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欢尘》南羹

11、自戕 众人各怀鬼

　　温尘岚偏过头正对上言微行坚定的目光，他不明所以的朝言微行笑了笑。“我得去调查这件事了，我便先走一步。”姜一啸说罢便兀自离开。

　　见此江承海也开口说到：“时候不早了，都别围在这儿了，影响若望养伤。都各自回去吧，还得辛苦秋华多照看若望这孩子了。”忘秋华：“这是自然。”

　　江承海见他应允，放心的点头。见到言微行两人还在，他轻轻推着言微行出去：“走吧，快回房休息吧，这里有忘长老，若望肯定会没事的。”两人拗不过，只好一齐出来了。

　　江承海看着言微行欲言又止，言微行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偏头对温尘岚说：“阿兄，你先回院子吧。”温尘岚正欲开口拒绝，却接受到言微行的目光，他知晓是两人有话要说，只好先行离去。

　　目送温尘岚离去后，言微行转过身来：“叔父可是有话要说？”江承海松了一口气：“行儿，今日我听你唤我掌门，以为你同我生分了。”言微行连忙摇头：“并非是要与叔父生分，只是礼不可废，平日里长老总说微行不懂礼数，今日众位长老皆在，我是怕再被长老们说教。”

　　江承海点点头：“原是如此，长老们也是为了你好，那日后私下你依旧换我叔父，其他时候便唤我掌门吧。”言微行笑着点头：“好，更深夜静，叔父早点回去休息吧。”

　　后山这边一片静默，只听到风暮遥行走其间的沙沙声。他来到慈若望受伤的地方，虽然微不可查，但他确实捕捉到一缕魔气。他一路寻着魔气，最后停在弟子居外面便彻底没了。风暮遥站在弟子居前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离去。

　　夜深人静之时，弟子居里一名弟子迷迷糊糊的起夜，看到有个黑影在鬼鬼祟祟往外走，魂儿都被吓走了，瞌睡瞬间就醒了。眼看黑影走远，他思虑再三最后决定尾随其后。

　　后山树影婆娑，不一会他便跟丢了，他像只无头苍蝇般随意走。白日里熟悉的地方，到了夜晚却变得如此陌生，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他看到不远处有着微弱的火光，他便好奇的走了过去。隐秘的洞穴里似乎有人交谈的声音，他凑近洞穴朝着里面看去。

　　只见洞穴有两人，一人一袭黑衣跪在地上，只把背影留给他。另一人站在那人身前，穿着宽大的黑袍，低着头说话，脸被衣帽遮住大半。

　　站着那人缓缓开口，声音干枯，就似那老鸦，他听了一阵寒粟。只听见他问：“今日之事，你得给我个交代，我是否嘱托过你不要擅自行动！”

　　跪着那人浑身一抖，吞了口水，颤抖着开口：“今日之事是我鲁莽，还请您责罚，但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没想要他的性命，更没想把此事闹大，只是这事如果被人发现，我恐怕……”

　　站着那人低声怒吼，压抑着巨大的怒火，说：“你也知今日之事被人发现，对我们两人来说都不利，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我暗中替你处理，你早就被发现了！”

　　跪着那人身子伏的更低了，不敢抬头看那人：“还请您救救我，我是一时糊涂，我下次行动定会向您说明，绝不会擅自行动，他们现在正在查这件事，您一定要帮帮我。”

　　站着那人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罢了，此事我会帮你想想办法，日后你若是再如今日这般，我绝不会再帮你。”

　　跪着那人连忙点头，保证到：“日后我绝不会如此鲁莽。”听到他的保证，站着那人才抬起头来，露出被遮住的脸来。

　　再看清他的脸后，一直在外窥探的那名弟子不由的轻呼出声，惊讶的瞪大双眼。发觉自己出声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方才的一声轻呼已经被洞穴内的人察觉。

　　站着那人给了跪着那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起身，朝着这名弟子走来……

　　翌日

　　言微行一早便出了院子，打算去看看慈若望的情况，发现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议论纷纷。不远处有两名弟子在低声讨论，言微行走上前来发现，其中一名弟子正是昨晚遇到的那人。

　　言微行有些好笑：“怎么又是你？又出了何事，怎么大家都议论纷纷的。”那名弟子连忙将知道的如实道来：“少主，袭击大师兄的弟子已经找到了，大家正是在讨论这件事儿呢。”

　　言微行连忙问：“已经找到了？长老们可有说如何处置？”那名弟子搔了搔头，欲言又止，言微行厉声说，有什么事便直说，那名弟子这才说：“那名弟子已经死了……”

　　言微行满脸惊讶：“死了？！谁干的？”那名弟子连忙说：“说是发现的时候便已经没了气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看到他垂着头，言微行知道他应该是确实不知道内情了，便问：“是在哪里发现的？如今在何处？”

　　那名弟子连忙回答：“是在后山发现的，现在应当还在那里。”言微行点点头便离开了。

　　后山

　　言微行到时已经围了许多人了，姜一啸和忘秋华长老都在这儿。言微行走了过去，瞥了眼地上的尸首，向忘秋华询问到：“忘长老，这便是袭击师兄的那名弟子？”

　　忘秋华点了点头，言微行仔细查看了尸首，确实是浑身魔气，言微行继续问到：“他是何身份，尸首如何会在此处。”忘秋华瞥了眼周围的弟子：“此处人多眼杂，回议事厅再说，我们将此事禀报掌门。”

　　议事厅

　　众人皆是面色沉重，江承海坐在上首，问到：“此事究竟是如何？”忘秋华回答：“这名弟子应该是魔族奸细，事情败露后自戕而亡。”

　　江承海沉吟片刻：“查到了何线索，细细说来。”忘秋华：“这名弟子身上有着浓郁的魔气，并且昨晚姜长老截获了他放出的消息。”

　　江承海看向姜一啸，姜一啸点头：“确实如此，我昨晚发觉有异，仔细查看后发现有消息向魔界而去，便出手截获，得了这封信。”

　　江承海将信接了过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我已按照尊主的指令去做，可惜侥幸留他一命，如今易霄宫已经有所怀疑，属下会自戕，绝不会让易霄宫察觉到是魔族所为。”

　　江承海攥紧手中的信，叹息到：“竟真是魔族所为。”随即看向一旁的风暮遥，问到：“暮遥你可有何发现。”风暮遥：“我昨晚寻着魔气一路找去，最后魔气停在了弟子居。”

　　江承海叹了一口气：“残害我派大弟子，如今落得个自戕的结局，也是他罪有应得。”忘秋华连忙说：“虽然他是死了，难保门派里面没有其他的奸细，我觉得应当仔细排查。”

　　姜一啸也点头附和到：“此事非同小可，确实应该排查一番。”江承海点头到：“说得对，此事便交给暮遥和秋华来办吧。”两人一齐应了声。江承海继续说到：“魔族那边一啸去附近查探一番，最近是否有异动，乘毅带弟子加强门派警戒吧。”姜一啸与时乘毅皆没有异议，一齐点头。

　　言微行心中疑虑重重，蹙眉看向那尸首，那魔气虽然浓郁，可似乎只浮于表面。那信也如此蹊跷，若真是传信，如此重要的事怎会如此随意，这么久以来又怎么会毫无察觉。他即便是自戕也不该在后山，如此种种却是毫无头绪。

　　似乎有人刻意引导了这一切，把真相掩埋了。言微行没有声张，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导致易霄宫灭门的始作俑者，既然他能在中间发挥这么大的作用，他必然在易霄宫有着重要的作用。言微行扫过大殿众人，他们的死状犹在眼前，掌门更是连尸首都未曾找到，每个人都各怀鬼胎，一时猜不出是谁。

　　言微行垂下眸子，江承海见言微行半天不说话，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见他低着头便问道：“行儿，可是有所发现。”

　　言微行看着他关切的目光，心上一暖。此事事关重大，掌门又操劳众多，不宜让他再操心了，还是日后再慢慢告诉他吧，于是摇了摇头：“并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