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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拍马屁之路 许知莫北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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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莫北炎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许知,又扫了一眼倒地哀嚎的一众山匪。
“白天我师姐好心,让我放你们一码,现在是你们自找苦吃。”莫北炎冷冷说完,随后眼底浮现一股杀气,手上长鞭一震,吓得山匪们连连求饶。
那个大彪也浑身是血,颤抖的说:“大侠饶命!我知错了,都是他挑唆的我,是他说你们不认识,是他让我绑了人!你杀了他,杀了他!”大彪指着一旁想要趁机溜掉的黄毛,跪地求饶。
“哦?”莫北炎轻蔑的看着那个黄毛:“好像白天也是对我师姐不敬的?”随即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黄毛,仿佛死神对他进行宣判:“你,死定了。”
许知心中一颤:妈呀,这是没黑化之前的样子吗?黑化之后得多恐怖?
只见莫北炎看向那人,抬手起鞭,还没落下,那人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许知见状,弱弱的开口:“那个……要不算了?”多杀一个人,他就多一分黑化……
莫北炎猛然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许知,皱了皱眉:“我师姐善良,是因为她有人保护,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善良?”
许知听见这话,脱口而出:“你不是在保护我吗?”说完她就后悔了:我在说什么啊!不会激怒到这个男人吧?
她只能慌忙的找补:“呃……我是说,你挺有能力保护别人的,可以学你师姐一样善良点吧……”
许知在心中想:对我善良点,please~
莫北炎沉默,似乎要爆发,许知害怕极了。但莫北炎突然看见许知散落一地的行李中,还有那个很丑的面具……
莫北炎沉默了一会,冷冷的回头,低声说:“滚!”
那些山匪随后边爬边走的落荒而逃了。
双双心惊胆战的扶起许知,又去捡起狼藉的行李。许知起身,付子无挡在许知和莫北炎之间,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刚刚救了自己的男人,既害怕又钦佩。
“看着我干嘛?小屁孩,屁用没有。”莫北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付子无:“涂上!”
许知这才注意到付子无额头受了伤,应该是推搡中撞到了头。
“呀!受伤了,快,我给你涂上!”许知连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给付子无的伤口涂药。然后细心的擦拭了他脸上的脏东西。
莫北炎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从前自己受伤时,师姐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关切,师姐也是这样给自己上药……
……
“那个,今天谢谢你。”许知走到莫北炎身后小声说。
莫北炎带他们找到一处废弃破庙,双双和付子无都又惊又累了,就让他们在庙里简单铺了层干草休息。可许知却睡不着,小心的走出来,看见靠坐在门边闭眼休息的莫北炎。
莫北炎沉默不语,不想理许知。
许知自觉无趣,准备回去,突然莫北炎开口了:“师傅传信说你也要来,我才来接应的。”
许知回头,有些失望的说:“哦,不过还是多谢你了!”随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你师傅?他不是……”许知及时住嘴,差点说漏嘴。
“不该问的少问。”莫北炎不耐烦的说。
“咕噜……”许知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似乎是在为一天没好好吃东西而抱怨。
莫北炎叹了口气,摸到身上还剩下的果子,全部扔给许知:“师姐不要的,给你。”
许知高兴的接过来,蹲在莫北炎身旁,高兴的拿起一个果子,一大口全塞在嘴里:“呸呸呸!”许知猛的把果子全吐了出来:“难怪你师姐不要,这么涩的果子,谁会喜欢啊?”
莫北炎听见这话,眼底露出慌乱和醒悟:“原来是涩的……”
可是自己一直以为这种果子很酸甜,每次给师姐尝她都说好吃……
“你没尝过吗?不仅涩,还酸!白瞎了长得这么可口了。”许知愤愤的说,本来自己就不喜欢酸的,这回差点没把自己的灵魂酸出来。
莫北炎语气冷了下来:“不吃给我!”他抢过许知手上的果子,拿起一个就要塞进自己嘴里,反正自己也尝不出味道,吃什么都一样。
“别啊!”许知拦下莫北炎:“都跟你说了不好吃!不至于饿成这样吧,明天带你吃好吃的,扔了扔了!”许知夺下果子,不准莫北炎吃,这玩意有没有毒还不知道呢,原先以为莫北炎自己尝过才敢吃的,现在看来他多半也没尝过,可不兴以身试毒啊。
说罢许知转身进屋休息了,饿得慌,还是保存点体力吧:“你也进来休息吧?”许知“礼貌”邀请莫北炎。
“不了。”莫北炎冷冷的说。
许知见状自己进去了,瘪了瘪嘴小声吐槽:“喜欢在门口喂蚊子,好样的!”
莫北炎心想,我是没有味觉不是没有听觉!
但他也懒得计较了,看着散落一地的果子,心中五味陈杂:“不好吃就应该扔掉的,为什么要骗我……”
……
第二日。
由于昨天慌乱中宝马脱缰,费了好些力气才安抚下来,马车也不让坐人,现在许知仍不能乘坐马车,一行四人二马沉默的走在路上。
莫北炎心中此时无比气闷,自己一个人带了三个拖油瓶。不对,是四个!还有那匹叫“宝马”的马,看样子也不堪大用。
许知看着莫北炎牵着马走在前面沉默不语,许知觉得他可能是在担忧自家师傅,心想起作者说的白鹞子没什么事,想着要不去安慰安慰?
再看看身旁的一句话不敢说的双双;还有无精打采的宝马……牵马的付子无倒是精神抖擞,一点没因为受伤气馁,看着前面的莫北炎露出钦佩的目光,但是也一句话不敢说。
从上路以来三个人一匹马的气氛还没有如此冷过,估计都是被莫北炎搞的。许知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假装看了看莫北炎的马:“诶哟,你们看!莫公子的马好生俊俏啊,不像我们‘宝马’瘦瘦的哈……”
“……”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许知再次努力走上前:“欸!这马有没有名字啊?”
莫北炎沉默不语,没心情理她,现在要紧的是早点到驿站寻个好马,快些上路追上师姐。
“那看样子是没有哈,不如我给它取一个吧?”许知又说,看了看莫北炎仍旧一言不发,在看看身后的二人,也假装看不见自己。
“咳咳,要不……就叫‘奔驰’吧?”许知嬉皮笑脸的看着莫北炎。
莫北炎斜眼看了看许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抗拒。
许知随后高兴的说:“那就叫‘奔驰’咯~~,奔驰!奔驰!是你的名字哦!”许知摸了摸奔驰,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倒是宝马在身后“哼哧”了两声,许知不满的冲宝马说:“你好意思吗?没有人家‘奔驰’兄一丁半点的靠谱!”
宝马无语……
气氛慢慢缓和下来,许知和双双也一路叽叽喳喳的,付子无时不时接上两句,这气氛倒像是在游玩,不过许知看莫北炎自己也不甚着急,就没有太在意。
“子无,你是不是想说啥,去呀,看你犹豫好久了。”许知示意付子无,这小孩一直盯着莫北炎看,很难看不出来啊。
“我……可以吗?”付子无忐忑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我在呢!”许知现在走的是“怀柔”路线,趁莫北炎现在好说话,多说点好话,对大家都好。“可真是难为死我了。”许知心想。
“莫公子……”付子无鼓起勇气上前:“您……您……您……”他“您”了半天没“您”出来。
莫北炎低头看着付子无:“想说什么就说吧。”
“您真厉害!一下就把那群坏人打趴下了!”付子无激动的脸红了。
莫北炎只当他又是上来拍马屁的,没有在意。
“您能不能,教我几招……我想学学,好保护小姐!”付子无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想。
许知听见这话愣住了,这小孩,想的原来是这一出。
莫北炎看着付子无小小的身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想保护别人,不是随随便便学个几招就能做到的。”莫北炎说。
“我知道!我会认真学,多苦多难我都能做到!”付子无的脸已经红的像个辣椒。
这孩子是不是敏感肌啊?许知心想。
“牵着!”莫北炎把奔驰的缰绳扔给付子无,问他:“会骑马吗?”
“会点!”
“自己骑上去,能骑多远是多远。”莫北炎说。
付子无高兴的笑了:“嗯!”
可是奔驰没有安马镫,付子无尝试了许多次也没成功。
莫北炎摇了摇头:“左手撑住马背,右手伸开,然后借力直接跳上去!”
付子无似乎是一点就透,他借助一旁的树桩,顺利的上了马背,可奔驰突然躁动起来,付子无艰难的拉住缰绳控制奔驰。
“小心!”许知惊叫起来。
“没事,奔驰有数。”莫北炎淡淡的说。
随后轻轻拍了拍奔驰的屁股,奔驰不慌不忙的冲了出去,慢慢消失在他们的视野……
“这……”双双也担忧的看着远去的付子无。
“咻咻!”莫北炎吹了吹口哨,不一会,奔驰就载着付子无又回来了。
这样来回几次,只见付子无已经可以掌握好奔驰的节奏和方向,在马上愈发自如。
莫北炎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是个好苗子。”
许知心想,“怀柔”计谋居然得逞了,子无啊子无,我没你不行啊!
……
终于到了驿站,虽然简陋,好在可以吃上一顿饭,给宝马和奔驰补点食物。
“热乎的素饼和烧鸡来啦!”小二热情的端上来最后两盘美食。
这里离瑞城不远了,粮食也逐渐丰富起来,这素饼就是以酥油、核桃、花生、白砂糖以及果肉等材料制作,所用原料酥油是全素食酥油,口感香酥浓郁。还有这烧鸡,是用多种中药,辅之陈年老汤制成,成品色泽鲜艳,形如元宝,口衔瑞蚨。
“哇!好香啊!”许知闻了闻满桌的菜,跃跃欲试的吞了吞口水。“一起吃一起吃!我请客!”许知大方的说。
双双在一旁小声提醒:“小姐,我们的钱都丢了,马料钱和饭钱都是莫公子付的。”
……
许知尴尬的收回了准备夹菜的手。完了,自己现在是想逃也没那个资本了……
“吃吧,你吃我的还少这一顿吗?”莫北炎冷冷的说,眼底居然有些笑意。
“那我们,开动啦!”许知立刻开始对桌上的美食进行扫荡。
付子无和双双也按耐不住了,这两天确实饿坏了,看着莫北炎的眼色还行,就小心的开始吃饭。
“吃这个!吃这个!这个烧鸡绝了我靠……烤不出这么好吃的!”许知边吃边说着,差点说出一些不文明用语。
“烧鸡甜咸适中!素饼香酥浓郁还有股子奶香味!这拍黄瓜倒是酸了点!还有这个五花肉里的八角是不能吃的!那是佐料!这个花椒吃了嘴会麻的,你傻呀~~!”许知及时阻止了莫北炎吃一些佐料的动作。
莫北炎愣了愣,反正尝不出味道,吃什么都一样,但看她吃的这么香,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夹起一筷子烧鸡,吃了一口,尝不出什么味道,但口感还不错,闻起来也确实很香,淡淡的说了句:“嗯,还行。”
“还行?”许知不解,又指了指零另一盘菜:“你尝尝这个呢?”
莫北炎无奈又尝了一口:“一般。”
“一般?”许知心想,难道他已经担忧自家师傅到茶饭不思的地步?
“你这样没胃口,什么都不吃可不行,我教你,吃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想象这是人间美味,是自己特别怀念但又吃不到的味道,自我麻痹,这叫‘精神欺骗法’然后……”
许知夹起一块肉,捏住鼻子,一口送进嘴,飞快地嚼了两下,火速咽下去:“像这样,趁舌头没反应过来立刻吞进去!就好啦~!”
她从前不喜欢吃鸡蛋,闻着煮鸡蛋的味道就忍不住作呕,但是妈妈非要她吃,她迫于无奈只能创造一种独特的吃法。
桌上三人都无语了,双双每次到吃饭的时候都想假装不认识许知,但又不行。
莫北炎重复到:“精神欺骗法?”
许知点点头,期待的看着莫北炎。
莫北炎夹起一块肉,想象它是自己从前最爱吃的东西,捏住鼻子,一口把肉送进嘴里,飞快地嚼了两下,努力吞下去……
没味道,是货真价实的没味道!
失去味觉的莫北炎嗅觉异常灵敏,总是能闻到饭菜里的臭味、锅的铁锈味、抹布味,甚至是切菜案板的味道。有时候饭闻起来很香,但是吃进嘴就索然无味。嗅觉和味觉总是打架,久而久之他尽力不去对食物有所期待。
现在捏住鼻子,快速吃下去,倒和正常人吃没味道的东西差不多,没那么难受了。
“怎么样?还行吧?”许知眨巴着眼问。
“确实还行。”莫北炎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
……
吃饱喝足后,他们继续启程前往瑞城。
因为莫北炎催促他们快些,没有办法,许知以为莫北炎还是担心白先生,也不敢触怒莫北炎,只好配合。
好在宝马吃饱了之后肯动了,也肯拉车了,但总之很慢悠悠的。
“谁叫你们之前让一匹马拉三个人的?”莫北炎真是无语极了,再好的马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这不是,我们仨也不重嘛……”许知小声嘀咕,其实还是因为穷。
无奈只能让宝马和奔驰同拉一车,这样一行人的速度快了很多。
但……
这样狭小的马车里,是坐不下三个人的,双双自觉的和付子无坐到了车外。
许知侧坐在马车一边,莫北炎占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好一招反客为主。”许知嘀咕着。
莫北炎正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全当自己没听见。但这马车也着实小了些,许家比他想的还要穷……
“小姐!前面是一段坏道,可能有些颠,您先闻着薄荷叶。”付子无的叮嘱从马车外传来。
许知心想不好,之前的薄荷叶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打开包袱,确实只剩下一点渣渣,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果不其然,马车摇晃的厉害了起来。许知刚吃的烧鸡又在胃里翻滚起来,为强忍不适,许知猛吸着薄荷叶,但痛苦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莫北炎睁眼看见许知蜷缩着痛苦的表情,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伸手把所有的车帘都掀开了,空气多了起来,许知也感觉好些。
“觉得晕的话,就让身体跟着马车的节奏一起摇晃。”莫北炎平淡的说。
许知一时还以为听错了,反应过来他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就学着他的样子,让身体跟着车身一起晃动,确实有效果。
“让你刚刚吃那么多。”莫北炎忍不住吐槽。在心里想,若是师姐,早就与他一起策马奔腾了,哪有那么娇弱。
但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在许知面前话很多……
“吃得多才长身体嘛!”许知反驳道。莫北炎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知,依旧瘦瘦弱弱的,但是看着是比之前好些。
但在许知看来,莫北炎这打量的目光也太可怕了些,搞得她背后冒了冷汗,还是少惹这个病娇男比较好。
“你很怕我吗?”莫北炎问,上次在沈府也是,好像自从她知道自己不是沈廷之后就这样。
“我哪敢呀!”许知脱口而出,突然闭上了嘴,心想自己在说些什么废话。
莫北炎再次沉默了,气氛再次凝固。
许知心想这人喜怒无常,捉摸不透,确实有那味儿了。为了缓和气氛,她绞尽脑汁找了个话题:“你们师兄弟是按照年龄排还是入学顺序排啊?”心想自己真是聪明,聊他师姐,夸他师姐,这毛不就捋顺了吗?
莫北炎心中火气突然上来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自己是最早跟着师傅的,就是因为师傅按照年龄排序,这才让那沈廷占了头。
莫北炎继续沉默。
“我猜是按照年龄吧?那你师姐应该比你大咯,比你大多少呀?”许知努力开口。
“不知道。”莫北炎冷淡的说,他确实没有撒谎。
许知突然想起莫北炎是孤儿这件事,完了,自己是不是又说了不该说的……
“害!不知道也没事嘛,到时候我去拜入白先生门下,我就是你师妹了哈!你就不是最小的了。”许知慌忙找补,开了开玩笑。
莫北炎看了看许知:“师傅是看不上你的。”
……
马车外大气不敢出的二人此时更是不敢出声,双双在心里想:小姐对不起!这回就靠你自己吧,莫公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许知咬了咬牙,我忍!
“你师姐她,善用什么武器啊,也是长鞭吗?我看你长鞭使得很好呀,很要人命的。”许知继续努力拍马屁。
没想到再次在莫北炎雷区蹦迪。
莫北炎从小跟着师傅学了长鞭,但师姐一来就选了和沈廷一样的长剑,二人经常互相切磋,一起在后山剑池舞剑,而他永远只能远远看着,一遍一遍挥舞自己的鞭子。明明鞭子才是最灵巧,攻击距离最长的武器,为什么他们都选长剑?
“哦?你想试试吗?”莫北炎脸色沉了下来,怒火值快要拉满,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鞭子。
许知终于闭了嘴,不再努力走拍马屁这条路,在心里哀嚎:子无啊,你快来救救你小姐,太窒息了这气氛。
付子无似乎是感应到了许知的求救,很适时的说:“前面就是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