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关于系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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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灯光色氤氲。
细碎的光点在视网膜前，轻轻摇曳着。
突然，陌生的响动让你回过了神。
你用余光瞥向凑近你的家伙。
或许用“家伙”来形容他，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在常人看来，他更像个怪物。
全身浓重的黑雾，隐藏在黑暗里的非人口器，还有尖锐如野兽獠牙，随着流动雾气偶尔显露出的利齿。
这些非人的特征，总会令人恐惧。
可那并不包括你。
“滴答”。
涎水连成银丝落下，黏连成一摊透明的液体。
怪物更加靠近你。
你在那异变的巨大眼球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明明是不通人性的怪物，可当那巨大而呆滞的眼球望向你的时候，却流露出几近于温柔的特质。
于是，你瞧着可怕的怪物，也露出像水一般，柔软的态度。
“就算幸太君变成了怪物…眼睛也还是琥珀色的。”
大概是失血的原因，你几乎没有力气大声讲话，只能小声低语。
你的话音刚刚落下，怪物就张开了利齿。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你的脸颊。
就像是小狗那样。
可异于人类的舌面划过脸颊时，却只留下似雾非雾，令人心悸的湿漉触感。
那远不是可爱的犬科动物，可以带来的感受。
恍惚间，你仿佛能闻到血的味道。
甜蜜的，带有铁锈味的。
血的味道。
可那不是错觉。
在几分钟，又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前。
你用自己的血肉喂养了他。
事实上，你在饲养一只名为「絵島幸太」的咒灵。
＊
“二次元统治世界”。
这在距离旧历公元2050年，已经有500年的今天也仍然适用。
POG，全名Paradise Of Game（游戏天堂）。
这家原本濒临破产的外星旅游公司，摇身一变，成了时下最热门的游戏公司。
甚至公司名也被造成梗，在玩家间广为流传。
“POG真的pog”，一度登上“星际梗”榜单第一位。
新历500年12月25日。
POG正式发售了一款沉浸式ACG游戏，名为「犬之形×咒之名」。
游戏主打文艺复兴，以旧历21世纪红到发烫的两大ACG漫画IP，「文豪野犬」和「咒术回战」为世界背景。
号称是集人物角色美型、战斗系统出色，世界观宏大等种种优点于一身的“真实游戏”。
玩家可以自由在游戏内选择阵营，不管是战斗，恋爱，还是模拟经营都不在话下。
完美满足不同玩家的需求，可谓是POG的野心之作。
这样的野心之作，让POG一向花里胡哨的游戏宣传标语，也变得简洁大气高端了起来。
【体验二次人生】
利落干净的标语在一连串激烈对抗的打斗场景后显现出来。
随着战斗结束逐渐灰暗的场景，再次变亮。
中央广场上。
你仰头看着巨大的电子屏。
粉红色的静态定格广告上。
一边是黑色的角色剪影，有男有女，一边是一反常态的游戏标语。
不像「失忆少女不想恋爱」里面的宣传标语：
「☆之美少女的秘密…等着你的揭开，和她谈一场甜蜜的恋爱吧?」
也不像「狐尾娘的最爱眷属」：
「傲娇、抖s、清纯系……啊~完美的狐狸仙子，让我成为你的最爱吧~」
这次POG新出的游戏标语简单直白。
【体验二次人生】
可游戏标语华丽与否不是你在意的事情，你只是个抛掉脑子的恋爱游戏玩家。
只在意新鲜的，让你流泪，又让你微笑的男人女人，男人女人，男人女人们。
盯着广场上方的游戏宣发，你决定入手这款新游戏。
*
日本东京。
你的游戏初始地点。
不同于京都让人联想到浪人剑客的古韵，东京是非常现代化的城市。
绚烂华丽的天际线，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和熙熙攘攘的都市人流，构成了永不停歇的东京。
当夜幕降临，霓虹灯开始闪烁时，东京又一改白日和平的模样。
诡谲的都市传说，神秘的组织开始悄然浮现，无数刀剑交织下的秘密正在轮番上演……
当然。
这些精彩的游戏宣发上的内容，和你现在毫无关系。
此时，远处天空被染上了橘黄色。
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逐渐亮起。
你坐在黑色轿车里，眨了眨眼，将视线从窗外一一闪过的城市风景中收回。
然后，浑身卸力靠在车窗边。
游戏时间的一个月里，你每天早晚上下学都会看到这样熟悉的景色。
就算是再好看的风景也该看腻了。
你不知道这是一条上下学必经之路，还是你的司机只懂得这一个路线。
多次尝试司机改道无果后，你放弃了。
司机先生只会温和而古板地回答你：
“抱歉，但这是最短路线”或者“小姐，不要闹了”这样的话。
要么干脆就是沉默不语。
可恶哇，一个NPC搞得像人机交互一样，一点也不“真实”。
游戏内无聊的整整一个月学生生活，足以让你产生POG是不是在做虚假宣传这样的疑问了。
上了一天课已经力竭的你，从毫无意义的对游戏的满腔怨念中出来，望向车窗之外 。
视线中的建筑慢慢变得低矮而稀疏，行人也逐渐变少。
开始变得空旷的天际线，橘黄的落日仿佛伸出手就可以碰到。
这样的黄昏时刻，放在其它游戏里都够触发800个剧情了。
真是可惜。
这么想着，你的身体猛地顺着惯性撞到前座靠背。
驾驶位上的司机试图重新启动引擎。
一阵嗡嗡声后，引擎又安静了下来。
你只好下车方便司机检查车内车外。
下车的地点已经接近郊区。
植被丰富，人迹又罕至。
“哗啦啦”——
发动机再次启动的巨大声响，惊吓到了附近的鸟类。
像是有一万只鸟交叠着拍打翅膀的声音，让你摸了摸鸡皮疙瘩渐起的手臂。
环顾四周，周围都是高大茂密的乔木。
仰头看向天空，落日余光显然没办法照亮越来越黯的天色。
你有些不太美妙地蹙了蹙眉。
司机刚做好车辆检查，就向你宣告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油箱漏油，车子没办法再次启动了，小姐。”
司机先生本就严肃的脸，此刻变得更加严肃。
他建议你在原地等待，等着他从附近3公里处的加油站租车回来。
虽然是恋爱游戏，但此时这个既没有色/情杀人狂先生，也没有重力系鬼艳幽灵小姐的场景，很难让你产生什么费洛蒙。
沉浸式的坏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你只能联想到现实中与费洛蒙无关的凶杀案抛尸现场。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水冶先生？”
你的话成功让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勾起了嘴角。
他对你说：
“跑步往返要大概30分钟…对常年健身的成年男性来说。”
你打消了跟随的念头，只能呆在原地，不安地摸着自己的手臂。
“……有事请打电话，小姐。”
好吧，希望不要发生要打紧急电话的事情。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在这种场合一定不会迟到。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巨大树木。
它已经整株燃烧了起来。
树桩上的“剑气”，几乎要把这株巨树拦腰斩成两截。
两个莫名其妙从高空降落的家伙，开始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场面之大让你以为误入了末日天灾电影的片场。
双方的打斗，时不时把地面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巨大坑洞。
“轰！！！”
靠近战场的大片树林被拦腰摧毁。
黑色的浓烟中，红色的火光越来越明显。
火势越来越大了。
被波及到的不止远离你的树林，你附近的树木也时不时受到余波的攻击。
你蹲下身子，抱着脑袋沮丧得显而易见。
看到这个你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根本不是恋爱游戏。
……至少不是主打恋爱的游戏。
你可以理解游戏公司为了丰富角色设定和推进剧情进度，在恋爱游戏里插入战斗情节的想法。
虽然你并不喜欢在恋爱游戏里涉及战斗因素。
但说是这么说，以前攻略过的许多游戏角色，不也是在游戏公司不可反抗的大手下，恋爱谈一半，突然去当魔法使，去成为武士，去复仇，去拯救世界了嘛……
让攻略角色一边谈恋爱，一边身负苦大仇深的理想。
游戏公司最喜欢这样做了。
但那些战斗场景和眼前这个比，简直就是过家家的程度。
就算恋爱游戏里会出现残酷的战斗场面，可没有哪个恋爱游戏的战斗不是为了推进。
也没有哪个恋爱游戏会出现这样破坏力惊人到天灾级别的战斗场景，让玩家在一旁当抱头鼠窜的npc啊！
再不济也会让玩家当战场中心的焦点，满足玩家的救世主情节吧？？！
最差劲的情况，也该展开俗套的英雄救美吧……?
战场的中心已经是一片狼藉。
连大地也被劈成两半，崩裂得隆隆作响。
感受着地面的晃动感，你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发出远古21世纪猫meme尖叫。
异常明显的木质物体被折断，即将倒下的声音，让你回过神来。
那棵不远处足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再一次被攻击，终于摇摇欲坠地倒下了。
轰然倒塌的巨响没有吸引仍在缠斗的两人的注意。
可糟糕的是。
巨树轰塌扬起的尘土，还有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燃烧物，呛得你咳嗽了起来。
完了呀。
这次他们发现了你。
战场中心发型像个羽毛球的男人停下了动作，歪了歪头。
明明是个盲人却准确无误地朝你的方向冲了过来——
好快!!!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疾疾风声。
对方轻快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拯救误入战场的小猫，加一分~”
对方一把将你捞进怀里。
半空中，你对上了下方追袭的灰蓝发青年的视线。
你似乎可以读懂那双蓝灰色异瞳中的情绪。
一种淡淡的惊讶感。
这种猫咪见到老鼠般的兴味，在那冷漠得近乎非人的缝合脸上异常显眼。
从空中向下看。
原先你躲藏的地方已经化为巨大的坑洞。
羽毛球人虽然怪，但是个好心人。
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几个跳跃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猜他应该是去找那位「缝合线」了。
月亮高悬，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你赶紧打开了紧握在手里的手机，给你的司机打了电话。
他没让你等太久，速度快得开始让你怀疑这个世界，其实是个人均超凡的世界。
还没等你开口说些什么，他就握着你的肩，像抓娃娃一样，把你转着圈检查了一遍。
“刚刚那里爆炸出巨大的火光……”
水冶没有再说下去，沉思的眉头紧锁着，显出几分沉郁。
不板着一张严肃脸的男人，其实出乎你意料的年轻。
这让你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司机水冶如此秀色可餐。
你怀疑是刚刚的场面给你的冲击太过巨大，以至于现在感官失调了。
浑浑噩噩地坐上司机先生租来的车子，你还沉浸在自己罪恶的想法中。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你怎么可以对你的「遗产」下手。
为了增加代入感更好地和游戏里的美少女美少年们贴贴，你总是选择扫描数据。
游戏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不仅身高、体重、长相一模一样，连生活环境也会在一定程度被复刻进游戏内。
游戏内你的背景很简单。
一个被有钱美国夫妇收养，如今养父母去世一个人在日本定居的异国孤儿。
游戏里的养父母给你留下了一些遗产。
一座位于东京郊区的一户建、每月到账的信托基金，还有你的司机……
水冶先生。
你捏紧了自己的裙子。
藏蓝色的裙子已经在刚刚的那场大战中，沾上了灰尘和泥土。
“今天的衣服交给干洗店处理就好。”
后视镜里露出了司机水冶小半张的脸。
对方紧皱的眉毛和总是很冷淡的眼睛，在橘橘黄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可恶……
你对抗着心里冲动的恶魔，捏住了车座的边缘。
哪怕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租车，水冶先生也做到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车内没有七七八八的烟味，很干净，手下真皮的质感也不差……
要不还是凑合凑合攻略司机好了。
不要啊……
你要立刻退出这个游戏才可以。
回到游戏里的家。
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那场郊区大战，就算最后达成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英雄救美”情节，可你的第六感总觉得十分不对劲。
就像一进入战斗游戏就开始血流成河的战斗爽玩家一样，你一进入恋爱游戏就开始恋爱爽了……
完全依靠直觉和本能恋爱的你，脑海中对这个游戏的相关内容贫瘠得可怕。
你只知道“是恋爱游戏=买下”这个等式。
现在再仔细回想一遍这个游戏的宣发：
酷炫的打斗场景，漂亮的城市风光，未知可攻略角色(粉色大屏上的黑色剪影)……
还有惊恐地在结尾处喊了一声的旁白…
他说的是「咒灵」……?
虽然不确定「咒灵」是什么，可听名字就大概知道，这是灵异侧的东西。
结合今天的这场超凡大战，你十分确定自己进入了一个含有恐怖内容的限制级战斗游戏。
你有些凝重地咬了咬下唇。
错把战斗游戏认成了恋爱游戏，甚至连现实和游戏的流速比都不清楚……
一切都是粉红色游戏宣传的错……
现在，要退出吗？
你在醒目的红色退出键上试探着戳了戳。
也不再去思考“为什么这个游戏只有退出没有存档难道只能一命通关?”这样的问题了。
毕竟你又不可能玩下去。
只不过，你最终还是没有立刻退游。
并不是你开始转型想尝试恋爱游戏以外的类型，只是你突然想起放学前把你留下的同桌。
女孩害羞地转过头，看着你。
“橘香同学，明天……我有事情告诉你。”
眼睛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想象着漂亮的星星，你闭上了双眼。
决定在打出“happy ending”后退出游戏。
＊
所以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是高中……
早起上学的怨念让你的哀叹之情简直要从嘴里吐露而出，好在司机即使打断了你——
“学校到了，小姐。”
和司机水冶道别后，你走进了学校。
你的学校是非常典型的日式校园。
脚下是红砖石板路，两旁是繁茂青葱的树木，远处巨大的钟楼半掩在林荫间。
在一片欣欣向荣中，有人叫住了你游戏内的名字。
“柃乃桑！早上好啊！”
你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一个少年喘着气向你跑来。
“早上好啊，絵島同学。”
听到你的回答，他朝你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几乎每天都会碰见絵島幸太。
上学，放学……
总是有一个时间段可以“偶遇”他。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在「家」附近偶遇过，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你，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巧。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
喜欢你。
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只要不是神经过于大条的人都可以发现。
一直追随着你，眼神又那么专注……
真的，好像狗。
你单纯地发散着于对方而言，可能极为侮辱的想象，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
并不是因为「犬少年」让你讨厌，你只是担心这么明显的热切，很容易就会发展成过度的变态之爱。
目前只想打出和同桌纯爱“结局”的你，并不想收集其它奇奇怪怪的“结局”。
处理单纯又具有潜在变态倾向的攻略角色，最省力的方式就是装傻。
假装着看不出对方心意的笨蛋样子，以普通同学的关系和他相处。
在你想着如何处理情感关系的时候，你前往教室的脚步也一直没停。
不知不觉间，你的教室到了。
上学一个月，你只知道絵島幸太是其它班的，但具体是在哪一个班级你并不知道。
这种信息只要你张开口问一问，很容易就能得到，但没多少游戏热情的你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谈。
所以你也只是在教室门口停下，回过头来向他道别。
“我的教室到了。絵島同学…回头见。”
你看着他有些无措地和你说再见，背影慢慢变成一个虚点。
喜欢吗……？
这样的疑问像一个小石子，很快掉进了黑色的深渊里。
不过，不管怎样，你倒是很喜欢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炙热得仿佛可以把焦糖融化。
那看上去很温暖。
＊
你托着腮，不满地望向窗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完全不想上课。
主打真实的游戏就一点比较不好。
遇到无聊的剧情不能skip。
“橘香同学，该专心上课了哦…”
窗边的同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你的手臂。
她是个可爱又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和你讲话总是声音小小声的，脸上也总带着红晕。
如果是昨天以前，你可能还认为她的这种举动是因为自己打扰到她学习了。
但是现在你知道——
她喜欢你，根本不介意这样的事情。
她只是害羞而已。
你扬起了在这一个月里最甜蜜的笑容，抱怨地将脑袋蹭着她的肩。
“不想学习。”
下线后，去看看R社的新恋爱游戏好了。
好像叫「血液的doki~doki~」？
你已经想好下线后要玩什么新游戏了，却没想到在你选择退出游戏的这天，意外发生了。
你正躲在一个生锈的铁皮柜子里。
年代久远的铁柜上。
褪色的漆皮像鳞片一样脱落下来。
柜内落满的灰尘呛得你喉咙发紧，你捂住嘴巴，想要堵住喉咙的咳嗽。
极端的紧张和害怕，像针尖一样刺激着神经末梢。
哪怕此刻没有镜子，你也知道自己狼狈得可怕。
怎么回事?
那是…咒灵吗?
游戏宣发里的那个……?
时间倒转回几分钟前。
你正在教室里上着最后一堂课。
走廊里越来越近的噪乱吸引了你的注意。
“啊啊啊！！！”
走廊的人群中突然传来的惨叫声，成功地让老师放下了课本。
正当他要训斥时，一颗猛撞到走廊玻璃窗又反弹出去的脑袋让他失了声。
那颗还维持着生前惊恐表情的脑袋，正从切断面喷射状地喷血。
血液飞溅，很快染红了干净的玻璃窗。
教室内安静了几秒。
随后爆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尖叫声。
大家开始像受惊的羚羊群一样，慌不择路地逃窜。
有的不幸逃错了方向，挣扎中身体被看不见的存在撕裂成两半，发出最后的哀鸣。
看不见的存在像死神的镰刀，快速收割着生命。
恐惧让你无法动弹。
明明大脑催促着快点行动，僵硬的身体却像是石头一样凝固。
“柃乃你在干什么！快点！！”
平常害羞胆小的同桌此刻却变得大胆果断，她大喊着你的名字，用力拉过你僵直的手臂带着你一起逃跑。
可你们紧紧握着的双手，很快被混乱的人群冲散了。
你只能看着她顺着人流努力回头大喊你的名字。
她看上去快要哭了。
不要哭啊，三井同学。
不过，这显然不是可以在心里安慰同窗的好时候。
你很快被人流逆着方向推到墙角，离出口的方向越来越远。
离看不见的怪物却越来越近。
在你眼睁睁看着离你只有一尺距离的学生被举到空中挣扎时，杂乱的背景音里你听到有人大喊：
“柃乃！！快逃！快！！”
是絵島幸太的声音。
他正艰难地逆着人流朝你大喊。
他是笨蛋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脑像烧坏的CPU没办法进行过多思考。
你靠着身体的本能行动，往更反方向的地方跑去。
越往反方向跑，人流就变得越小。
直到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了，你拐弯窜进一个堆满杂物的储物室，躲进其中一个没上锁的柜子里。
此时此刻，你不由得庆幸管理储物室的同学偷懒，没有把全部的柜子都上锁。
回忆的潮水褪去。
你逐渐在狭小的空间里获得了一些安全感，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一旦稍稍冷静下来，你就开始懊恼。
现在是暂时安全了，但离出口也越来越远了…
之后，要怎么办？…
高度真实的世界带来的坏处，就是让你在极度恐惧的时刻，忘记了这只是个游戏。
现在的你，完全想不起来「退出」键的存在。
突然，外面的响动打断了你的思考。
你倚靠在柜壁上放轻呼吸。
过度的紧张让你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开始像失灵的相机般无法对焦。
快要达到极限的恐怖，让你期待起死亡带来的解脱。
而死亡带来的勇气，让你终于可以稍显从容地听着脚步声逐渐逼近。
只是……咒灵也会有脚步声吗？
你快要烧成浆糊的脑子，终于黏黏糊糊地给出了答案——
是人类。
“柃乃…柃乃桑…”
你听到了每天上学放学时的熟悉声音。
大概是担心引来咒灵，他的声音十分小心翼翼。
是絵島同学。
你轻轻蜷缩起手心，敲了敲柜子的内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