虞尽欢头上的乱毛轻轻揉平整，语气宠溺：“做得好，尽欢。”
　　这还是昨晚那个“守身如玉”的宋清菡吗？她知不知道自己摸别人头的时候有多撩人！
　　虞尽欢愣在了当场。
　　好像不该用这种逗狗狗的语气对待成员啊……看着呆住的虞尽欢，宋清菡顿时后悔了，找个借口溜出了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