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小狗吃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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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报道——东京内××高等学校发生随机杀人案，目前罪犯下落不明……”
你凑近了电视大屏。
大屏中学校早已围起了警戒线，现场除了案件调查人员和一些警务，就只剩下现场的记者在进行报道。
你当然知道这不是一起随机杀人案，但咒灵杀人的真相涉及到无法对外公布的内容，只能用杀人案掩盖过去。
看来，涉及到超凡力量的事件都会被各种理由掩盖。
新闻还在大厅播放。
可了解了基本情况后，你就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探望二楼卧室的客人。
就在你上楼的那一刻，电视荧幕的实况画面中，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
伴随着上楼轻盈的脚步声，你打开了二楼的卧室门。
卧室厚重的遮光窗帘被紧紧拉上，黑漆漆、长着利齿的怪物，像是在适应新环境一样小幅度地游动着。
你担心他可能会惧怕黑暗，拉上窗帘的同时卧室内却始终开着灯。
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球咕噜噜地看向开门的方向，灯光下眼球的颜色亮晶晶的像蜜糖。
“柃乃……”
变成咒灵的絵島同学叫着你的名字。
除了呜呜、吼吼之类表达情绪的怪叫声，他好像只会叫你的名字。
你成功把变成怪物的絵島同学带回了家，这件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简单。
在学校储物柜里认出絵島同学以后，你就带着他回到了原来的教室。
你在满是玻璃渣和翻倒课椅的狼藉中，找到了在你座位附近的手机。虽然屏幕有些裂了，但按下启动键还是可以使用。
你看着通话页面的未接来电，一边回拨了过去，一边往教学楼外走。
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空荡荡的走廊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和断肢残骸。
在你打开柜门看到的是絵島同学的时候，你就猜测原先那只咒灵可能已经被絵島同学杀死了。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接下来该面对水冶先生了。
“学校发生了一点事情……”
你有些紧张地抓着后座的皮革。
后视镜里露出了水冶先生的半张脸，一如既往的严肃且冷淡。你以为他会问你很多事情，可事实上并没有。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有人死了……”
你没有再讲下去。
短暂沉默后他并没有追问，只是回答道：“我知道了，小姐。”
你觉得就算你说在学校睡昏了过去他也会这么回答，明明你只是在糊弄他。
“能安全回来就好……橘香小姐。”
他只是这样回答你。
伴随着水冶先生的回答，你的回忆也到此结束。
事实上那辆车上还载着絵島同学，水冶先生并没有看见他。
你的猜测没有错，一般人似乎没有办法看到咒灵，就像之前你看不到那只在走廊的咒灵一样。
絵島同学对你，或者说，你对絵島同学是特殊的。
你不知道这种特殊是好是坏，可你总是下意识地担心会有什么人上门找上絵島同学。
毕竟，不管怎么看，咒灵都处于人类的对立面。
一旦你收养絵島同学的行踪被暴露，肯定会有处理咒灵的特殊超凡人类上门……
到时候，该怎么办？
“柃乃……”
是絵島同学的声音。
你意识到自己想事情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你对絵島同学过度紧张了。
“呼……”
轻轻呼气，你告诉自己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还有很多的时间。
担忧的事情一散而空，你走到絵島同学的附近，又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跟随你的动作，他也呆愣愣伏下身子，像一团凝胶状的黑色史莱姆瘫在了地板上，上面还滚动着雾气。
乖乖趴着的样子好像狗狗。
把絵島同学带回家后，他只会呆呆跟着你到处转，你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他学会乖乖待在卧室里。
你伸出手摸了摸他，手底下雾气般的波动越发剧烈。
“絵島同学……我可以叫你幸太吗？”你弯起眼睛。
“柃乃……”
笨笨的絵島同学只会睁着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不小心忘记了，现在的絵島同学不会说话了。那、就当你同意了哦?”
“幸太。”
面对让人恐惧的怪物，你的脸上却热得发烫。
＊
和幸太度过了一段甜蜜时光的你最近变得有些苦恼。
苦恼的点在于——
这几日，幸太总是会回避你。
他总是呆在角落里，只有你呼喊的时候才会慢悠悠游过来。
呆在一起的时候，那双巨大的眼球总是轱辘辘地左转右转，刻意避开你的视线。
偶尔的对视，也会像被蜜蜂蛰到一样急切躲开。还有总是像猫咪一样，回避着你的触碰。
预想中本该按轨道前进的火车突如其然的转向，让你感到不安的同时，也开始焦虑起来。
你不喜欢这小小的变化。
很奇怪的是，只要你耷下眼睫，试图表现出一点委屈的神色，又或是说些“幸太君难道不喜欢我了吗？”这样的话，他就又像咬到钩子的小鱼，笨拙地来回转动着巨大的眼球，挣扎着过来抱抱你。
总是被你骗到的幸太有点可爱得太超过了。
虽然你的心像是融化的酒心巧克力，开始变得醉醺醺，晕乎乎的，可这微小的变化就像手指上的小倒刺令你始终在意着。
不是不喜欢柃乃了，是不得不保持距离吗？
你仰起脸歪头，注视着别扭挣扎的怪物。
“幸太君……可以告诉柃乃，为什么最近总是躲着柃乃吗？”
短暂的静默后，你感受到一阵颤动，那颤动并不来自你。
他似乎又经过了好一番挣扎，那对琥珀色的眼球看向了你。
你抱着幸太的手臂紧了又紧。
“柃乃……”
明明是一个大家伙，声音却是那么可怜。
从那双眼睛里，你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浓重爱意，以及在其中痛苦挣扎的食欲。
你揩起他尖锐牙齿上即将滴下的涎水，比人类粘稠度更高的津液挂在你的指尖，欲坠不坠。
“原来幸太君饿了呀。”
你将面颊贴上幸太黑漆漆的巨大身躯，蹭了蹭他，脸下传来像是雾气在翻滚的触感。
那些涌动的凸起，像是浮上水面的小鱼留下的一个个亲吻，轻浮又暧昧。
你的脸颊在悄悄地变红。
不过想起幸太现在的饥饿，你感同身受般轻轻皱起了眉。
该怎么样才可以让他填饱肚子呢？
你苦恼地开始咬起指甲，只看过一遍游戏宣发的脑袋空得可怕。
你不会知道，按照设定，你普通白板的游戏体还是遵循着现实世界的法则——既无法吸收咒力又无法含有咒力，是连负面情绪也不会产生咒灵的「零咒力」人类。
怎么办？
你仔细回想学校里与咒灵的短暂照面，这恐怖的契机，成为了你窥探另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的唯一窗口。
除了被残忍撕成碎片之外，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你想起来了，那个撞到玻璃窗又弹出去的脑袋——
他的脑子被啃食得露出了里面只剩一半的脑花。
该怎么做？
一个答案划过你的心尖，你的心因此而颤抖。
既然是这样……
肉……总可以吧?
想到解决办法，心底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你的身体却没办法跟着照做。
你蹲在厨房里，拿着小刀在手臂上比划，银色的刀刃闪着尖光。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幸太，在旁边惊恐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实在有点太让人为难了，自己割自己肉什么的。
而且，那个画面会很奇怪啊，好像在喂狗狗。
你联想到了幸太张大嘴，发出汪汪叫的样子……
你最后还是叹着气放弃了。
不过，你很快又想出了一个方法。
“呐……幸太，我找到了让你不饿肚子的方法哦。”
你凑到絵島幸太的“耳朵”边，悄悄和他说。
一团黑色雾气一样的怪物，真的听话地幻化出耳朵，巨大的眼球呆呆地眨着。
“幸太就……这样，然后嗷呜把我的肉咬下来。”
怕智力退化的絵島幸太听不懂，你还耐心重复了好几遍。
逐渐听懂的咒灵吓得呜呜乱叫，居然可以从呆滞的琥珀色眼珠里看到惊恐的神色。
你被他可爱到，笑了起来又狠狠抱住他。
幸福总是要付出代价，一直都是这样。
明明他才是可怕的咒灵，现在反而要你去安慰害怕的他。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幸太会饿死，柃乃不想和幸太分开。”
“所以幸太要吃得干脆一点，不要让柃乃一直的疼。”
做好了咒灵幸太的思想准备，现在就是要开始“进食”的环节了。
怕把卧室的床搞得都是血，你选择在沙发上进食。
沙发已经提前被你铺上一次性雨衣。
双腿跪在沙发上，感受雨衣光滑触感的时候，仿佛自己也成为了电锯杀人案即将被肢解的受害者。
过于强烈的既视感，让你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紧张的同时，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把你的脑袋搅成粘稠的胶状物质。
不安、羞耻，或许还有其它。
你双腿分开跪坐在沙发上，羞耻的红晕爬上脸颊。
裙子一点点被拉高，露出了柔软的大腿。
“请品尝我吧，幸太君。”
舌面忽轻忽重地擦过你的皮肤表层，你的心也开始忽上忽下陷入不安。
或许你应该准备麻醉，吗？
在被啃食的那一刻，你的脑海里只飘过这一个想法。
雨夜里冰凉的雨水总是会带起灰尘的气味。
刺鼻的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下水道流走，罪恶的红色被稀释溶解，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或许还有爆炸的声音，可你听不见了。
好痛苦好痛苦，可痛苦到极限了也只能忍耐下去。
要一直忍耐下去，自己才可以幸福。
痛苦的极限之后，你品尝到了甜蜜。
花朵的甜蜜，蛋糕的甜蜜，吸入鼻腔的每一份空气都仿佛黏腻的糖浆。
你的睫毛早已被泪水打湿，黏连成彼此缠绵的一簇一簇。
你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怪物，他的牙齿前端已经被染上了猩红色，甚至还带着你的皮肉组织。
那双琥珀色的眼球里始终清晰地倒映着小小的你。
幸太的世界只有柃乃一个人。
你和他隐瞒着同一个秘密。
你和他共享着同一份痛苦和甜蜜。
喜欢，好喜欢……
你和他之间是彼此束缚，又紧密相连的关系。
你完全地控制着他，就像他完全地掌控着你一样。
这是「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