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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不曾想 被人偷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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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北回到自己家,想了想,给少以南打了个电话,说想在家多住一天,明天再回去。她一时间有点胆怯,不敢这么快面对少以南,万一哥哥看出点什么,她纵使有百口也难辨。
少北准备放自己一天假,过一天不做题不背书的日子,到外面游荡一下,顺便再和贝磊见一面,上次机场一别后就没了她的消息,不知见家长后这丫头有什么感言。
但是有人明显不想让少北轻松,她刚出了教育局家属院的大门,就看到有一个中年男子从一辆奥迪车里钻出来,笔直的朝她走来,她朝一旁侧身,那人却在她身边站定,声音低沉,“请问是蓝小姐吧?”
少北打量这位西装革履精瘦的男子,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她疑惑的站住,“蓝小姐,我是边董的秘书,他想和您聊聊,麻烦请您跟我走一趟。”虽然是礼貌的邀请,话语中却带着不容抗拒。
“边董?”边策吗?他刚和自己分开,怎么又要见自己?
“边董事长是边总的爷爷。”男子解释道。
少北更疑惑了,边策的爷爷为什么要见自己?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他提过?
少北不想在家属院门口多停留,她跟着边董的秘书上了那辆奥迪车。
车子七拐八拐,少北已经看不出是开向哪里,直到车子停下,少北下车,抬头看到那个高高的古铜色大门,和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才明白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跟着哥哥,在边策订婚的那天。那么,这里是边宅了?
边董的秘书在前面走,少北在一侧跟着,穿过院落,来到那座四层楼的别墅前。有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陈秘书,董事长在书房。”似乎一早在等候。
陈秘书点点头,“刘叔。”
刘叔看了看陈秘书身旁的少北,点了点头。
陈秘书引着少北向东侧第一间房走去,房间门是关着的,陈秘书在门口站定,用手指轻轻扣了两下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平淡无波的“进来”。
陈秘书推开门,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欣赏桌子上的毛笔字,字迹似乎还没有干。
“边董,蓝小姐来了。”陈秘书微微倾身说道。
边董并没有回身,而是挥了挥手,陈秘书又微鞠躬,转身走出去,并轻轻带上房门。
“蓝小姐,你觉得这几个字怎么样?”边董仍旧看着白纸上的几个字,没有回头。
少北向前走了两步,看到白纸上有四个字,“天道酬勤”。少北看了一眼,这四个字并不像练了多年毛笔字的人写出的字,似乎入笔想用藏锋,但有点不稳,收笔藏锋和间架结构却还好。
少北想了想直言道:“整体沉着涵蕴,入笔稍显不稳。”
边董哈哈一笑,“不愧书香门第,坐吧。”伸手一指旁边的沙发,自己则在书桌前的藤椅上坐下。
少北听到“书香门第”,一阵悲凉,看来这位边董也已经调查过自己的身家背景,此时从他嘴里说出来这四个字,只让少北觉得越发愧对父亲。
少北在沙发上坐下,再抬头看边董,已经恢复了生意人的严肃冷峻,两眼闪着精明的光泽。边策应该是继承了爷爷的眉眼,一样的冷峻。
“蓝小姐,你认识边策多久了?”边董一点不含糊,看少北坐下,单刀直入主题。
少北不明白边董单独找她来是为了什么,而她到现在也没有机会打电话问边策,边策知道还是不知道他爷爷今天找她?
“刚认识,很短。”少北斟酌了一下回答。
“蓝小姐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是手段可不小,才刚认识,我那孙子就要为你和梁家悔婚了。”边董翘着腿,抿了一口茶。
“您误会了,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少北慌忙辩解,悔婚?他昨天还说要和梁清清结婚,今天怎么成悔婚了?
“蓝小姐,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我不管,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梁氏和致远的合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边董双目威严,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看着少北。
“边先生,我想您真的误会了,我和边总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少北不知道这位边董掌握了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她想现在他们俩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边董不说话,从书桌上拿起一个信封,推到少北面前。少北看了眼那个白色的信封,难道八点档又要上演了?怎么不是支票,而是现金?那应该是美元,还是欧元?
少北也坐着不动,边董伸手拿过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又推到少北面前。
少北看到似乎是一叠照片,她伸手拿过来,看第一张,她愣住了,是她和边策在杭州西湖边,俩人共乘一把伞,边策伸手牵着她的胳膊,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而事实上是她要保持距离,边策怕她淋雨,所以拉她。
她和边策在KFC喝冷饮,她侧着头吃圣代,边策两眼眯着看着她,一副宠溺的表情。边策什么时候那样看过她?
接下来两张都是同一个地方,那个私人会馆的门口,少北仰头,边策低头,俩人互相凝视,只不过照片上显示的时间不同。
另外一张的背景是一个霓虹闪烁的地方,边策横抱着少北,低头看着她。接着是边策揽着她进了出租车。最后一张是在橡木道的公寓前,边策从出租车里把少北抱下来。
少北惊呆了,这,难道他们一直以来都在被人跟拍?什么人要跟拍他们?昨天晚上刚发生的事,今天就有人把照片送到了边家?
少北知道,看到最后几张照片,她说什么都没用了,原来昨晚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不省人事,自己是鬼迷心窍了,为什么要喝那杯酒?
边策呢,他知道有人跟拍吗,他收到这些照片了吗?
“边先生,对不起,我想这些事以后不会再发生。”少北站起来,有种被人当做动物园里的猴子看的感觉,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接着就自打耳光。
“蓝小姐,我不会说让你和边策了断,不管你和他是真有感情,还是闹着玩的,但我不允许任何事影响到致远的发展。”边董凌厉的说完这句话,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刘元,让陈秘书送蓝小姐。”
少北对着边董侧了侧身,转身走出这间让人压抑的书房。
一走出房门,少北就觉得自己胸闷的厉害,两腿发抖。陈秘书已经等在门外,看到少北精神有点恍惚的模样,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蓝小姐,你没事吧?”
少北稳了稳情绪,“我没事,麻烦你了。”
陈秘书开车又把少北送回教育局家属院,临下车前,少北开口说:“陈秘书,这件事请不要告诉边总。”
陈秘书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少北,点了下头。
少北回到家,摸了半天把钥匙拿出来,插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她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怎么大口呼吸,都没法释放,她胸闷的厉害,不知道有些话该对谁说。走到窗户边把玻璃推开,低头看到一旁柜子上放着的妈妈的照片。少北的泪唰一下喷薄而出,她拿起相框,用手摩挲着妈妈的照片。
“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少北抱着妈妈的照片,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流泪,抽泣着,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等少北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房间有些昏暗,向窗外望去,前面一栋楼里已经亮起灯光,原来已经华灯初上。
她打开客厅的灯,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到“边策”两个字在闪烁。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手机已经不响了。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他,也只有打一次电话的耐心吧?
肚子咕咕的响起来,少北才发现自己已经两顿没有吃饭,却没有做饭的心情,把钥匙放包里,还是出去吃吧。
少北走到小区外的一条马路边的小吃店里,知道自己吃不完,还是点了一份石锅鱼,小店里很热闹,都是三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鱼和菜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喝着啤酒,热闹的聊天。
坐在这里,在人群中,少北逐渐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还在平稳的呼吸。
少北很久没来这家店里吃鱼,虽然是夏天,生意还是那么好,也许来这里吃的人正是享受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鱼和菜一边喝着冰镇啤酒的凉爽。
别的桌子上至少是两个人来吃饭,只有少北一个人坐着,服务员连菜也没让少北点,只把送的两个素菜端上来,就微笑着离开了。
少北看着锅里的汤慢慢的沸腾起来,夹了一大块鱼到盘子里,一边热的呼呼的嘘着舌头,一边往嘴里送。
想起西餐厅连刀切在盘子上的声音都让人觉得刺耳,而在这里,想怎么大快朵颐发出声响,都会淹没在高谈阔论和干杯声中吧。
知道吃不完,少北还是把那份千张倒进了锅里,除了执着于吃鱼,她似乎还执着于豆制品。
吃一口肥嫩的鱼肉,夹一筷子千张,少北吃的不亦乐乎。
她正在埋头苦吃,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下,鱼肉在嘴里翻了两下,咽下去,伸手去端放在手边的大麦茶,抬头,却看到对面坐着的正是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