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杨戬]我知》过期炸物

5、第五章

　　人来人往的街角，你守着再次补好弦的琴，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仙童吵架。

　　离开无涯海前，你曾路过匪盗猖獗的拾岩地，被瀛洲塔来的猞猁工匠哄骗，拿大部分积蓄换了一只阮琴。由于认不出究竟是什么材质，之后到手的银钱也多半用在给这只琴补弦上了。

　　两个小仙童虽长得相像，但一个粉衣，一个紫衣，为了哪家的桃酥糖饼最好吃而争吵得面红耳赤。

　　引来旁边的路人啧啧称道：不知道是哪家带出来得礼数都没学到位的小童子，一会儿等他们主人见了肯定少不了受罚。

　　你平静地用剩余的铜板买了个果子，边吃边看。等快吃到核了，有穿缎靴的黑衣人过来把两个正互相扯着对方小辫子的的仙童拉走了。人群也就散了。

　　杨戬找你时，你答应过帮他，但未曾想过要上他的船。

　　但他说那位仙客是官家重点通缉对象，赏银数额惊人，你作为重要线人就算没有答应他一人家，还是会不断有其他赏银捕手会来一直打扰你。

　　你想了一下，决定试着信任一下这个刚见面就送你药膏治伤的人。

　　之前你不太爱做梦，但也许是因为头一次在飞船上生活，上了他的船之后总会隔三差五得做梦。

　　你们乘着浮船在云上漂流找寻疑犯的踪迹，靠得是杨戬用赏银换来的气，吃得是杨戬用换来的食，摸得是杨戬一手养大得的狗。

　　哮天是只很健康活泼的狗，她不在意杨戬的地位贫富，一如既往地爱着他。你作为在她主人船上罕见且同样的“雌性”，让她有种天然的亲切感，但同时也对你感到新奇。

　　船上还有另两个伙计，一个姓薛一个姓姚。一个爱笑嗓门大，一个则是惜墨如金，他们跟杨戬已经有些时间了。这时间对一个凡人很漫长，但对仙妖来说，也都不过弹指一挥，过往云烟。

　　你的睡眠不好，杨戬的睡眠也不怎么好。你发现他虽外在看似清朗随和，但却总好像藏着什么心事，偶尔会露出一些疲态。

　　你不奇怪，每个人都有心事。
　　虽然身在仙籍，但仙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因果孽障，逃不开七情六欲的束缚。他没有追根究底太多你的事情，所以你也不主动过问别人没告诉你的事。

　　他有把随身携带的精巧口琴，从刚见面时你就注意到了，那是一件有神通的宝物，做工不似出于一般工匠之手。

　　有时候在夜深的时候，你也会在云上的夜里听到他的琴声。那琴声大部分时候都寂寥冷清，偶有轻快悠扬的调子。

　　不论哪种，它们都会一同伴你入梦。

　　刚才走了没多久，突然一个头戴双面莲花四方纱冠的矮个子的叫住了你。他鼻子长得很怪，鼻尖弯弯的像是报信的号角。身材很臃肿，眼睛随着说话像鱼一样一鼓一鼓的，声音却很尖细。

　　他说:“白大人，您在这做什么？”

　　你恍了一下神。

　　“您不是该和其他主一起在涅蜃舍厅子里表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我？”

　　“白大人，你又在说笑了。”那个人笑了一下，眼睛竟都眯成了一条缝，“上次在人间渝州欠您的账还没给您，没想到您直接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你眼睛瞪大了。

　　“也对。那最起码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他笑着，露出一口尖锐破损的黄牙。”

　　和他说话的时候，你总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他所提到的东西让你好似立马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异香。

　　好像你每次演曲的时候，都会有那个香味。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你吓了一跳，不知道杨戬何时出现在你的身后拍了拍你的肩。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矮人已经完全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在发呆罢了……有消息了吗？”

　　“发呆……看你一脸茫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补弦出来发生了什么大事呢？”杨戬调侃。他离你很近，比你高出了一个多半的头，身形能轻松把你笼罩住，

　　“如果真得发生了的话我会及时告知神君的。”你露出一个微笑，杨戬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人跑了。”他说。明明是不好的消息但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气恼或着急的样子：“现在他大概知道自己的赏银数目已经人尽皆知了，行事变得谨慎多了。”

　　“那……如何是好？”你顺着他的意思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只要相信我就好。”或许是灯光或者什么心理的缘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你时的表情意外的柔和。

　　“二爷，您原来在这儿。”

　　转头他船上的伙计老康和粉头发女孩儿哮天急匆匆地跑过来。哮天一把扑到主人身上，差点没让他站稳。

　　老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情报说，那个道士下一个目标是要去一座叫「千安」的岛。

　　神界有无数的岛，这之中有开放地带也有各方神仙安身之处。

　　据情报说，千安是南部三万四千一百二十一个岛屿之一。那里地势偏僻，人烟稀少，神众妖精都少有去那里游历的，可知的情报很少。

　　“……想到千安，只有蓬莱其中一个站口才有通路到那儿。”老康补充道。他不似老姚那样那样大部分时间守在船上——做坚实的战略后方，而是经常会下船采买或者听木二的吩咐做一些别的事情。

　　“蓬莱蓬莱！”哮天变成狗的形态又兴奋地跳上老康的背向天空高呼。

　　“行，我们立马启程蓬莱。”杨戬当即应了哮天犬，然后又再看了你一眼，“届时有劳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