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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回眸处 灯火阑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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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少北站在学校门口拦车,几辆出租车过去了,都没有空车,她想这次最好能碰上一个女司机,这样她回来时被放鸽子的可能性估计要小一些。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她看了一眼,竟然是奔驰,她不认为现在的出租车可以这么高级,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敖放。
“上车啊,请问小姐是要去哪里?”敖放故意问少北。
少北摆了摆手,“你快走吧,我要去西郊。”
“那快上来,正好顺路,我正要去医院把车还给我哥。”敖放说着倾身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你哥的医院在南边好不好。
但她看敖放坚持,只好坐上车。
这还是少北第一次见敖放开车,在车流中自由穿梭,貌似很娴熟的样子。
“你是不是去你们老宅子那边?听贝磊讲那边要拆迁重建。”敖放侧头问少北。
“是,估计很快就要动工了,现在那边的人都搬迁的差不多了。”
“你还有东西在那里吗?”
“嗯,有一些,不多。”
敖放停顿了一下:“我的签证下来了,刚才去拿了。”
“这么快啊,你什么时候会走?”少北是有听贝磊提到敖放正在申请签证,但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拿到了。
“大概8月份吧。”
“申请了那所大学?”
“巴黎的MOD。”
“什么?怎么是巴黎?”
少北不可置信的看着敖放,因为她曾以为敖放要去的是美国。巴黎,其实一直是她想去的地方。海明威说过:“如果你有幸在年轻时到过巴黎,那么以后不管你到哪里去,它都会跟着你一生一世。”
但是那时父母觉得还是美国比较适合,所以她后来准备出国时考虑的是去美国。
“怎么,巴黎不是很浪漫的地方吗?说不定去了就不想回来了。”敖放半开玩笑的说。
车子在少北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江村,敖放正在看停在哪里比较方便,扭头就看到旁边停着一辆蓝色的跑车,他把车靠一边停下,下了车,看了一眼,觉得很熟悉,再看一下车牌号,这不是以南哥的兰博基尼吗?他的车怎么会在这里?敖放扭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少以南人。
少北指着前边一条胡同说走过去就是,俩人一前一后向胡同里走去。
快走到蓝家的院子外时少北愣住了,熟悉的长笛声,熟悉的曲子,虽然她很多年做梦都没有再听到过,但是她绝对无法忘记那听了无数遍的曲子。
她飞快的跑到院门口,大门是开着的,她的心不可抑制的咚咚加速跳起来。
敖放听到笛声也一愣,在这里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吹这个?
他看少北飞快到跑到一座院门口,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少北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枣树下的圆桌旁,正在吹着长笛。
她梦想了多年的场景,推开门,有个一人站在那里,但是那从来都是美梦,一只都没有实现。
少北轻轻走过去,她趴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眼泪流了出来。
“哥,哥。”
笛声停下来,那个人没有转身,而是拉着少北的手:“北北,你是北北吧?”
“哥。”
少北哇的大哭起来,搂紧了那个人的脖子。
“北北,让我看看你。”那个人扭过头把少北拉到身前。
敖放看到那人正是少以南,吃了一惊。
少以南眼里也满是泪水,他打量着蓝少北,这个他魂牵梦绕了多年的妹妹。
“哥。”少北看到少以南的脸,扑到他怀里又大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少以南紧紧抱着少北,流着泪:“北北,哥哥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哥,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少北抽噎着说。
“哥,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妈妈不在了,你知道吗,妈妈她不在了。”
蓝少北恸哭,妈妈去世时她只是无声的流泪,无声的在妈妈单位领导的安排下做着一切后事,她没有人可以倾诉。
“北北,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少以南拍着少北的背。
“哥,你不会走了,再也不会离开了,是不是?”少北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像个孩子一样渴求的望着少以南。
少以南用手拭去少北脸上的泪水。
“北北,你放心,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少以南扶着少北在石凳上坐下,少北还是一直拉着少以南的手不放,似乎一放手,下一刻这个梦就破碎了。少北一眼不眨的看着少以南,哥他已经那么高了,更成熟了,但他还是像原来一样好看,少北贪婪的看着少以南。
“北北,我来这里很多次要找你们,但是都没有你们的消息。真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你。”少以南用手顺了顺少北的头发,温柔的说。
“哥,我每次来都幻想着会碰到你,但是我今天一次也没想过要碰到你,但是你却在这里。”少北眼里满是委屈和惊喜,交错辉映,眼睛睁的圆圆的,生怕无法把少以南看进眼里。
“你怎么来的?”少以南温柔的笑着问。
少北才想起来还有敖放,她抬头,看到敖放正靠在大门口一侧的墙上,呆呆的看着他们俩。
“我跟我同学一起来的。”少北指了指敖放。
少以南回头看到敖放,也有点吃惊。
“敖放?”
“以南哥。”敖放走过来。
“你们认识??”这次轮到少北吃惊。
“一个世伯家的儿子。”少以南牵着少北的手解释。
“少北,真没想到你是以南哥的妹妹。”敖放一时无法适应。
“是你小子太笨了,少北,少南,你连这点想象力都没有吗?让我现在才见到北北。”
少以南一拳砸在敖放的肩膀上。
呃,少以南似乎忘记了他已经改名很多年。
“总归是见到了,就是好的。”敖放揉了下肩膀,少以南这一拳看来真是没留情。
“哥,你怎么拿到这个长笛的?”少北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长笛问。
“是不是你上次来时没锁好门,我一推门,锁就开了。”
“我锁不上啊,这个锁一直都很难锁的。”少北委屈的抱怨。
敖放从来都没有看过蓝少北今天的样子,似乎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似的。
少以南眼里带着深深的触动问:“北北,我那个房间的东西一直没动吗?”
“没有,我一直想着你还是会回来的,不让爸妈动。后来就再也没动过,只是偶尔打扫一下。”
“北北。”少以南紧握了一下少北的手,声音暗哑,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还要进屋里吗?”。
“不进去了。”少北摇头。
“那我去把门锁上。”少以南放开少北,去锁门。
“过几天再来把东西收拾一下?”少以南锁完门询问少北。
“好,走吧。”少北很自然的挎着少以南的胳膊。
三人一起向停车的地方走过去,少以南扭脸对敖放说:“北北坐我的车。”
说着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扶少北坐进去,又帮她扣上安全带。
蓝少北很自然的享受着少以南的服务,眼睛红红却面带微笑,眼睛一刻也不离少以南的身影。
敖放看着少以南温柔体贴的极其自然的为蓝少北做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从他认识少以南的那天起,他就觉得少以南本身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隔着那张无形的网,使别人无法轻易靠近。即使他对着你笑,也你不知道他此时真实的想法,那种感觉,让人无法靠近。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第一次看到站在贝磊旁边的蓝少北时,会有一种错觉,有一种气场,很熟悉,却莫名,原来,这种感觉,是在少以南身上存在着。
车子进入市区,敖放因为要把车开去敖震的医院,于是分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