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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坏消息总是结伴而来的(1) 他的眼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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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曜把玩着手里的眼镜陷入了沉思。
这副眼镜发出信号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而他想得到他哥哥相关的消息,必须让眼镜重新启动。
他回想起了在和维果交易的时候,他摸着自己手里这个高仿的眼镜盒,不禁感叹矮人协会的仿造工艺——他能确定,他在和那个名叫维果的矮人交易时,摸到的眼镜盒绝对是原装的。
维果曾经说过想知道手中眼镜的资料。
时曜相信,他现在就在等着自己回去用资料跟他换眼镜盒呢。
但是时曜并不准备按照他的安排,通过交换把东西要回来。
他担心的是,当矮人协会的人得知了眼镜背后所代表的科技力量时,会不会做出一些铤而走险的举动。
他并不想以自己的力量在正面跟一个协会硬碰硬。
他现在面临的难题有两个。
一个难题是,他要怎么才能拿回哥哥的眼镜盒。偷也好,抢也好,要也好,反正他必须得把眼镜盒拿回来。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跟他哥哥有关的线索了。
另一个难题是,如果按照胖瘸子的介绍,这个图特哈尔是贝恩堡堡主的私生子,而胖瘸子和傻大个把他赤裸着送回贝恩堡的行为,无异于挑衅。
“哎,我劝你还是快点跑,毕竟贝恩堡的堡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你呀也是倒霉,弄谁不好,偏偏弄到了他最喜欢的小少爷身上。估计追杀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跑可能还来得及。”
胖瘸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规劝着时曜,可时曜却从他微微抖动的嘴角,敏锐地辨别出了他的幸灾乐祸。
虽然胖瘸子在一旁装无辜,但他知道胖瘸子这样把图特哈尔放回去,是故意在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图特哈尔没有看见他们两人的脸,反而时曜自己确确实实被图特哈尔看了个清楚。
时曜摇了摇头,看着他说道:“我给你列个清单,你把清单上的东西买来,今夜我们就去矮人协会。”
胖瘸子的脸垮了下来,哀怨地看着时曜。
“你也可以不去。”
胖瘸子刚要露出喜色,就见到时曜的粒子枪枪口再次亮起了微微的蓝光。
“我去!”
……
“这里有吸附的痕迹。”
女矮人带着维果来到了楼顶,从楼顶的边缘向下看去。
“我们的墙体都是由禁魔石特制的石砖构成,任何魔法能量波动都会被禁魔石吸收,并引起守护像的反应。因此他不可能使用任何魔法进行辅助攀爬。”
女矮人摸了摸石墙,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拍卖物E01-001是跟绳子,它的特性是可以吸附在任何表面上,哪怕它绝对光滑。”
维果抚摸着光滑的墙壁边缘,微微露出了笑意,带着赞赏的眼光看着女矮人。
“但是E01-001在取下的时候必须有水将它打湿。可这里没有丝毫的水痕。我要没记错,这件拍卖品最后出现于南极之境。拥有它的人是名为先驱者的冒险队首领,坟墓的守夜人,沐浴在月光下的行者,勇敢又卑劣的冒险家亨德尔。亨德尔从来不单独行动,而先驱者冒险队已经失联两个月了。我相信他们不会出现在我们协会附近的。”
女矮人带着崇敬地目光看着维果,维果拍了拍女矮人的头。
“看来我们这个小朋友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呢……派人加强防守,尤其是楼顶和空中。我相信我们的小朋友会在我们的拍卖会结束前再来找我们的。到时候就要留他跟我们好好聊聊了……”
……
胖瘸子和傻大个被打发去买东西,时曜干脆就在曼德拉旅店开了间房间。
不得不说,曼德拉旅店的装修还是对得起它两枚金币一晚的价格。
“嚯——”开门的一瞬间,时曜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房间空间很大,但最显眼的要属房间阳台上冒着热气,撒着玫瑰花瓣的泳池了。
浅蓝色的砖石围成不规则的长方形,将水映得更加清澈。阳台外,茂密的植被将阳台两侧围住,保护了私密性的同时,又保证了开放性,让住店的客人能在城市中央短暂的拥有属于自己的放松空间。
时曜来到床边,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
他的头陷入了枕头中央,柔软的,仿佛云朵般的被子将他包裹,让他有种失去身体的错觉。
就这样,伴随着细微的流水声,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逐渐陷入了睡眠。
就在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冷冰冰的刀刃突然出现,紧贴着他的皮肤。
“嗯?”
时曜难以遏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睡意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曜的眼神向下移动,顿时觉得眼前一黑——那是一把黄金打造的匕首,匕首柄上装饰了数颗宝石,显得十分……土气。他僵硬的把手伸向身后,抚摸到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具时,恨不得当场两眼一翻晕过去。
可是他连这点都做不到。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他的身上嗅来嗅去,似乎在确认时曜身上的气味。突然那个男人直起了腰,将时曜的头掰了过来。
时曜的眼神和那双无机质的眼睛对在一起,那个男人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时曜心里一“咯噔”——他认出自己了。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他的头再次被对方流畅的割了下来。
巨大的疼痛袭来,时曜忍不住用最后的而意志对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竖了个中指,然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
一天前,贝恩堡内。劳伊思夫人嘲讽地看着仆人们大呼小叫地将图特哈尔抬进了卧室。
劳伊思夫人就这样在远处观察着图特哈尔以及他母亲的一举一动。
过了许久,劳伊思夫人要来了图特哈尔马车里的坐垫,一路前往地牢。
阴暗的地牢里,一个囚犯已经晕了过去,他的身体在痛苦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地上残留着一大片血迹,而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的手被鲜血然后,就连指甲里都是血迹。
劳伊思夫人掏出了手绢,想帮那个男人擦手。
可是面具男却避开了劳伊思夫人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劳伊思夫人将那精美的手绢放在了的手里,昏暗的灯光下,她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我需要你的帮助。”
……
时曜还没有死,时曜本想着再用装死逃过一劫,可没想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把他的头放在了房间的花盆里,而他的身体则被放在了房间的另一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带着似笑非笑金属面具的男人,颇有兴趣地在旁边对他的无头尸体戳来戳去。
没多大一会,时曜的头颅下方开始发痒,躯体开始了自我修复。剧烈的痒和疼痛一起袭来,让他很想喊出声。
可是在他发出第一声嚎叫时,那个可恶的男人就随手扯了一块毛巾塞到了他的嘴里,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时曜迫切希望自己即刻能拥有诅咒人的能力,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个男人直接送到宇宙里的真空地带,让他永远孤独寂寞地在宇宙中漂流直到死亡。
但是他没有这种能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并不是想故意这样虐待他——甚至在他流眼泪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温柔的帮他把眼泪擦掉。他的眼泪不住的流,男人也毫无抱怨不间断的帮他擦。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他的上半身也修复了三分之二了。他的身体每修复好一寸,他远在房间的无头身体就会相应的消失一寸。
而那个男人则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完整地看见了他□□修复的过程,露出了如孩童般纯真的眼神,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他仿佛一座坚毅不倒的石像,甚至连一丝疲惫的神色都不曾出现过。
又过了许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先生您好,有一位名为阿尔弗雷德的先生称是您的朋友,和您有约定,现在正在大厅等您,请问您是否需要我们准备会客房间,或者是否需要让他来您的房间碰面?”
时曜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明迪。这个男孩在他第一天来到旅店的时候,招待他等待。他对这个男孩的礼貌还挺有好感的。
他看向旁边的杀手先生,杀手先生的眼睛也转了过来,跟时曜对上。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等了几秒钟,明迪见房间里没有回应,便离开了门口。
明迪离开后,时曜跟杀手先生之间的气氛更加焦灼。
他觉得这么和这个男人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拼命给他使眼色,试图让他把自己嘴里的毛巾拿下去。
杀手先生面无表情地看他不断扭动,时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个男人才把他嘴里的毛巾拿了下来。
“你开个条件吧,你想怎么样?”
那个男人张开嘴,展示了一下他只有半截的舌头,耸了耸肩。
“那儿有纸和笔,你写给我也行。”
不认字。
时曜忍不住吸了几下鼻子,说:“这样行不行,我有钱,我给你钱。”
那个男人伸出手,向他挥了挥。
“在我身体上的小袋子里。”
由于缺少了支撑,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摊在了地上。他本想着利用男人过去的瞬间,自己可以利用长出来许多的肢体移动到门口撞一下门争取一下机会,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再次伸出了手,而他的手上多了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时曜可太眼熟了,可不就是他放在身上装金珠子的袋子吗……
“您手真快……”
那个男人歪着头盯着他的脖子。时曜眼尖的发现了他微微举起匕首的小动作,赶紧说道:“别试了!我死不了!”
“是这样的,”时曜的脑袋开始飞速转了起来:“我是一个被黑巫术诅咒的人。我是没有办法死亡的,与之相对的,我也要受到严酷的代价!很严酷的那种!”
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时曜感觉有戏,赶紧接着说:“西奥镇出事了你知道吧?”
点头。
“那天被你杀了,本来我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阵黑色的光穿过我的身体,我被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真有个男的,黑色头发,穿了件粉色带花边蕾丝的衬衫——我也知道很诡异好不好!”
时曜发现盯着金属面具男人的眼睛时间长了,他似乎能读出一些他的情绪了,他为自己这个意外收获而哭笑不得。
“他跟我说他叫什么来着……”
时曜努力回想着那个男人最后在自己耳边说出的话,终于想起来了。
“希尔弗。他说他叫希尔弗。”
听到那个名字,面前的面具男人微微挑眉,凝视着时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