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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四个月 这四个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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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丁的生活突然变得极其规律,凌晨时候在尤里尔指导下锻炼□□力量,早上则是去神殿,接着下午回来倒腾元素。他已经在尤里尔的教导下学习了怎样在精神力不足的情况下固化元素,他甚至还非常辛苦地学会了怎么样睁着眼看到元素,因此现在他几乎是真的按照自己之前的戏言在做了。什么用火元素烹饪、用风元素扫地……
做了这么久,有时候诺丁都有点怀疑,尤里尔此举究竟是为了锤炼他能力的多,还是为了让他一力承担家务的多。
这不正端坐着努力排列风元素的是诺丁,旁边很没形象地瘫坐着还吃着东西的就是尤里尔。虽然在诺丁眼里,已经对尤里尔改观了,可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生出点羡慕嫉妒恨,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果然是不可能公平共处的啊!
你看,诺丁在排列元素干活的空当竟然还有闲心抱怨,可见这四个月他在尤里尔的指导下,实力上还是有不小的进步的。事实的确如此,虽说诺丁在旁人,诸如神殿里的同龄人前,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据他自己观察,至少在精神力上他跟那些小yin魔们应该已经有了不少的距离,武技上就不敢妄言了,但他现在不会再出现莫名其妙被自己绊倒的情况了,这样不知道算不算是进步。
而至于血脉力量……
风元素已经把所有的灰尘赶到了一处,诺丁停下精神力对风元素的排列,稍稍歇了一会,开始排列土元素。风元素之前只是被排列成比较松散的大面积,类似风一般,而现在他要把土元素固化成扫帚和畚箕,因为密度大,使得精神力的要求更高。
等把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诺丁吁了口气,把视野恢复正常,便没力地软下了身子。
“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尤里尔递过来一杯白水。在诺丁每干完一个阶段的活后,尤里尔都会让他喝一杯白水,说是静心良招。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诺丁就暗地里嘀咕,要这么有用,之前某些事情不就是多此一举,直接给杯水不就好了,简直是骗小孩。喝久了,他倒是已经养成了喝白水的习惯,错觉里似乎也觉得喝了有些许静心的功用。
一口饮尽,诺丁把空杯子放在一边,面朝尤里尔坐好,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这又是这四个月来养成的另一个习惯,表明他有话说,而且是正经话,所以尤里尔应该停止漫不经心,认真听他说。
紧迫盯人没持续多久,被看的人就缴械投降了。这四个月来,小东西是越来越难对付了……刚开始是纯良乖巧地不行,指哪打哪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被欺负得爆发成了只小暴龙,见他就扑上来咬两口,再后来……就变成有章法有组织有计划的了。尤里尔心下暗叹小yin魔心智成长之迅速,在这一族里也绝对可说是天赋异常了。
“咳,说吧,有什么事要请教你老师我?”
“大叔,我的血脉力量怎么办?那两颗金粒已经在我胸口那扎根了,我根本挪不动他们,这样我就无法修炼族内秘法,岂不是说我要放弃血脉力量?”诺丁在四个月初的时候曾经乖巧地叫过尤里尔一段时间“老师”,但到了后来他就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当他开始叫回大叔的时候,他竟然看到尤里尔的脸上涌起轻松的神情,顿时在心里狠狠唾了自己一计,之前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听到这个问题,尤里尔倒是坐直了,没再摆出风流子的范,“关于这个,你首先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你的血脉力量的?”
怎么看待?诺丁微皱了皱眉,一时之间觉得难以启口,他似乎完全摸不清尤里尔是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这种情况下,倒是觉得无措了。
“你不用考虑太多,毕竟这没有标准答案不是吗?”耸耸肩,示意诺丁按第一感觉来回答,“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血脉力量的看法。”有时候看法会影响态度,而态度会影响的……就很多了。尤里尔本是盼望能听到小东西下意识的回答,可当他这句话说完,看到诺丁眼里已经没了狐疑,就知道这个盼望是不可能了。
不过虽然大概捉摸到这个问题问的是什么,诺丁还是没有贸然回答,而是垂眼思考了一会,“对我来说,它就是一种力量。”话至此一顿,“一种可以帮助我成长的力量,仅此而已。”
“只是力量?”尤里尔重复道,见诺丁应声点了点头,不由伸出食指在桌上敲击了起来。
这声音不大,但听在稍有些忐忑的诺丁耳里,却觉得是合着他的心跳,每一下都砸得有些重。桌子两边两人对坐,气氛竟稍显得凝重。
就在此时,门口突兀传来敲门声,咚咚咚,打破了笼罩着房间的氛围。又从门后探进来个银色的小脑袋,邑斯司无辜地看了看两双盯着他的眼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插了嘴,一派纯真地看向尤里尔,“叔叔,可不可以让诺丁跟我出去玩?都好久没一起玩了……”说着嘟了嘟嘴,垮下了脸。
尤里尔看着邑斯司一句话里换了好几个表情,不禁失笑,还不忘歪头朝诺丁笑笑,像是在说他越来越没有小孩子的可爱了。
被说不像孩子的诺丁暗自嘴角抽搐,脸上却是像模像样地露出个跟邑斯司几乎无二的委屈表情,“邑斯司,对不起,我也很想跟你一起玩的,可是……”苦大仇深地瞥了尤里尔一眼,又和邑斯司苦瓜脸对苦瓜脸,“抱歉……”
“没关系!反正今天的修炼也完成了,小东西~你就和邑斯司出去玩吧~”被泼脏水而毫无反击完全不是尤里尔的风格,这四个月里被摸清了套路的可不止尤里尔,诺丁自个的套路也差不多了。就在要被污蔑成黑心教官的前一秒,有人果断发起反击。
尤里尔转身站在了诺丁的面前,在确定邑斯司看不到自己表情的情况下朝诺丁笑得和蔼异常,“这么久都没和肖伙·伴·们一起玩,小东西你一定很孤单吧~是叔叔不好,都忘记你要和同龄人一起玩了呢~只要记得在晚饭前回来就可以了哦~”接着悠哉悠哉地用诺丁拦不住的速度回了房间,丝毫不管被扔下的人的小脸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混蛋啊!整个被噎到了的人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地要竖根中指来表达自己的强烈感情。
“诺丁?不走吗?你看你叔叔都已经同意了你怎么还不动呢?难道那个叔叔很凶吗应该不会吧,如果很凶你父亲怎么舍得把你托给他照顾……诶诶,诺丁你不要拉我啦我还没有说完啦……”
拽着邑斯司往门外走,诺丁很庆幸刚自己手抬了起来可是没有把手指竖起来,如果竖起来了天知道这个啰嗦的家伙还要说多少废话来表达他对这个动作的疑惑和强烈的求知心态……
上帝是为了惩罚他上辈子爱吐槽吗?这辈子派了这么一个人来堵得他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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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诺丁和邑斯司到所谓玩的地点的时候,原来已经有不少孩子在了。诺丁满脑袋的黑线,如果他真跟他们是同龄人也就算了,现在要他一个连青春期都过了的人陪一群小娃娃去玩游戏?他突然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出来了,哪怕是回去对着尤里尔那张嘲笑他的脸总比混在娃娃堆里好吧!
这么想着,他好像都能看到自己在尤里尔哈哈大笑的背景音乐下干苦工的样子……
这边诺丁在胡思乱想,那边的小yin魔们倒像是已经商定好了游戏规则,开始三三两两地往某个地方走去。
邑斯司拉了诺丁的手腕,也跟了上去。
“你们这是要玩什么啊……”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跟去,可不可以不要啊。从这有气无力的话里就看得出诺丁是有多排斥当个娃娃。平时装装那是为了应景,这种集体出去春游之类的事情简直是多余啊!
“他们说要去比一比谁能从艾布纳那拿到更多的原香草原料。听说很多人尝试过了一次都只能拿到一份的啊,据说艾布纳很古板的,没有特殊情况,谁要是说多要就会被教训诶。说到这个啊你也知道调配原香草是要测试的,当然谁都想要多拿几份来练习,你看如果是很无聊的游戏我也不会找你,我知道你很忙……”
“艾布纳?是负责看护养育神殿周围花草的那个艾布纳?”老实说以前诺丁还有心情每次教育邑斯司,说话不要这么罗嗦而且一堆是一堆废话,但跟他相处了两年还是没改掉他这个性子,他也就放弃了,最多就是培养自己神游的本事,实在烦了就岔开话题,而且他还有一个可以说阴暗的念头,想保留下邑斯司这个“罪恶”的性子去祸害更多更多的人……凭什么他诺丁忍受了这些年,别的人就可以幸免于难?不不不,有福一定要同享的!
“对啊,就是那个艾布纳啊。其实我也觉得艾布纳叔叔古板地太过分了,像我们这样的也该算特殊情况的吧,怎么能完全……”诺丁几乎是翻着白眼被邑斯司拉着手腕走了一路,只因这魔音灌耳的感觉,太痛苦了。
终于一行人到了目的地。在神殿旁坐落着一间普普通通的茅屋,看上去就和诺丁印象里远古时人们刚建起的农耕聚落的房子差不多,不过他可很清楚这个小茅屋的不同。这屋子的材料是一种极其坚固的草,诺丁曾经捡过一根掉下来的“茅草”,简直可以当剑使。
有三个孩子率先结伴走了过去,其余的留在不远处。
诺丁看到他们先是跟艾布纳说了什么,然后艾布纳给了他们每人一小包东西,应该就是原香草原料了。三个孩子并没有离开,毕竟,他们比的可不是这个。从诺丁那,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只看到嘴巴在动,这三个孩子的动静和艾布纳可谓是形成鲜明对比,不管他们怎么说,似乎他都岿然不动。
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被烦的不行,艾布纳抬头瞪了三个孩子一眼,诺丁就看到他们瑟缩了一下,接着走了回来。
失败而回的孩子们当然得不到胜利的欢呼,小yin魔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哈哈哈!你们还说打头阵,倒是就被打回来地很快啊!”
“少废话!不信你也去试试啊,谁想出来的游戏啊一点都不好玩!艾布纳叔叔绝对不会违反规矩的!肯定没人能多拿的!”
“就是因为不容易才好玩嘛,再说如果知道了方法大家都可以用嘛。”
“切!如果我知道怎么样能多拿,我才不会说出来呢!除非你们都叫我老大!”
“你好幼稚哦,羞羞脸!”
……
诺丁当然是没有加入这么……呃,富有童趣的对话,他一看邑斯司准备开口,更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看着一个个小yin魔们都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回来,目光在艾布纳手上摆弄的花草上停留了不少时间。
这原香草,其实现在对他有点鸡肋,如果他体内金粒的问题不解决,原香草的作用他也发挥不到多少,但是……想想尤里尔之前那高深莫测的表情,诺丁直觉他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解决方法。
一起来的孩子们上去过的都失败了,一个个沮丧着脸,有几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艾布纳的眼神吓到,眼角还挂着泪水。
见这情形,诺丁先前的犹豫倒是少了不少,眼睛有点发亮。人嘛,看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第一想的不是自己也做不到,而是,说不定自己就能瞎猫碰着死耗子,侥幸做到了?……
天也有些暗了,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孩子们互相打了招呼,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这神殿不远的地方,就剩下了三个人,诺丁、邑斯司、还有那个以前就总是看诺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