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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活下来的人承受着百倍痛苦 段纪帆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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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纪帆拖着沉重的书包走进房间，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女子，笑得灿烂。
客厅外面。
“你干嘛对孩子这么凶。”
“他不配让老子对他好。”
“……”
下午程柒柒与方琼岚拥抱的画面再次映入眼帘，内心深处最不能提及的事情，成为了一根刺，深深刺痛着段纪帆的心。
不知何时变了天，窗外的树木使劲摇摆着，似是要把这地面席卷而起。
“我们帆帆今天六岁了呢，很快就会长成一个大人了。”
那是纪雪芝陪段纪帆过得最后一个生日。
段纪帆使劲在脑子里搜索着纪雪芝的模样，好像记忆里，她一直都是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毛衣，黑色的长发总喜欢散在肩上，脸上的笑容总是可以治愈他的一切不开心。
她最是喜欢叫他帆帆，而段纪帆每次也总是回应着，除了那次……
2009.1.6
段纪帆6岁生日的第二天。
“妈妈，我今天得了一枚小印章喔。”段纪帆从兜里掏出来，递给纪雪芝。
“我们家帆帆真棒！”
“今天回家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小排好不好？”纪雪芝蹲下摸了摸段纪帆的小脑袋。
“好。”
段纪帆一边走一边认真玩着那枚印章，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手中的印章滚落到马路中央。
“哇，我的，印章……哇……”段纪帆爬起来就向马路中央跑去，眼中只有那枚小小的印章。
“帆帆，小心！”
纪雪芝推开马路中间的段纪帆……
“砰——”
段纪帆手中举起印章，“妈……妈妈……哇……”
第一次，段纪帆看见鲜血直流，一大片，整个地面全是……
医院里，紧急抢救室在争分夺秒，段正刚抱着头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情绪崩溃。
越徘徊，越焦躁。
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刺鼻，让人不能呼吸。
闪烁的急救灯让本就沉重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爸爸……”
“滚！”
“哇……”
“别对孩子这么凶。”奶奶一把抱起段纪帆。
那是段纪帆第一次看见爸爸生气，满脸怒气，眸中噙着泪水，颤抖的嘴唇，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马甩在段纪帆的脸上。
闪烁灯灭了，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我们尽力了……”
……
许久，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帆帆，吃饭了。我帮你把菜都热了一下，你记得吃喔。”
段纪帆感受到手上一股温热，眼圈红的厉害。
“知道了，马上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缓了良久，段纪帆才起身，把照片放回原处。
“妈妈，我想你了。”
外面的风越刮越起劲，豆大的雨珠顺势而下，拍打着窗户。
段纪帆出房间之前，起身去把窗户关掉了。
桌子上摆着三个盘子，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段纪帆进了洗手间，大概收拾了5分钟，才出来，眼圈泛红已经淡下去好多。
“帆帆，饭后喝一杯牛奶，长个子。”柳晶珊从沙发上起身，指着桌子上的牛奶，“吃完碗筷放厨房就行，我一会儿出来洗。”随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又止住脚步，“我下午回来的时候路过商场的时候给你买了两身衣服。”指着沙发，“你一会儿试试合不合身。”
“谢谢。”段纪帆还是陌生的语气。
段纪帆坐下来夹起一块糖醋小排，默默地嚼着，心绪却不在此处。
“孩子怎么办，儿啊，你不能不要孩子啊！”
“妈，你养他，让他在村里上小学。”段正刚没有一丝留恋。“刚好过去上学前班。”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夜，六岁的段纪帆在自己的被窝里哭了一整夜。
之后的每一年，段纪帆见到段正刚的次数不过2、3次，每次见面，段正刚也是更多的关心自己母亲的身体。
段纪帆尝试着把自己在学校的好成绩讲给段正刚听，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嗯。”然后头也不回的走。
段纪帆小升初的那个暑假，段正刚带着柳晶珊回了老家，顺便告诉了家中二老他再婚了。
家中二老倒是没什么意见，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段纪帆去城里上初高中，村里的教育跟不上，段纪帆从小就学习好，不能被埋没。
段纪帆刚来的那段时间，更多时间都在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也就是巴拉两口，从不在客厅多逗留一分钟。
二老来看自己的孙子，瘦的让人心疼，总觉着柳晶珊亏待了自己的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