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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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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年后。
事业有成的曲言回到那个小镇,再次遇到了年少时心动的简意,她孤身坐在榕树底下,对着他傻笑,一如当年初见,枝繁叶茂,人来人往,万籁无声,她在他心底落了根。
曲言看她眼神怪异,向她走近,“简意?”
简意对着他傻笑,头发散乱,呜呜的叫着什么。
他听不懂。
曲言带她回家,路上遇到人,以为他是坏人,想把简意从他身边抢走。
“你别乱动她,她已经傻了,我劝你最好赶紧放开她,要不然我们就喊人了。”
大四那年,简意从实验室出来,在去医务室的路上晕倒了。
倒在雪地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各大高校群里纷纷转发,很多同学在讨论此事。
曲言的学校,发了一条通知,“请各位同学关注自身身体健康,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及时报告,别逞强。”
越来越多的人出来拦他,曲言跟她们解释两人的关系。
他把身份证掏出来,那是27岁的曲言。
他跟她们担保,说,他不会伤害她,她们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他。
简意傻愣愣的跟他走,她们问她,认不认识他时,她不摇头也不点头,就对着他笑。
曲言让她不要害怕。
简意像是听懂似的点头。
两人回了简意的家,破旧的房子,木门大开,树上结着数不尽的蜘蛛网,屋里的家具落了灰,少得可怜。
有人进来,看着曲言,跟他解释,“家具在她爷爷奶奶走的时候都烧得差不多了。”
曲言问:“家里就她一个人吗?”
那人叹了一口气,说,“就她一个人,她爸妈都在外面,原本是要把她安顿在市里的,但那家也就她一个人,不放心,怕她乱跑,就带回来了,平时吃的都靠周围的邻居帮忙。”
曲言看着蹲在地上玩蚂蚁的简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人又说,“你如果真是她的朋友,就对她好点,我也不指望你能帮她什么,或者留在这多久,你对她好点就行。”
曲言安静的听着,临走之前,她又跟曲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曲言把她送走之后,就把简意从地上拉起来,他怕她蹲久了难受。
简意被他安顿到凳子上,看他。
曲言去隔壁借了扫把,打算把地上的落叶清扫干净。
腐烂的树叶黏在地板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曲言叫她,“简意。”
简意听见声音,看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叫自己。
“家里有铲子吗?”
简意看着他笑,曲言跟她比划,她也不懂。
曲言就又去隔壁问,回来的时候,看她抠着地上的烂叶。
曲言急忙过去拉她手,告诉她,这个脏,而后带她去水龙头洗。
大热的天,简意穿着厚重的衣服,曲言把她衣服脱了,只留下一件长袖。
他把她袖子撩起,白皙的手臂上有青青紫紫的印记,简意喊疼,说冷。
曲言伸手去碰,被她躲开了。
他给她洗手,让她把湿的手擦自己身上,找了张干净的椅子给她坐。
简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任人摆布。
曲言把她裤腿拉开,膝盖小腿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他一碰,简意就躲。
曲言问她,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简意指着凳子地板笑。
曲言摸她头,跟她说,“以后走路要看好,别摔了。”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给简意送饭,看见曲言,问他,“你真是她同学吗?”
曲言说是。
那人便做自我介绍,“我叫彭小峰,是她弟弟。”
曲言和他握手,“你好。”
彭小峰一看他白嫩的手,就知道他没吃过苦。
吃苦的只是他后面的那个人。
两人又多聊了会,曲言说明天带简意去趟市里,置办家具。
第二天起来时,曲言去叫她起床,简意并不在床上。
他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他刚来,也不认路,就瞎跑,看见人就问。
好在村子并不大,大家都认识她,他们跟他说,简意每天天不亮就会去榕树那里坐。
曲言这才放下心来。
他找到她的时候,简意正蹲在地上跟村里的小孩玩,他们让她把手指放在地上,给蚂蚁吃。
曲言喊她。
简意看着他傻笑,其实曲言知道她并不认得自己是谁。
曲言把她带回家,告诉她,以后出门都要跟他说。
简意似懂非懂的跟他点头。
回了家,曲言开车带她去市里,他先带她去医院,让医生给她检查伤口,又做了全身检查。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曲言放下心来。
他又咨询了医生,家庭医药箱里都要备些什么,然后又根据这些去备好。
全程简意都乖乖跟着他。
他带她回自己家,他家和她家就隔着一条马路。
简意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在这干净整洁的房子里,她显得格格不入。
曲言去给她倒水,让她乖乖等着他,然后他回卧室收拾东西。
简意看不见他就开始叫,曲言从房间里跑出来,告诉她,自己在。
简意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曲言低头整理衣服,他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叠好,怕她无聊,找了个玩偶给她玩。
简意把玩偶拿在手上,东捏捏,西掐掐。
曲言任由着她,等他整理完毕,玩偶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曲言把玩偶从她手里抽出,把自己的手递上去,想让她玩自己的手。
但简意并不知道他的意思,而是对着他张大嘴巴。
曲言笑,抬手把她嘴巴合上,“还没到吃饭时间呢,我们先去买东西好吗?”
简意不答。
曲言把箱子打开,把玩偶放进去,临走之前,给卧室、阳台、客厅都拍了照。
两人去买家具,曲言牵着她的手,把手机刚拍好的照片翻给工作人员看,说想要一套一模一样的家具。
他跟工作人员交涉,简意被他放在一旁。
简意一个人坐着无聊,看见柜子上的摆件,觉得很好看,就伸手去摸。
“啪”的一声,花瓶掉落,流了一地的水。
所有人都看着她,皱眉,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简意傻傻的站着,把周围人都看过去一遍,就是不看曲言。
因为在进来之前,曲言就跟她说,乖乖跟着他,不要乱跑,也不要乱碰。
曲言过去把她拉离地上的水,他蹲在地上,给她检查。
她的裤腿已经被水弄湿了。
曲言转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这花瓶多少钱,到时把它和我刚买的东西一起算上,就当是我买了。”
工作人员看着简意,又看着他,回神,“这花瓶就是个装饰品,不值钱,客人没受伤就行,我去叫人来收拾一下。”
曲言点头,跟她说谢谢。
简意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说冷。
曲言又问,“能借一下吹风机吗?”
那工作人员又喊人去拿。
曲言让简意坐凳子上,他给她吹干。
吹风机打开的时候,呼呼呼的声音把简意吓一跳,她想跑,曲言不让。
简意看着他低沉的脸,不敢乱动。
曲言把手伸进她裤腿里,不让吹风机的热风直接吹到她,他来回的给她吹。
路过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曲言的脸色就更沉了些。
简意看着他的脸,害怕,“我……不……听话。”
吹风机的声音并不大,她磕磕绊绊的话落在曲言耳里。
曲言微愣,听懂她在说什么,“没有,你很乖。”
这是简意第一次跟他讲那么长的一段话。
买好家具后,曲言又和工作人员约了时间,他才带着简意去吃饭。
定的包厢,就两个人。
曲言给她夹菜,教她用筷子。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紧握的手掰开,中指、拇指、食指拿着,拇指放到食指的指甲边,无名指的指甲垫在筷子下面。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简意的手怎么都握不住。
简意看着桌上的饭菜,又不能吃,有些想哭。
曲言哄她,“我们学好就吃好吗?”
简意看着他不说话,手也不听他使唤,曲言无奈,只能先夹一块肉放她嘴里。
简意吃着嘴里的肉,手随他摆动。
她吃完一个,曲言就给她夹一个。
后来简意吃饱了,也没把筷子学会。
喂饱她,曲言就不吃了,他得带她回家。
简意固定每天都要去村里的榕树坐着,什么也不干,就坐着,只要少一天不去,她就会焦虑,烦躁,发脾气。
昨天彭小峰跟他说的,这就是曲言不带她走的原因。
回了家,简意就往榕树跑去,曲言叮嘱她,不要把手给蚂蚁玩。
简意走了之后,曲言就拿图纸出来画画,他打算把房子修改一下,不大改,只是把一些危险的东西去掉。
院子里的石桌要把它打圆,贴上防撞条,门前的小水沟要把它填上,换别的,昨晚简意好像在那里绊了一下,没摔,他接住了。
屋里要铺上地毯,桌上的东西要收起来,台阶的扶手要用线围上,厨房要配上锁,外面的大门也要关起来,这个得教会简意。
曲言一一把它记在手机里,他又逛了一圈,把房子的结构画下来。
饭点的时候,简意按点回来,曲言坐在院子等她,给她倒茶。
简意拿起来,喝了一口,哈哈的吐掉了。
曲言笑,换了水给她,简意犹豫着不敢接。
曲言就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