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启》文末异名

15、第 15 章 地牢里到处

　　地牢里到处都是噪音，灰头土脸，狼狈至极的骑士填满了为数不多的房间。
　　而寒迟身上纤尘不染，所穿的衣物白得能反光，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能起来吗？”
　　至于绝对昏迷什么的，无视掉就好了，反正对自己也无效。
　　梦冥尝试了下：“还要一点时间。”
　　“好。地牢没上锁，我先去看看它们究竟要举行什么仪式。”
　　寒迟说着，就隐入空气中走出这几米见方的房间。
　　墙壁地面粗糙得像是临时开凿出来的，还有大量痕迹没有时间擦除。
　　失踪的骑士总共十五名。寒迟默默点数过数量。都在这里了。
　　看起来已经全部精神失常，像是被精神系技能所影响，不知道还有没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
　　外面叮呤咣啷什么声音都有，还有不断的吆喝声，印迪斯语她也不懂到底在说什么。
　　仪式所需的东西她也辨认不出来，黏糊糊又冰冷的漆黑一团摊在那里。
　　这倒是稀奇。
　　看墙壁上的痕迹这个大厅显然很早以前就存在，只是许久没人造访，积满厚重灰尘，空气都浑浊。这群沙皮来了之后情况改善，毕竟它们也需要空气。
　　仪式所需要的东西应当都是从外界带进来的……寒迟不断搜集着信息，确认他们的目的。
　　领头的那两个倒是很明显，一高一矮，披着斗篷看不出种族所属，只能听到他们说过于正确甚至显得有些陈腐的通用语，毫无口音，仿佛生下来就是讲标准通用语的。
　　至少寒迟认识的讲某些古老词汇，冷门词汇的都是些老学究，整天抱着那些古书在研究，得出些无用结论，自然也无人问津。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与环境融为一体。任谁来了都不可能一眼看穿这里有个什么在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等待着事情发展。
　　而地牢里已经起身的梦冥并没有发现寒迟。
　　这家伙果然不是人族。
　　“预言，与馈赠。”站在随意刻画下的阵法前面的两个黑斗篷声音里透着让寒迟从来都不理解的狂热，“我们将要得到，一切！”
　　他们站在那里颇具激情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缓步从阴暗通道中走出来，身上滚满灰尘的梦冥。
　　有搬运东西的沙皮注意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就已经软倒在地。
　　寒迟默默注视着，没有推动也没有阻止，更没有现身的意思。
　　她更好奇梦冥在这种情况中会含怒痛下杀手，还是会有其他的应对处理？
　　控制住随时可能会捣乱的沙皮，梦冥周身的空间也略微扭曲，紧接着恢复平静。
　　软倒在地的那个沙皮嘟哝着印迪斯语，毫无异样投入到了忙碌的搬运中。
　　它们要用寒迟至今没看出头绪来的献祭物品把宽阔大厅里面五个阵法全部填满，保证其顺利运行。
　　珍贵程度未知，但数量庞大，还不能出半点差错。
　　沙皮来来去去，或搬或抬完全无视了地牢那边。
　　寒迟饶有兴致分析着，梦冥应该是用她极其擅长的幻境影响了这群智商略显低下的沙皮？
　　恐怕它们的视野当中根本不存在梦冥这个生物了。
　　大厅宽敞而明亮，刻意挑选过摆放位置的烛火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寒迟都不需要走入半空就将一切收入眼底。
　　梦冥谨慎而缓慢地打量过大厅每一处。
　　越看，她越心惊。
　　以她的眼力竟然都没捕捉到寒迟在哪里？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存在？
　　难怪她会说出来自己活下来就不怕自己赖账这种话，确实是有恃无恐。假如真如自己判断，哪怕处在全盛状态她都能轻易击杀自己。
　　那两个黑斗篷陶醉于自己的先知先行，说了无数美好前景才慢慢回过神来，矮个黑斗篷先下令：“再检查一遍，绝对不能出差错。尤其是那个，星辰级的。”
　　这次高个的没再反驳他，径直朝地牢方向走来。
　　它是常常在嘲笑矮个可笑的焦虑，无穷利益摆在眼前唾手可得的时候它才后知后觉感到了紧张。
　　这种时候，容不得半点差错！
　　如此想着，它从地上抄起一盏烛台举高，准备检查地牢。
　　作为祭品的十五个骑士，以及那个意外收获的星辰级。
　　它们并非没有幻想过，一个星辰级作为仪式的结尾，多么完美的结尾？这足以让它们回味一生。
　　但可惜，它们硬实力实在不足以支撑实现它们的幻想。
　　万幸这次幸运之神眷顾了它们。
　　想到这里，高个黑斗篷发出一阵兴奋的怪笑，听得寒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非仪式没有完成，她非要出手暴揍一顿这家伙。
　　没事笑得那么难听刺耳做什么？
　　梦冥没看到寒迟，只做出了自己的应对。
　　幻境悄无声息覆盖了整个地牢，模拟出梦冥仍然身在地牢的景象，保持着昏迷状态。只要不亲手触碰幻影，梦冥有自信绝对没有破绽被发现。
　　精神失常的骑士们仍然在用奥古斯塔语说着无意义的话语，而高个黑斗篷显然是听惯了，只站在栏杆外面看过梦冥的情况就走开。
　　甚至都没有察觉自己身在幻境。
　　“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高个黑斗篷语气轻松，回来的时候他把烛台放回到远处去了，两手空空，“绝对昏迷的效果无需质疑。”
　　地牢里面那些骑士依然很吵，明明它们什么都没做。这些人怎么入选骑士的？它都不相信那些难缠又令人厌恶的人族君主就是用这种军队把它们逼入了不毛之地。
　　矮个黑斗篷疑神疑鬼地：“你确定？你摸过确认过那个星辰级的生命迹象了？”
　　“我说了多少遍，格西，把你那个可笑的焦虑扔掉，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说到这里高个黑斗篷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起来，愤怒地挥着手，提高了音调质问同伴。
　　世界上确实是存在许多种可能的……
　　就谨慎这点来说，寒迟尤其欣赏那个矮个黑斗篷。
　　谨慎是没错的，在关键时刻加倍谨慎更是正确的，即使显得有些疑神疑鬼。
　　假如那个高个黑斗篷再多点怀疑，它估计就能立刻发现梦冥真身已经不在地牢当中。假如它再多点怀疑，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关于她们的蛛丝马迹。
　　踩在灰尘上的那些脚印，她们可都没有刻意抹除。
　　寒迟无声打着哈欠，思索着要不要将它们全屠了完事。装神弄鬼只会玩些下流手段的家伙而已，只要回去对奥古斯塔君主说明，甚至不需要带着尸体去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