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止》他也

5、第 5 章 无

　　国庆节，简意趁着假期回了趟老家，陪她爷爷奶奶，期间姜唯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都石沉大海。

　　回了老家的简意就像隐居了的古人，手机的充电线一直被她放在包里，都不记得拿出来。

　　因为她手机里的联系人很少，大家都是有事才联系的关系。

　　简意还是和往常一样窝在村口的大榕树底下，陪人聊天。

　　“我们阿意啊，以后出去了也要像现在一样常回来。”

　　简意剥着手里的橘子，自己尝了一口，甜的，然后再分给其他人，“放心好了，吴奶奶，我会常回来。”

　　“不要学你爸爸。”

　　简意沉默着没说话，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她都是沉默以对。

　　旁边的人拍了她一下，提醒，“好好的，又说这种话干嘛，他不要简意，是他没这福分。”

　　“唉，谁又能想到后来……”

　　简意把刚拿起来的橘子，放回编织的果框里，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早上出来得早，还没帮我奶奶晒柿子呢，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话就走了，也不管后面的人怎么看。

　　在院子里给她织围巾的简奶奶，看她突然回来，有些奇怪，“不是才出去没多久吗，怎么就回来了呢？”

　　简意找了张矮凳，坐她旁边，“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晒柿子吗？我就回来了。”

　　简奶奶笑得和蔼，“这柿子什么时候晒不可以，还需要你赶回来，你就是中午才回来，我再晒也行。”

　　简意不依，给她理线，“我在家陪你和出去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你天天对着我这老太婆不嫌腻啊。”

　　坐在屋里的简爷爷咳嗽一声，不大高兴，“这说的什么话，自己家奶奶还能腻不成。”

　　门外的两人皆笑了起来。

　　太阳升至半空，阳光照进院子里来的时候，简意这才起身去晒柿子。

　　简奶奶简爷爷知道她国庆要回来，在前一天就把柿子打好了，找村里的年轻人帮忙。

　　昨晚回来，她给柿子去了皮。

　　简意戴着塑料手套，把屋里削了皮的柿子搬出来，又在院子里铺上清洗好的凉席，她跪在地上，一个个按高矮胖瘦排好，从小到大，就像是在给它们军训一样。

　　做好这些后，简意去拉了张凳子过来，看鸟。

　　院子里，有树叶在响动，忽明忽闪的光落在她脸上，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梦见了曲言，看着她笑的曲言，低头写作业的曲言，神采飞扬的曲言，喜欢把课桌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曲言。

　　“意姐姐！意姐姐！”

　　简意是被一阵叫声叫醒的，她恍惚了一下，看向那个在叫着她的小男孩。

　　“怎么了，小峰。”

　　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撑衣杆，站在她家门口，“我的羽毛球挂树上了，拿不下来，你能帮我去把它拿下来吗？”

　　简意说好，冲着屋里的人喊道，“爷爷奶奶，我出去一趟，柿子我就不看了。”

　　简奶奶闻声，从屋里出来，“都快吃饭了，还出去干嘛。”

　　简意头也不回的跑了，“就一下，很快的，能赶得回来吃午饭。”

　　简意一走，简奶奶甩脸看向简爷爷，吩咐道，“出去看鸟去。”

　　“……”

　　简意和他来到树底下，旁边站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简意抬头找了许久，也没看到，“在哪呢？”

　　小孩伸长脖子给她指，“就在那里，被树叶挡住了，你看见了吗？就那个白色的羽毛。”

　　简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找去，那里确实有一点白，但不太明显，“杆子给我一下。”

　　简意伸手用杆去够，还差了点，她跳起身来，也只勉强能碰到叶子。

　　她突然想，如果曲言在就好了，以他的身高一定可以。

　　简意脱下鞋，去打，不幸的是，羽毛球没掉下来，她的鞋子也挂了上去。

　　无奈，她只好爬树，那是一颗龙眼树，并不难爬。

　　简意光脚上去，伸了一下她的短手，距离相差甚远，她叫下面的小孩走开，“小峰，你叫他们走开一下，不要在下面待着，危险。”

　　几个小孩，听话的跑到树笼罩不到的地方。

　　简意脚踩到那枝树枝上，一手抓着树干，一阵猛摇。

　　羽毛球随着树叶掉落，她的鞋子也是，树下小孩狂欢，叫她意姐姐。

　　简意看大功告成，一跃而下，“嘶”，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坚硬的石子，她吃痛，没说话。

　　小峰提着她的鞋子，跑到她跟前，“意姐姐给你，你快穿上吧，要是不小心踩到石头就不好了。”

　　简意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没说话，把鞋子接过来，低头穿上。

　　简意和他们道别后，就回家了，没让人发现她脚在出血，在没人的地方她才敢一瘸一拐的走。

　　走着走着，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她很早之前就见过曲言了，在她高一的时候，他过来问路。

　　她又有些开心。

　　回了家后，简意把房门锁起来，拿出聂子把馅进肉里的石子取出，她的脚底因为她的逞强，染红了白净的鞋子。

　　简意只拿酒精简单的清理了下伤口，随后用创口贴贴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门。

　　简奶奶看她回来了，招呼她吃饭，“呐，饭给你盛好了，你要是再晚回来点，这饭菜都要凉了。”

　　简意才不信她呢，明明这饭还冒着热气，“才不会呢奶奶，你舍不得我吃凉的。”

　　简奶奶假意要打她，被简意躲开了，几人这才开始吃饭。

　　之后的几天，简意都不出门，躺在院子里放风。

　　回校的时候，简奶奶大包小包的给她装东西，简意一一接过，笑着和他们二老道别。

　　昨晚睡前，她给手机充好了电，回来的路上，她才开机。

　　姜唯的短信就像炸弹一样，响个不停。

　　除了姜唯的短信，还有禾硕的，禾硕问她又跑哪里去了，姜唯找不到她，找他那里去了。

　　简意笑着，给他回了一条信息，这才一条条的回复姜唯，姜唯此时并不在线，简意等了会，也没见她，便要退出来。

　　然后她就看见了，曲言的好友申请，没由来的，简意的心跳慢了半拍。

　　曲言加她的QQ，在群里加的她，她也不敢点进去看他的空间，就退了出来。

　　回了学校，姜唯对她进行一顿严刑拷打，明明昨晚她回姜唯信息后，当天晚上姜唯就找她了，两人聊了许久。

　　11月中旬，学校要举办校运会，他们回来没多久，学校就要求报名，蒋文拿着报名表，四处访问，也没凑够人。

　　他就把注意打到了他的同桌和斜后桌身上。

　　“言哥～你就报个3000米吧，你跑步这么快，我们这个班不能没有你。”

　　曲言低头写作业，并不想抬头看他那张造作的脸，“我跑了，那你呢？”

　　蒋文见招拆招，“我肯定也跑啊，我跑100米，4×100，跳高跳远跳绳铁人三项……”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因为学校要求，每个人只能参加三个个人项目，目的就是为了让每个同学都能参与进来。

　　蒋文看他不为所动，打起感情牌，“言哥～，你看人家都舍命陪君子，陪你玩跳楼机这种要命的东西了，你就不能为了我，也牺牲一下吗～”

　　曲言受不了他这种妖柔造作，故意夹着嗓子说话的样子，一把抢过报名表，在男子3000米上填下了自己名字。

　　而后又关心起他来，“这剩下的，你打算怎么办？”

　　蒋文立马转头，用乖巧可怜的表情看着简意，曲言也跟着上来。

　　蒋文故技重施，“意姐姐～帮帮我～”

　　姜唯笑着把他打回去，“别来这恶心人，上自习呢。”

　　蒋文换人求，“言哥～言公子～”

　　曲言头大，帮他，“你要不要也报，我在终点等你。”

　　简意抬头看他，不说话，但是把报名表接了过去，填上自己名字。

　　女子1500就在男子3000米的下面，现在只有两个人填，每班也只需要派出一个人。

　　而简意完全忘了，两个人的项目靠近，这也就意味着，曲言跑完3000米就要过来等她。

　　解决了心头之重的蒋文为感谢两人，要请他们吃饭。

　　放学后，简意难得的没有去小卖部买泡面。

　　五人齐刷刷的往学校饭堂走，简意和曲言的那份都由蒋文付钱，曲言点了鸡腿又点猪蹄，美名其曰，吃什么补什么。

　　蒋文想骂他的话，都堵在喉咙里，简意没他那么坑，只点了份卤饭，姜唯跟她一起。

　　几人点好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

　　姜唯问曲言，“你这跑步怎么跑的啊，这么快!”

　　她好像对跑步这方面特别执着。

　　禾硕搭话，“怎么跑的，有腿就行了呗。”

　　姜唯突然被他打断，有些不高兴，“那你怎么不行，你不也长了吗？”

　　禾硕吃瘪，因为体能测试的时候，他的名次就在姜唯的前一位。

　　曲言看着一直想方设法，把他碗里的肉夹走的蒋文，咬牙切齿的笑了一下，“靠练，耐力这种东西都是练出来的。”

　　叭的一声，他把自己的筷子从蒋文的筷子里解救出来，然后抱着碗坐到了对面，就在简意旁边，两个人并排。

　　原来的队形是，禾硕、蒋文、曲言一排，另一边是姜唯和简意。

　　现在变成了，禾硕、蒋文两人，姜唯、她和曲言。

　　简意虽然明知道他这样做，无法是为了护住自己的肉，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逃离了蒋文魔爪的曲言，这才安心吃起饭来。

　　去食堂吃饭的后果就是，晚自习下课后的她，回宿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