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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收网 简啸阳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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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想巴结简啸阳的公子哥,平日里见他一面都难,眼下逮住机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三三两两围过来,简啸阳手里的杯子就没空过。侍者跟在他身后,都有些忙不过来,要不是楚岳完全不顾及身份、颜面,替他硬抗,估计醉的更早、更彻底。
“啸阳,我让司机送你跟雅雯回去吧,香姨已经安排人给你煮了醒酒汤,喝了舒服些。”
将所有宾客送走后,黎虹回身,就看见儿子有些站不稳的样子,难免心疼,急急的开始安排。
简啸阳虽然喝了不少,头昏昏沉沉的,但意识却万分清醒,回简家大宅住,那跟逼迫苏春晓有什么区别?
“妈,你跟爸也累坏了,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我带雅雯回我那边。”
“可是……”
“妈,没什么好担心的,雅雯会照顾我,放心吧。”
黎虹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见儿子坚持,苏春晓也微微低着头,不言语,明白自己勉强不得,算了,反正时间长着呢,随他们吧。
黎虹没再坚持,扶着同样醉酒的简鸣禹上了车,慢慢驶离他们的视线。
可能是酒精作祟,也可能是车内空调温度太高,回去的路上,简啸阳只觉得闷热的很,顺手扯开西装上紧绷的扣子,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
他闭着眼睛,下意识去抓苏春晓的手,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惊的他猛一下睁开眼睛,发现苏春晓坐在离车门很近的地方,平直的长发抵在车窗上,微微扬起脸,映着窗外霓虹,一脸落寞,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雅雯。”
简啸阳轻轻唤她,苏春晓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离他竟那么远。
“你醒了?好受点儿了吗?” 哪怕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苏春晓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挪动。
“嗯,闭眼休息一会,现在好多了。”
简啸阳胸口丝丝泛酸,自嘲的想,也许是他这台车太大了。不管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他不能放弃、也不能回头,虽然这场游戏的主动权从不在他手里。
他伸出胳膊,说:“过来。”
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苏春晓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也是她躲不掉的人生。
一个清浅的笑容爬上她的脸颊,然后,她轻轻靠近简啸阳,直到整个身体陷入他的臂弯。简啸阳能明显感觉到苏春晓身体的僵直、紧绷。嘴里瞬间翻出苦涩的味道,嘲笑自己自找苦吃。
简啸阳这套顶级豪宅,苏春晓不是没来过,只是上次过来也并没有什么好体验。如今,她竟真的成了这房子的女主人。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春晓无助的站在客厅,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不到处看看吗?亲爱的简太太。”
简啸阳尽量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在各个房间里参观了一遍,努力让自己忽略她冰凉的指尖。
苏春晓任由他牵着,不言不语。她明白这个夜晚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既然已经大方的将自己交了出去,就应该心无旁骛的接受。可是,唐双的脸一直在她眼前闪过,唐双枕在她腿上甜腻的喊她“老婆”,唐双的眼睛里有她的面容,唐双的指尖掠过皮肤,所到之处,遍地生花。
“雅雯,你在想什么?”
简啸阳见她出神,喊了一声,把她吓得一激灵,也从那些如梦似幻的回忆中抽回了现实。
“没、没想什么。”
现在的她,长发及肩,倚在房间门上微微低着头,独自发呆,哪里还有刚才与钱伟杰对峙,丝毫不肯退让的锋利样子。
终究,她还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苏雅雯,小时候自己没做到、没做好的,他要一点点都补上。
简啸阳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长发,苏春晓下意识闪躲,让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的不知应该落到何处。
许久,简啸阳轻轻握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自嘲笑容。
“啸阳,我……”
简啸阳上前一步,将苏春晓整个人紧紧搂在怀里。
“雅雯,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说着,他又收了收手臂,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溶化进自己的血液中。
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简啸阳松开手,径直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枕头。装出轻松的口气:
“我认枕头,房间给你自己睡,但是枕头我得带走。”
在简啸阳客房门关上的前一刻,苏春晓突然开口:
“啸阳,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可以做到的。”
简啸阳回头回应了一个跟他们初见时,几乎毫无差别的笑脸,简单而纯粹。
“睡吧,做个好梦。”
这注定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失眠夜。
唐双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蜷缩在房间角落,紧紧抱着自己。今天是春晓跟简啸阳办婚礼的日子,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想到这里,唐双眼底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坚毅的光。
婚礼之后,苏牧西手上几个已经停滞的大项目,都由苏春晓接手。当然,所有股东都心知肚明,实际上,现在懋林的操盘人是苏春晓身后的简啸阳。管他是谁呢?只要能赚钱,谁会跟钱过不去?
简啸阳也明目张胆发出挑衅,放出风声说近期就要去北美分公司视察。钱伟杰早知道他们会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刚结婚,都不喘口气,自己还有很多尾巴没处理干净。一收到消息,就带着亲信连夜赶回分公司了。
“雅雯,我下周去北美那边,需要一段时间,我已经让小张去接萱萱了,有她陪你,不会太无聊。香姨也安排了人过来照顾你们,下午就到。”
自从婚礼之后,简啸阳一直早出晚归,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合租室友,相互照顾、相敬如宾,唯独没有夫妻该有的热度。
苏春晓看他从衣帽间出来,轻松的好像在讲要去参加一个寻常会议。直接迎过去,关切的问:
“会有危险吗?”
他们都知道,钱伟杰在国外蓄积的势力不简单。
简啸阳对上她的灼灼目光,竟痴痴恍惚一下,产生了一种被妻子关心的感觉。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在家,一切有我。”
苏春晓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简啸阳出发那天,苏春晓早早起床,给他包了一盘饺子。还特地根据当地的天气情况,给他准备了几套衣服,塞进箱子里。
简啸阳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又见苏春晓推着一个硕大的箱子从房间里出来,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看着看着,嘴角就勾起了温柔的笑意。
“简总,我老板想见你。”
就在简啸阳即将从绿色通道直接过安检的前一刻,几个西服革履的人突然出现在他身侧,将他拦了下来。
“是你?”
“简总记得我?”
“当然。”
“那有劳简总了。”
结婚这件事情,对于大人来说都如此复杂,更何况对于莫晓萱。自从上次从幼儿园接出来,莫晓萱就再也没回去,后来纷纷扬扬的各路新闻,园长也明白了其中缘由,非常有眼色的给孩子办了退学。
岑江月把孩子接回家里,苏如海天天看着这么个小东西跑来跑去,心里的别扭无形间就被化解,每天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身体都恢复的快了些。含饴弄孙的幸福,简直是无与伦比。
这次如果不是简啸阳要走好多天,念着女儿一个人孤单,他们才舍不得把孩子还回来。
夜里,莫晓萱靠在妈妈怀里,小脑袋摇来摇去,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过了还半天,她才想好似的,歪着头问:
“妈妈,你到底跟谁结婚了?我认识他吗?”
苏春晓想了想,温柔的说:“就是每天很晚回来的那个很高大的叔叔,你以前也见过,但是不算太熟悉,以后就熟悉了。”
莫晓萱想了想,又问:“那是不是你以后要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了?”
“当然不是,无论妈妈在哪里,都要带着萱萱在身边,我们生活在一起。”
小小的一个身体,突然间深深低下头,陷入沉默,好半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跟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我们跟他住在一起,‘睫毛妖怪’怎么办?他能不能来跟我们一起住?妈妈,我好想他啊,他在哪啊?”
小孩子突如其来的感情崩溃,让苏春晓猛地陷入到不可自拔的情绪中。连一个几岁的小姑娘都知道想念,都知道舍不得。可是自己呢,就那样决绝的转身走掉,像个傻子一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唐双,本应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男人,就那样彻底的销声匿迹了,而她却连找都没有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天生自私,还是没有勇气。眼泪,决堤似的冲出来,她抱着莫晓萱,母女俩哭成一团。
简啸阳被阻拦,并没有登机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但现在,楚岳知道了。
已经午夜时分,刚赛完车回来的楚岳将头盔放进陈列柜,转身要去洗澡,电话铃声倔强的响起来,执拗的只要他不接,它就一直响。
无奈,只好草草裹上浴袍,眼睛往手机上一搭,靠,竟然是简啸阳,他不应该在飞机上吗?
“出来,喝酒。” 短短四个字,就能听出,其实简啸阳已经喝了不少。楚岳疑惑的很,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解决苏家难题更重要吗?
“在哪?”
“老地方。”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酒气熏天,简啸阳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已经喝到忘形。女人见楚岳来了,赶紧起身,声音里都透着恐惧。
“楚少,可不是我们要来的,是简总叫我们过来的,过来也就是喝酒,而且都是他自己喝,我们可什么都没干,连他衬衫领子都没敢碰,明天他醒酒了,您可一定得给我们作证。”
楚岳他们一群人是会所的常客,每个人什么脾性,会所里的姑娘们门儿清,简啸阳冷鼻子冷眼的亏,谁没吃过?现在他都结婚了,哪个不长眼的还敢造次啊?
楚岳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简啸阳,一抬手,示意她们下去,又立即叫住。
“今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两个女人捣蒜似的点头,急匆匆逃离现场。
楚岳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把将他拉正。大声问:
“啸阳,你不是要飞美国吗?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简啸阳抬起眼皮,看看楚岳,胃里一瞬间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得满地。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楚岳非常肯定,那是哭腔,简啸阳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怎样追都追不上,她的手都那么近了,我却怎么都握不住。楚岳,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等到她。”
“你说谁呀?苏雅雯啊!不是结婚了吗?你喝多了,那是你媳妇了。”
“不是,不是,不是啊……”
简啸阳在混杂着酒味、烟味、呕吐物味道的房间里,直挺挺的倒下去,不省人事。这么晚了,楚岳没办法让苏春晓来提人,只好把助理和阿罗叫来,把他们的老板连搬带扛的送到酒店住下。
这边简啸阳宿醉未醒,北美那边就出了大事情。国内经济犯罪调查组联合国际刑警突然对钱伟杰实施抓捕,整个北美分公司被翻个底朝天,能搬走的文件,全部作为证物被带走了。就连钱伟杰的合作伙伴都未能幸免,几乎被连根拔起。
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一下子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吃里扒外的蛀虫即使做的再干净,也总会留下痕迹。
因为有时间延迟,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钱伟杰绝对再无翻身的可能。
“简总,钱伟杰在北美落网了。”
阿罗面无表情的走进酒店房间,向简啸阳汇报,简啸阳揉着裂开一样的额头,沉默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