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补拾》南楼不闻钟

2、第二章

　　因为冷煜做了季宇航的同桌，又因为心里可能有些秘密，闻舒逸总是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时找季宇航聊天，加上旁边的同桌，起码在班级上看起来和冷煜是最要好的，而且一画画就跟入定一样，也不敢多打扰，对于闻舒逸好动喜欢交流的人来说，这一天的氛围，着实有些憋得慌。
　　终于，熬到体育课，拒绝了冷煜和楚鹤杰的打球邀请后，闻舒逸拉着季宇航走到休息区人少的地方。
　　“嚯，憋死我了，不，憋发财我了。”
　　季宇航好笑道：“怎么不去打球了？”
　　闻舒逸摇摇头：“聊聊天吧，不然憋不住了，昨天跟他们开黑去了，人多又不好问你，回去你都睡了。”
　　季宇航忍不住笑：“嗯，聊什么。”
　　闻舒逸立马恢复精神：“今天都惊呆我了，看到冷煜坐你旁边，看来进展不错啊。”
　　季宇航高兴点头：“嗯，不错。”
　　听到回答闻舒逸也很开心，“看来我们的开黑小队离重聚那天不远了，之前我们四个人，你把冷煜带上我们就5个人了，嘿嘿。”
　　才没说几句，那边两班同学突然相约球赛，闻舒逸就被喊了过去。
　　季宇航跟他一起过去：“走吧，看你打球。”
　　闻舒逸不信道：“是看我吗？你确定是看我吗？”
　　季宇航提脚假装要踹，被闻舒逸轻松躲过。
　　“我先过去喽。”
　　“嗯。”
　　闻舒逸小跑：“来了来了。”
　　刚到，楚鹤杰就问：“季宇航会打球吗？平时没怎么见他打。”
　　闻舒逸点头又摇头：“会但不怎么会，怎么了？”
　　楚鹤杰点头：“会点就行，那你能让他来代替班长几分钟吗？刚刚体育老师把班长喊走了，说是几分钟回来。”
　　“嗯，等我问问他。”
　　季宇航知道情况没有扭捏就上场了，只是刚跑了两圈，呼吸就开始沉重，冷煜刚好投完球与队友击掌，与季宇航击掌时，轻声说：“体力不行啊，老板。”
　　季宇航愣了几秒，偏头退后几步来掩饰自己错乱的心跳。
　　冷煜看着季宇航击完掌就后退几步，不是很想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想起男人好像都不喜欢被人说不行。完蛋，上任第一天就惹老板不开心了，会被扣工资吗？
　　体育课显然激起了大家的兴致，回到教室大家还在激烈讨论，冷煜没有参与，拿出已经布置的作业开始做，毕竟下午还要上班。
　　后排的两位还没有回来，季宇航也不用顾忌什么，转头对冷煜说：“你说得对，我体力确实不太好。”
　　冷煜笔一顿，这是要开始算账了？能不能等上班时候啊，不然这作业什么时候做的完啊，但好像也不多少这几分钟。
　　“所以我决定，我要上体能课锻炼锻炼。”
　　冷煜：？？？
　　“上课哦。”季宇航迅速补上。
　　陪读二字自动映入脑海。
　　冷煜：……
　　最后一节快结束时，冷煜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季宇航。
　　季宇航转头：？？？
　　冷煜用纸条写：一会儿放学等我一下下。
　　季宇航没问点头答应。
　　放学，看着教室逐渐走完的人，闻舒逸问：“阿航，你怎么还不走，今天你也要留着上晚自习？”
　　季宇航摇摇头：“我等人。”
　　闻舒逸瞬间反应过来：“噢噢噢哦哦，是是是，忘了忘了，你已不是一个人了。”
　　季宇航轻轻捶了一拳闻舒逸，“滚蛋。”
　　被捶的闻舒逸不避开，反而把袖子撸起来亮出肱二头肌，“来，往这打，看我最近练得肌肉。”
　　……冷煜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眨了眨眼走近夸奖：“肌肉线条不错。”
　　“谢谢啊！”听到夸赞闻舒逸很是开心，但转头瞟到季宇航立马放下袖子，“哪里哪里，阿航的也好看。”
　　季宇航：……
　　冷煜：？？？
　　这次冷煜不敢再脱口质疑了，而是选择微笑面对。
　　季宇航只想马上逃离这尴尬的境地，拿过书包就说：“走了。”
　　冷煜朝闻舒逸点点头：“先走了。”
　　闻舒逸点点头：“阿航再见，冷煜再见。”
　　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背影，闻舒逸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般配，十分般配，看着照片，闻舒逸感叹，天，怎么会有点感动。
　　二人走出校门一起上车，车内寂静，各自看向窗外。从冷煜重新进教室季宇航就发现他的校服是拿在手里的，去干什么了不言而喻。季宇航不是很开心，也就没什么心思主动挑起话题，而当工作完成的冷煜更是不会。
　　到季宇航家后，冷煜看着眼前的别墅，突然想起自己家的一居室，这就是贫富差距啊。
　　看冷煜没跟着自己进来，季宇航走到门口：“进来啊。”
　　冷煜眨眨眼：“老板，现已将您送到家，我就先走了。”
　　“等会我还要学习。”
　　“……”被学习二字硬控，冷煜只能转过身跟着季宇航进去。
　　换完鞋，洗完手，坐在岛台边的椅子上时，冷煜才开始观察新环境，家具很满，但莫名觉得空旷，虽然有烟火气，但并不温馨，想起之前季宇航说他独来独往，好像并不假，虽然他在学校里有朋友，但回家好像确实一个人，再加上现在看到的。
　　莫名，冷煜得到一个结论：这位少爷也许只是想找个人陪着他。
　　本来，季宇航叫自己进来时，有些被逾越的距离感让自己有点不舒服，想说要不今天过后就强制解约吧，他是签了陪读协议，但不见得是一条听话的狗，长久的独自生活并不适应这种束缚的感觉。
　　但进来就被带着换鞋，洗手，坐下，岛台上是香喷喷的食物，而自己现在在等一个人吃饭，没有其他人，不存在被观察，不存在不知道干什么的局促，也不用高度集中礼貌懂事，就只是静静等待开饭。
　　好久没出现的感受，这不是束缚，而是温暖和放松，这还是第一次冷煜去别人家有这种感受，也许协议可以继续，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季宇航洗手出来，冷煜才回神：“现在什么吩咐，老板。”
　　季宇航把吴姨盖在饭菜上盖子拿起来，把饭盛在碗里递给冷煜：“现在先吃饭。”
　　冷煜点点头，等季宇航动筷，自己才跟着夹菜，饭菜都是热的。
　　“平时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我觉得餐桌太空旷了就喜欢在岛台吃，你不要介意。”
　　冷煜闻言抬头有些惊讶，这无论是听起来还是看季宇航的表情都不是在客气，而是真的在对自己解释。
　　冷煜弯起嘴角：“怎么会，这样很温馨。”
　　“对了，学校旁边的小巷你不用再去了。”
　　冷煜吃饭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季宇航。
　　季宇航继续说：“因为我告诉老师了，虽然我断你这条财路，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不需要再挣这个外快了。”
　　冷煜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就问了一句：“有用吗？”
　　“有用的，放学已经有警察在那边看了。”
　　要不是为了观察冷煜，季宇航不会知道都高中了，居然还有这种收保护费的情况，还是在学校旁边很多人回家的小路上，开始知道的时候义愤填膺，告诉老师，落实，部门协同，都需要一点点的时间，还好，就在这个阶段，把冷煜带回家了，不然真的脑壳大，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冷煜的。
　　冷煜点点头：“嗯。”
　　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警察还以为是偶然，有用就好，不然自己也不会被迫赚这种外快，赚这种外快纯属是因为之前说了没用，基本都是别人感谢他主动拿的，久而久之就传出这种传闻，懒得澄清。
　　季宇航突然想起学校是自由上晚自习的，抬头问冷煜：“你平时上晚自习吗？”
　　冷煜摇头：“不上。”
　　“那你平时下课后干嘛？”
　　“学习。”
　　季宇航点头。
　　吃完饭季宇航带着冷煜来到院子，“现在分发你的陪读工具。”
　　冷煜挑眉：“什么是陪读工具？”
　　季宇航开始问：“有手机吗？我得随时联系你吧。”
　　冷煜点头拿出。
　　季宇航点开二维码：“你扫我吧，我们先加个好友。”
　　冷煜解锁手机添加好友，顺便很是上道的主动发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季宇航很是满意，“嗯，给你发奖金。”
　　“……哦，谢谢老板。”
　　“客气客气，喏，那辆自行车发你了，记得合同结束还回来。”
　　冷煜看着那辆白蓝色的自行车，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没说话就被季宇航打断思绪，“跟我来。”
　　冷煜只能跟着走。
　　打开书房门，季宇航指着床说：“床单被套是新换的，睡衣也是新的，你可以带几套衣服备用，这是你的卧室，太晚了 ，或者有需要你留宿你就住这，合同结束再搬走。”
　　季宇航打开书桌上的纸箱，里面是吴姨已经袋子分好的物品。
　　季宇航一袋袋拿出来介绍：“这是教辅资料和试卷，以后一三五都会有老师上门教学，这套是散打服，你说得对，我体力是不行，从这个周末开始上课，你也一起。”
　　“……”
　　“这台电脑是你的，这边是我的。”
　　季宇航期待地看向冷煜，心想这得感到惊喜吧，没有人不对满配的电脑心动吧，这可是花自己小金库买的呢。
　　冷煜看季宇航看向自己，感知到老板要求互动的信息，开口：“嗯，这个我懂，用来学习的。”
　　“……”季宇航有一瞬间的挫败，稍纵即逝，“过来坐。”
　　感觉到老板不是很满意，冷煜补上：“还挺炫酷。”
　　季宇航闭了闭眼：“不是，这是给你赚钱的。”
　　冷煜不解：“嗯？”
　　“听过陪玩吗？只要打游戏厉害，不压力队友，管你说话不说话都能赚到钱。”季宇航微微抬头，“怎么样？又给你介绍了一条赚钱门路。”
　　看着老板略显骄傲的样子，冷煜过了几秒摊手：“可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嘛。”季老板恨铁不成钢，拍拍胸脯，“学习嘛，劳逸结合，空闲我教你，不收你学费。”
　　冷煜点头：“谢谢啊，不过，现在可以开始学习了吗？老板，一会儿怕太晚了。”
　　“……”
　　学学学，就知道学，我让你以后有可得学。
　　但一阵思绪过后，缓缓而来的确实心疼，季宇航闭眼点头：“学，学，现在就学，你去拿书包吧。”
　　等冷煜走后，季宇航看着电脑屏幕里印出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的摇头，没救了，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