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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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鹤川说：“想象你是一根法棍。”
“你是全世界最烂的正念冥想师。”赤井躺在沙发上说。
“闭嘴。你在冥想。冥想的人不可以说话。”
“我知道今年圣诞节要送你什么了。”赤井说：“写着‘全世界最烂的正念冥想师”的马克杯。哥特字体。全大写。”
“而你收到的杯子上将会写着‘全世界最烦人的法棍’。”鹤川说：“现在，闭上眼。专心想象。”
赤井举起双手，耸了耸肩，闭上眼。
“你是一根法棍。”红发青年的语调低沉而郑重：“吸气。呼气。吸气。很好。现在，在脑海中想象你最喜欢的地方......”
“面包店的篮子？”
“法棍不会说话。”鹤川补充：“如果那是你最喜欢的地方，也可以。”
“为什么是法棍？”
“法棍不会好奇。”
“那它会什么？”
“它能填饱人的肚子。”鹤川说：“你不能。至少对汉尼拔以外的人不能。”
“听起来你该去跟法棍做搭档。”
“我的搭档现在就是一根法棍。”鹤川说：“别说话。别问问题。闭上眼。”
赤井闭上眼。
“现在，将意识集中到你的身体上......”
“法棍的身体。”
“法棍有身体。”鹤川说：“但它没有五官。我的意思是它没长嘴。”
赤井闭着眼，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现在，放松身心，捕捉你脑海最深处的想法......”
“法棍有大脑吗？”
鹤川深呼吸。
“如果你生气了，可以去楼下的面包店买根法棍。”赤井闭着眼睛建议：“我尽量不还手。”
“我为什么要去买法棍？我面前的沙发上就躺着一根法棍。”鹤川说：“还是一根会说话的法棍。”
“所以现在法棍有嘴了？”
“对。刚长出来的。脑子也是。”鹤川说：“我们能继续了吗？”
赤井闭着眼，在沙发上挪移了几下，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示意鹤川请便。
“吸气，呼气，吸气。很好。现在，感受你身体的疲惫，感受肌肉的酸痛。把它们想象成流水，让疼痛流过你的身体......”
把法棍放在水管下冲。赤井想。玛丽肯定愿意看见这个。
“是时候放下你无聊的故乡情结了，美国人。”
“我都没说话。”
“你脑子里的杂念吵到我了。”鹤川说：“我还是放点音乐好了。”
“不。”
“你阻止不了我。你只是一根法棍。”
法棍心灰意冷。
“让我们看看。”鹤川划着屏幕：“来点西德尼.贝彻*怎么样？面包店里会放这个吗？”
“不知道。从没注意过。”
“我猜会有的。”
“根据是？”
“怪人往往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鹤川耸了耸肩：“也许此时此刻，某个地方就开着一家只放爵士乐的面包店。”
“也许。”赤井重复。
“好吧。是一定。”
“为什么？”
“因为我以后会开一家，行吗？”鹤川捏了捏眉心：“现在，倾听优美的音乐，放松你的身体......”
“以后？”赤井问：“你的意思是你退休以后？”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的工作能合法退休？”
“但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不是么？”
鹤川笑了笑，不置可否。
“忘了这回事吧。”他说：“我早上起不来。”
“那你想做什么？”
“现在？我想把你变成法棍。”
“为什么是法棍？”
“下一步。”鹤川置若罔闻：“意识集中到你的指尖......”
法棍感受着它新长出的手指：“我能换一下吗？”
“换一个部位？好吧，那把意识集中到你的小臂......”
“不，我是说法棍。”赤井说：“能换成司康吗？”
鹤川考虑了一下：“也行。”
“司康以外的呢？”赤井问：“可颂？”
“如果你想的话。”
“果酱饼干？”
“柠檬味的可以。”
面包店里还有什么？“手磨咖啡？”
“可......不！当然不行！”鹤川断然否决：“之前的那些也别想了。你是法棍。只是法棍。”
赤井从沙发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静静地看着鹤川。
“躺下。”鹤川说：“法棍不会对折。”
“关掉音乐吧。”
“不。为什么？”
“听这个我睡不着。”
鹤川看着他。
几秒钟后，鹤川关掉了音乐。
“你可以直说的。”赤井重新躺回沙发上：“如果你只是想让我睡一觉的话。”
“我说过了。”鹤川盯着他：“不止一次。结果是？”
赤井移开了目光。
“你这三天加起来只睡了六个小时。”鹤川说：“我们已经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赤井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良久，红发青年叹了口气，蹲在沙发边上。
“我知道，第一次很难熬。”鹤川说：“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这种，在世界边缘......”
他竖起手指，来回比划了一下：“‘进进出出’的感觉。”
赤井还是没说话。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告诉过你了。”鹤川说：“你随时可以反悔。”
“不。”赤井回答。
“那你就得睡觉。”鹤川不容置疑地说：“我们从头来。现在，想象你是一根法棍......”
*
赤井睁开眼。
“噩梦？”鹤川的声音遥遥地传来。
“算是。”赤井从沙发上坐起身来：“梦见了法棍。”
“法棍？”鹤川端着茶杯靠在门边，闻言被逗乐了：“说到这个，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进叠加域的时候？”
他刚刚梦见的就是这个。赤井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垫子。
“你也挺怪的。”鹤川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明明行动期间表现得很完美，结果回来了，反而被吓得睡不好觉。”
“我没有被吓到。”赤井纠正：“那是应激反应。”
“总感觉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鹤川喝了口茶，面露怀念：“明明才一年多。”
“因为你惹的麻烦太多了。”赤井客观地评价。
“闭嘴。”鹤川说：“法棍不能说话。”
赤井不说话了。
午后时分，阳光倾泻而下。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静谧散落一室。
就在鹤川快要睁不开眼的时候，赤井说：“我可以早起。”
“......”鹤川试图与困意斗争：“恭喜？”
赤井叹了口气，拿过红发青年手上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鹤川安心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