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误解 他眼里有滔 ...
-
说话之间,梧桐的眸子里闪出一丝狠绝的光,她过去假意给梁凤泽敬酒,却从袖子掏出银簪,尖利的那端正对准了梁凤泽的脖颈。
“大胆狂徒,这可是六皇子,你怎敢造次!”
一瞬间众人紧张到了极点,梁凤泽身边的侍卫虎视眈眈却不敢轻易上前。
“姑娘,这是何意……”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也算无憾。”
梧桐的眼里流露出绝望,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如今竟只剩下了恨。
“姑娘在说什么?你我素不相识,我怎么会要你的命?”
“好一个,素不相识……”
她眼里盈满了泪水,苦笑道:
“我倒也真的期待,你与我从不相识。”
他稍稍转动视线,却一眼认出了那支银簪,那是他送给越疏桐的及笄之礼。
“你怎会有这银簪。”
“还给你!”
她狠下心对准他的脖子扬起银簪,却迟迟没有下手。
迟疑间,他身边的侍卫抓住破绽,一掌打落那支银簪,然后将她反手压在地上。
“梁凤泽,我恨你。”
他愣愣地看着掉落在地的银簪,又看着面前红了眼的女人。
回忆涌进脑海——
幼年她每次进宫时,他尤爱捉弄她。
有一次玩笑开过了,她摔倒在地,手掌都擦出了血迹。
但那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红着眼恶狠狠地说:
梁凤泽,我恨你。
那个神情,那句话,令他莫名愧疚,从此他便再也不捉弄她了。
而面前被压制住的女子,让久违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一时有些恍惚。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是匆匆赶来的江离和红藕。
“请殿下手下留情。”
江离看见梧桐已经被压倒在地,想必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
“疏桐。”
看见来人,梁凤泽便清醒过来,有些惊喜。
“此人方才欲行刺六皇子,王妃怎可替她求情。”
身边的侍卫恕难从命,依旧将人死死地按住。
“这位姑娘是我的友人,她想刺杀你,只为替我打抱不平。”
江离急中生智,知道这样说还可能有一线生机,果然便引起了梁凤泽的注意。
“疏桐,原来你当真如此恨我。”
“我怎么不恨你,我对你情深义重,但你却任我寄人篱下,安卧于他人怀抱,那日落水后,越疏桐便已经死了,他们绑去与镇远王成婚的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江离已经挖出了自己的十分演技,为使逼真,眼里已憋出些泪来。
梁凤泽果真上当,脸上已是懊恼不已,眼里泛起一丝泪光。
“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
“事已至此,你我终究有缘无分,还请凤泽哥哥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这位姑娘。”
“不,我不要有缘无分。”
一声凤泽哥哥,已叫梁凤泽心碎一地,猛地上前一把将江离揽入怀中。
“我如今已是镇远王妃,还请殿下放过我。”
江离一次次试着推开他,他却死死不肯放手。
两人正僵持着,一道寒光乍现,江离看见来物,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是刀刃。
江离背对着门口,只感觉死死抱着自己的人忽然僵在了原地。
她立即挣脱开,然后胆战心惊地回头——
竟然是梁凤玦!
他不知何时现身在这里,正手持一柄长剑横在离两人脖颈不远处。
脸色胜似人间酷寒,却还要黑上几分。
梁凤玦向前迈出几步,将剑架在梁凤泽的脖子上。
“本王不是说过,你若再来找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三哥……”
梁凤泽咬着牙,竟屈膝跪下。
“六弟从未求过你任何,但三哥,能不能求你将疏桐还给我……”
梁凤玦冷笑道:
“这是父皇赐婚,六弟是连前途都不想要了?李贵妃可知晓?”
梁凤泽似乎被戳到了痛点,如鲠在喉,有苦难言。
梁凤玦举步向江离走近,她却低着头不敢看他,内心十分紧张。
“你,想跟他走?”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听不出情绪,她抬头看见那从未见过的冰寒刺骨的脸色,弱弱地摇了摇头。
心想着他已看在了眼里的事情,就算是误会,她似乎也没资格解释了。
“还请三哥不要为难疏桐。”
“本王的家事,何时轮到你多言!”
梁凤玦突然提高了音量,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下一秒,他朝跪在地上的梁凤泽挥了下手中的剑。
众人屏息的瞬间,梁凤泽的一缕头发悄然落地,人已凝固在地。
“若再有下次,落地的就不止于此了。”
众人还没有回神过来,梁凤玦便将江离拽出门外。
她自是不敢反抗,但还是眼神示意红藕照顾好梧桐。
一路被拽出珠玉楼,她的胳膊已经被他拉得生疼,但也只敢小跑着跟上。
“你能听我解释吗?”
她在后面小声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虽然他只背对着她,但从他的动作间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极力压抑的盛怒。
门外停着他的马,他一步越上去,将她提到自己身前,动作完全不似从前那般轻柔。
江离不敢心疼自己的屁股和背,却赫然看见马脖子下挂着一个小袋。
里面竟是糖炒栗子。
难不成,是特地为她买的。
该不会,他今晚回来,恰好偶遇,一路尾随,将方才她说的所有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心里一惊,绝望地闭上了眼。
马一路狂奔,等到她被扛进府里,扔到床上时,已经有些头晕目眩,却又不敢多言。
下人们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还是识趣地关上房门。
“安卧于他人怀抱……”
他重复着她说过的话,语气冰寒透顶。
她抬头看他,他的眸子里有滔天的怒火,正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