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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走了 现在对他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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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在兵荒马乱里度过,诺丁整整一天都没有去神殿那,当然戈瑞有传讯去帮他请假。这个晚上同样也不怎么平静。戈瑞坐在诺丁的床边,用手轻抚诺丁的头发。
这个孩子是他拼了命生下来的,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只有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他不会有丝毫的退步。因此哪怕是让他去见那个他早已经放弃的人也……
“戈瑞。”尤里尔从外面走进来,同样把目光放在了熟睡的诺丁身上。“你什么时候走?等诺丁醒了还是……”
“不了,我现在就走,哪怕等诺丁醒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前因后果。”戈瑞起身为诺丁拉了拉被子,在他额上印了一个吻,等他站直时,脸上的温情已经消失地一干二净。“尤里尔,麻烦你照顾诺丁了,我这一去,再短恐怕也要两三年了。这段时间里……”
伸手按住戈瑞的脑袋,尤里尔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少说这种见外的话。他好歹也是我的传人,冲这点我就会好好照顾他的。保证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白白胖胖的。”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孩子……这话尤里尔没有说出口,其实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戈瑞还是不是爱。
在他来yin魔族族地的时候,看到几乎可以用温婉来形容的戈瑞时,都怀疑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明明那个人是张扬的性子,做起事情来又是少有瞻前顾后的,行事更是利落狠辣。几乎无法和他当时看到的戈瑞相重合,倒是如今在这一刻……才大约能看到以前的影子。
“那我走了。你们保重。”戈瑞朝尤里尔笑了笑,又最后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诺丁,戴上一边准备好了的空间项链,就开门走了。一连串的动作里,没有丝毫的迟疑和不舍。
尤里尔面朝门站着,觉得自己伤复发后的确是变得有点易感了,不过是戈瑞的离去竟然就让他生出些伤感来。过了一会儿,尤里尔开口道,“小东西,你醒着啊,前面都听到了吧,你父亲为了你的身体去找人了,恐怕近年内是不太可能根治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体内那个不明物现阶段是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的,只要你能维持住焰心和金粒之间的平衡,困住它是没问题的。”
说了一堆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尤里尔转过头去。
诺丁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孩子紧握的拳头还是能看出对戈瑞离去的一丝不舍。比起在意戈瑞的离去,他更在意的是因为自己让戈瑞离去。就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没错,不管是哪个世界只有变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这会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他想保护的人为了自己的原因去冒险!
那个黑洞一样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屈服的,现在他会凭自己的力量压制住它,总有一天他会灭了它!
“我明白了,大叔,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尤里尔看着一脸严肃的诺丁,嘴角扯了扯,拉出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表情。他突然想起来这孩子才只有两岁多一点,却已经老成地……
“现在?从明天开始神殿那里的课程你只上上午,下午的训练全部挪回家里来做,我来监督。至于现在,快点睡觉吧,我想,”边说边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独处。”
门被关上,屋子里重回了安静。诺丁僵硬着身子强迫自己躺了下去,当然是睡不着了,大睁着眼看着房顶,怔怔地,没有焦距。房顶上有他一年前硬要戈瑞挂上去的装饰,那卷曲的垂条是他在戈瑞的帮助下用水元素固定的……
明明不过是两年的时间没有体会过这样毫无依靠的感觉竟然就不习惯了。他想起每天和戈瑞的那个拥抱,仔细地回忆和戈瑞在一起的每一秒,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幸运的人,在地球和这里都至少有一个人是真正地爱着自己。
翻了个身,诺丁闭上眼。现在对他而言,除了变强之外,别无他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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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诺丁走出房间,在平时戈瑞做饭的位置上看到另一个背影。背影转过身,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起来了啊,今天开始早饭我来做,要是吃不惯就试着快点习惯吧。”尤里尔在饭桌上放下几只竹制的碗,随后把筷子递了一双给诺丁。
“……谢谢。”
放在诺丁面前的饭菜当然不能和以前的伙食水准相媲美,不过诺丁也不是什么被娇惯的大少爷,菜色差点而已,再说现在的他也不怎么有心情去计较。
食不下咽地吞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上辈子母亲刚过世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除了提升自己实力之外什么都不想做,连吃饭睡觉之类的时间都恨不得挤出来,同时心里的自责更是不受控制,他很清楚这时候任何心理建设都是多余的,只有时间。时间会让他更理智地对待自责,也能让他变得更强。
两人吃饭的速度都不快。诺丁是边吃饭边调整,频率是前所未有的平稳。尤里尔则是边吃边观察诺丁的状态,要他说他根本不赞同诺丁用这样的状态投入修炼,事倍功半已经是幸运了,如果走入歧路才真的是追悔莫及。
盯着诺丁机械的动作看了一会,尤里尔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放下碗,随后清了清嗓子,半天没说话,等那个黑色的小脑袋抬起来瞪了他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时间也不早了,小东西你要出门了吧,可别迟到了。”说完拿过诺丁手里饭早就被刨完的碗,自顾自得就去清洗了。
饭桌那一时没传来什么声音,一段时间后才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当然是诺丁顶着昏沉的脑袋拖着昏沉的脚步出门去了。
直到门被打开又关上,尤里尔才像是累瘫一样松下了肩膀。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种沉默面瘫型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是一个沉默面瘫的孩子。神啊,他情愿诺丁还是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跟他装乖、斗嘴的小东西,而不是现在这样……
“唉……”束手无策的感觉让尤里尔觉得很挫败,当年堂堂……啊,那啥,好歹他当年也是在大陆上叫得上名的人,如今竟然沦落到给人当保姆的地步,而且那个被他当的小东西还摆死人脸给他看。
感慨岁月无情啊……尤里尔翻手拿起一个碗,继续刷啊刷。在麦哲伦大陆上,一个30左右的武者只能说还在成长期,可尤里尔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是好像理所当然一样。这无关活的时间长短,这是关于经历。
两个人其实没有多少碗筷,尤里尔洗得却还是很慢。他很认真地思考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诺丁振作起来,不是让他一心向武,这个决心他想诺丁已经足够了,而是让他静下心来。在修炼上,虽然决心决定毅力并且很大程度影响了一个人的成就,但如果静不下心,那很可能就会被自己局限了。
尤里尔对诺丁的感觉不错,说得上是喜欢吧,要传承谁不想有个适合的弟子。诺丁是个有灵性、有脑子、还有一定天赋的孩子,虽然他看得出诺丁因为一些猜测而对他不是很亲近,但这不会妨碍什么。
可绝不能毁了这个孩子……尤里尔在脑海里不断刨着,期望找出点以前他焦躁的时候,他老师拿来对付他的方法。有什么来着的……嗯……砍柴、爬山、挨打……
似乎都不是很合适啊。搜寻无果,尤里尔郁卒地抬手想挠头。手刚过肩,过大的动作让手上残留的水都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于是抬眼看了看湿透的手,又低头看了看堆在面前的碗……他想他知道该用什么来对付那小东西了……
※
话说尤里尔在洗着碗,诺丁自然是在去神殿的路上。其实他像尤里尔一样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但前面就说了,在他看来这必定只有时间可以解决。他也很想停下来,好好地考虑一下,重新调整心态,可是从心底深处迸发而上的想要变强的执念却以更大的力量操纵着他的身体,他没有揪着尤里尔的衣服让他教自己修炼已经算有自制力了。
没走多久,就遇上了邑斯司,今天诺丁没像平时那样看到也当没看到地快速路过他,而是和邑斯司一起用慢腾腾的速度向神殿挪过去。
说来邑斯司也算是一个敏感的人了,他见诺丁这么反常的举动却是完全没多嘴。于是两个人无话地走到了神殿,默默地坐着,就等着穹内进来了。
不过这个年纪的其他小yin魔们可就不像他们那么有定力了,何况这两天所有的小yin魔们都在努力寻金,到了神殿看到一块奋斗的同僚当然是要交流一番。找到的当然是仰着脸炫耀,没找到的有的满脸不服,有的赶忙询问经验,也有的全不在乎。除了诺丁和邑斯司,孩子们基本都聚集成了几个小圈子,说得正是热火朝天。
诺丁听着耳边嘈杂的讨论声,有点置身事外的超脱。首先因为他和这群小孩子真的年龄差太远了,代沟太难逾越了,毕竟谁能想象一个30岁的人挤在一群5岁孩子里还很有共同话题呢。其次虽然他当天就找到了小金粒,可现在这金粒死死地停在了胸口的地方,和紫火焰形成的三角系统现在更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线。
他听着那些小孩子大谈怎样催动金粒沿着血液路径游走,还能控制它们变大变小的,心里无可避免地产生一丝仓皇。他现在在走的,是完全原始的道路,没有任何借鉴和参考,知道他情况的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一个为了他正在冒险奔波,一个从没有说过他对现在的状况有对策,而他自己,现在只能说是拼着一股韧劲在支撑着。
如果真的找不到适合的修炼方法……这个想法一浮上来,诺丁觉得自己感到的慌张比初到这个世界来时还要剧烈。
“诺丁,怎么了?”大概是怔忪的时间太长了,旁边的邑斯司凑过脸来,用担心的语调问着,速度虽然还是慢悠悠的,但是话却是不同往常,简洁地很。
诺丁没有回答,他转头去看邑斯司,当看到他皱着眉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开口就告诉他前因后果,可是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又被生生咽了下去。“我没事,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金粒有点沮丧罢了。”虽然和邑斯司很熟,可是还是没有必要把他卷进自己的麻烦里……
邑斯司歪歪头,似乎在考虑这话的可信度,见诺丁一脸认真得直视自己,也就相信了。“这有什么好沮丧的,早点找到金粒也没什么啦这种又说不准早找到又不代表能练好,再说你天赋很好啊一定能后来追上的,到时候你自己都会觉得这个时候的沮丧很没有意义啊,你看我现在就一点都不沮丧啊是不是……唔”
虽然知道邑斯司这是在安慰,可眼见有些原本聊地热火朝天的小yin魔因为听到邑斯司的言论而转过头来,诺丁忙不迭地捂住他的嘴。这家伙平时还敢说他的嘴快惹祸,明明他自己才是惹祸还不自知的。好歹他诺丁惹祸还知道找老师当对象,老师又不能对学生动手,只能吃哑巴亏,这家伙惹祸竟然找同龄,招架打啊!
……如果尤里尔在的话,大概要再次感叹诺丁小东西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了。
在捂住邑斯司把他拖回来的过程里,诺丁感觉到一道熟悉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追溯过去,果然就是某个很瘦弱的身影。他不知道那孩子是谁,基本他是很少有交际活动的,之所以熟悉是每次自己和穹内顶嘴的时候,那道目光总是追着自己。一来二去虽然有点好奇,不过诺丁还是没有攀谈的打算。
爱看就看吧,诺丁小爷从上辈子就习惯被目光注视了。
可惜诺丁想象中的架是不可能打开了,因为穹内已经走了进来。一等周围安静了下来,穹内开始讲理论课程,诺丁觉得自己再次不受控制地进入了急切想要变强的执念里,恨不得把穹内要讲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部塞进脑子里……
电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