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清无鱼》山与风与夜

33、第 33 章

　　在回去的列车上。

　　“清清！”吕清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王震球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嗯！”吕清同样以感叹号回应他，“有什么事找我呀！”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山洞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吗？”

　　“……”吕清沉默了一瞬，看了旁边的张楚岚一眼开始认真反驳，“张楚岚都脱衣服给你们看了，你还不信呐。”

　　王震球开始煽风点火：“合着他还真没和你说，亏你还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他。”

　　对此吕清只能随便打着哈哈过去，看王震球这意思他是认定张楚岚有什么了，无论吕清回答什么都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只不过是来试探她的态度而已。

　　等吕清挂断电话后，张楚岚立刻问道：“王震球？”

　　吕清点了点头，张楚岚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本来她对王震球盯上张楚岚除却同情外还有点幸灾乐祸的，但现在只剩下的满满的同情。张楚岚和冯宝宝两人身怀这么大的秘密，冯宝宝还好说，吕清早就发现她的情绪和普通人差别还是蛮大的，可张楚岚能力纵然再强，心机深沉，却还是会有一些纰漏，这点纰漏也足以让王震球抓住不放。

　　当然，就吕清的角度看来，张楚岚做的已足够好，至少她做不到张楚岚那样。这样想着的吕清不自觉就开始盯着张楚岚看。

　　“怎么了吗，你怎么一直看我？”被吕清盯着心里有些发毛的他问道。

　　“没什么啊。”吕清缓缓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蛮好看的，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

　　虽然吕清的后面的话是瞎说的，但是她也确实觉得张楚岚好看。张楚岚的样貌，说他帅吧，他整天松松垮垮的，没什么气质；说他美吧，他也确实不够美，只能说他好看。而吕清刚好就很喜欢这种长相，可惜这样一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整天想的是怎么坑她。

　　吕清忍不住幽怨地又一次看向张楚岚，这让本就迷茫的张楚岚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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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清在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约陆家兄妹出来见面。毕竟现在这俩人怎么说都是她的老板。

　　陆家兄妹两人本以为吕清是因为在这次行动中有什么收获才这么着急约她们，但是她们没有想到见到吕清的第一面，她就说她叛变了，跟踪张楚岚的委托她不接了。

　　“……”陆家兄妹两人都有些无语，还是陆琳率先开口：“好吧。”

　　这下轮到吕清傻眼了：“欸，这么平淡的吗？你们都不质问我一下吗？”

　　“没有必要。”陆玲珑回道：“我们对这个结果早就有所猜测，只是我们也没有想到你才和他行动了一次就‘叛变’了。”

　　吕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嗐，这不是张楚岚以真心换真心，我一不小心就被说服了。”

　　陆家兄妹对视一眼，没有对吕清这句话做出吐槽。吕清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人还是很靠谱的，她会选择加入张楚岚，肯定是因为从中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会选择对她们直说而不是阳奉阴违何尝不是一种暗示，嗯……陆玲珑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三人还算是友好地结束了这次对话，顺便还一起吃了一顿饭。只是饭后拒绝了兄妹二人送她回去的建议后，吕清也没有想到会遇到张灵玉，还是在地铁站摆摊算命的张灵玉。

　　张灵玉因帮助全性夏禾被老天师赶下山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没有关心后续，所以也没有想到这位天师府前高功居然混的这么惨。不过想想对方的性格，好像也并没有太意外。

　　张灵玉内在真的如同他的外表一般，纯洁地过分，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表里如一的人，和张楚岚那样的人可不一样。

　　吕清本来想着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悄悄避开他的，毕竟对方垂着头看起来很是丧气，他应该也不想被认识的人看到的吧。但是天不遂人愿，吕清已经很小心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快要略过张灵玉时，却被人从后面直接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不远处的张灵玉听到，此刻她所有的小心翼翼都碎掉了。

　　因为那道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吕清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而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跑的越远越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力求让张灵玉感觉刚刚她的名字的出现是一个错觉。但是还不等她迈开步子，衣领就被人抓住了。

　　吕清略显僵硬地回过头，嗯，冯宝宝在抓着她，张灵玉也被张楚岚狠狠地抱着大腿。吕清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被人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她一定要比刚刚跑地更快。

　　吕清木着一张脸，坐在饭桌前看着包厢内其余，实在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也会坐在这里，她不就是一个路过的路人甲嘛，为什么那三个人聊着聊着就要吃饭还顺带把她也给带上了，她明明已经吃过饭了！

　　吕清反思一下，发现单纯是她自己的原因，明明开始聊天之后冯宝宝就把她放开了，但她还是坐在一边，不为别的，就为她那颗因为八卦而躁动的心。

　　反正当事人看起来也不在意的样子，这八卦不听白不听。

　　张楚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以时不时可以回去看望老天师这一点作为福利成功说服张灵玉待在他身边帮他。

　　吕清看了看张楚岚，觉得这小子真的还挺会示弱的，虽然张灵玉看起来是因为他最后说的那一点福利才放弃他的“坚持”的，但吕清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在张楚岚卖惨的那一刻，张灵玉便已经动摇了。示弱卖惨这一招对其他人或许没用，但对张灵玉一定有用，想到这里，吕清眉头一皱，她好像也是因为张楚岚示弱才一点一点地被拉下水的，合着她和张灵玉也差不多。

　　吕清颇为忧伤地叹了一口气，也是这一口气吸引了在座人的目光。

　　“吕清，你怎么不吃啊？”张楚岚看着吕清面前干干净净的盘子，回想起之前几次和吕清一起吃饭的记忆，有些好奇地问出口。

　　吕清满脸沧桑地回应道：“我吃过了。”

　　“好吧。”张楚岚竟也没有太惊讶，又重新提出一个问题：“你应该放假了吧。”

　　吕清眯了眯眼，顿时变得十分警惕，她谨慎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有个行动要一起吗？”张楚岚的话听起来很有礼貌。

　　吕清很直接地说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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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中国人凡是喜欢凑四个的习惯，吕家这一辈绝对能把吕清、吕恭、吕良和吕欢四个人凑成“四个最受老爷子重视的年轻一辈”。虽然受重视的是四个人，但吕清却和剩下三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首先，吕清出自吕慈的第四个孩子四爷吕义这一脉，其余三个则是出自二爷吕孝一脉；其次吕清的年龄有些偏大，在吕恭、吕良和吕欢三人还在启蒙之时，吕清便已掌握了吕家的两门奇术——明魂术与如意劲；最后，四人虽都为吕家这一辈中使用明魂术的佼佼者，但吕清无疑是展现出来的天赋最高的人，且这份天赋还体现在如意劲的学习上，说她是吕家这一辈的最强者丝毫不为过。

　　年龄、天赋以及老爷子的看重程度等种种原因导致吕清与三人关系不错，却也只是不错，至少吕清不会在叛逃后还联系她们，所以后来也是吕慈亲自告诉她“吕欢被吕良杀死，吕良‘畏罪潜逃’”这件事的。

　　如今吕慈站在吕良面前，捏着他的下巴，“我偏心？我的确偏心，但你为什么不想想你离开吕家后做了什么，吕清离开后又做了什么？你可以去找老天师，也可以去找陆瑾，就算你蠢想不到这两个人，有吕清这个例子摆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抄吗？你知道你应该找谁，但是你还是加入了全性，只能说明你和他们臭味相投！”①

　　“我甚至和吕清打过招呼，如果你去找她，她不会把你送回吕家而且她也一定会帮你找到真相，但是你没有！”吕慈冷淡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怒。

　　吕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们家这一辈的人大多数都活在一个名为“吕清”的阴影之下，尽管他的天赋也很好，但总是会说“到底是不如吕清”。说实话，吕良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不是那么受重视便意味着要自由许多，相对而言，吕良还是更喜欢自由。

　　吕清叛逃后，并没有给吕良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毕竟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想，他只需要好好练功，时不时来点恶作剧就好，直至吕欢死亡的那一天。

　　从吕家出来后，吕良其实是想过找吕清的，他知道只要他到了她身边，她一定会尽力帮他，甚至于他已经走到了吕清的学校门口。但是看着学校门口的几个大字，他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吕清会帮他没错，可这也意味着这少有的离开吕家的，自由的机会将被他亲手放弃。太爷说的没错，他就是和全性“臭味相投”，为了自己的自由将妹妹的死抛之脑后。

　　他不是吕清，不会在离开吕家后还想要再次回到那个牢笼似的地方而顾忌着自己的行为，所以他明知道这是一个糟糕的决定，却还是选择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