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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改嫁? 这大好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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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季风行拦着,张胭没有再喝药,所以心疼病也没有再发作。
她这样突然不发作了反而让府里其他人都有些惊奇,不知道夫人的病怎么在小少爷失踪后还好了,按道理讲不是应该更严重才对吗?众人疑惑了。
后面就陆续传出,夫人的病之所以没发作,都是少夫人不辞辛苦的照顾得到的成果,大家这才不疑有他,都夸少夫人孝心苍天可见,夫人的病情才得以好转。
张胭拿出做好的棉衣给季风行看。
“娘的手艺真好。”
“婉儿过奖了。再有半月就是正卿的生辰,往年她生辰都是和娘一起过,今年…娘想看她一眼,行吗?”
季风行犹豫了,这才离开两个月就要求见面,有些超出她的预计。她一开始想的是过个一年再安排两人偷偷见一面的。
张胭看出了她的迟疑,抓着她的手,声泪俱下道:“娘就偷偷的远远的看一眼就行。娘就她这么一个孩儿,为了生她差点命都没了,就让娘去看她一眼吧。娘求求你了,婉儿……”
季风行最见不得婆婆这样,一想到婆婆肚子上狰狞的疤痕就有些动容。
但这不是儿戏,她绝对相信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会有下次,下下次,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路途遥远,来去得一月时间,如果再出意外,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张胭马上道:“不会有意外的,只需小心些就好。”
季风行态度坚定:“娘再忍耐些,等时机成熟,风行定让她过来和娘见一面。”
“娘等不了,就这一次也不行吗?”
“眼下正是关键,一旦败露,恐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张胭失望不已,垂泪道:“娘当时就该跟着一起去的,那样的话就不用日日煎熬了。”
季风行沉默了片刻:“奶奶刚派人来说,已经找人来算过了,决定在十日后…做个衣冠冢。”
张胭心灰意冷:“做吧,不做也说不过去。”
季风行:“让找些旧衣物之后送去。”
“你看着挑吧!只希望这场丧事做完能给她增点寿,不要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季风行:“娘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人连夜弄两身一样的衣服代替。”
张胭低头不去看她,只是抚摸着做好的棉衣:“也好,要不然总觉得心里膈应。”
季风行知道她婆婆这是生她的气了。为了不给婆婆添堵,她知趣的回了房间。
拢翠见她回来,一脸紧张的追进房间试探着问了句:“小姐,你会改嫁吗?”
她早上无意间听到那些多嘴多舌的丫鬟下人说了这么一句,当时她就挺震惊的。不过后来一想也情有可原,这才新婚几天人就没了,加之又没有身孕,改嫁也是有可能的,总不能让活着的人也跟着守一辈子的活寡吧!
季风行撇了她一眼:“不会!”
拢翠也猜到她不会,笑嘻嘻道: “为何不会啊?是因为是皇上赐婚吗?还是因为再嫁名声不好?或者是冲着姑爷对你那一腔深情?不过你这才新婚几日就要委屈守一辈子寡的也着实委屈。这大好年华,怎可能就此虚度……”
季风行无语的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拢翠顿时兴致更高了:“我家小姐还如此年轻,又未有孕,凭着季家的威望,求得皇上同意再嫁一户好人家也是不难的。嘶~只怕会让你守丧三年…其实三年倒是不打紧,只怕小姐寂寞难耐……”
季风行忽的拎起人来到房门口,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回去。”
拢翠捏着肩膀撇撇嘴:“说两句大实话就扔人,都不在军营了还是这样粗暴。也不知道姑爷看上你什么了,这长的还没我秀气,说话嘴也不甜,性子脾气更是臭的不得了……”
季风行刚一回身,拢翠就悻悻的闭了嘴溜了。
季风行叹了口气,来到内室打开柜子找出了两身闻正卿穿过的衣服,看着衣服闻正卿那张秀气的脸立刻就涌现在脑海。
少女的心思总是多变,再过些日子就该把她淡忘了吧!
拢翠无聊的溜达到厨房,见闻月正看着炉火,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鲜香。
“真香,又在给你娘炖鸡呢?”
“嗯!娘心情不好。”
拢翠叹道:“你娘也是个可怜人,这么好的儿子说没就没了,给谁都受不了。”
闻月吸了下鼻子,眼泪又在眼睛里打转,小声说:“小嫂子说小哥哥会回来,春草姐姐也会回来。”
拢翠想告诉她那都是骗她的,却又忍着没有说出口,伸手揽住她的小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小嫂子以后会改嫁吗?”
“你听谁瞎说的?是那三个小兔崽子对吗?他们又来找你了?”
闻月使劲摇了摇头,自从上次拢翠为了她被打伤,她就被吓怕了。
“嘿,不给他们点厉害的,还以为姑奶奶我是摆设呢。”
“他们没说,是其他人说的。”
“别听他们瞎说,你小嫂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改嫁这样掉身份的事?”
闻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自从上次遇上李啊牛小雅跑开后,闻正卿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她过来了,猜测着人可能被她娘关在了家里。
春草端着茶进来,叹息道:“听说小雅被关在屋里嗓子都喊哑了,她爹娘铁了心要用她给她哥换媳妇。”
“她总是要嫁人的。”闻正卿搁下笔端起茶抿了口。
春草感慨道:“我们女子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
闻正卿叹息:“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春草满脸纠结的站着。
闻正卿:“怎么了?”
春草:“之前帮着写过信的一位啊婆偷偷告诉我…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小雅昨夜想不开上吊差点死了……”
闻正卿:“……”
春草:“我想帮帮她……”
“你想怎么帮?”
“我给她些银钱让她去找大树去。”
“如果她不想去找大树呢?”
春草知道她家小姐想说什么,她不是没想到,只是她实在是不忍心见死不救。
闻正卿:“你就是心太软了,你可想过她一旦纠缠上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去哪都要带上她吗?倘若哪天看出端倪,你我就要面临暴露的危险。”
春草:“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闻正卿:“有!”
春草喜出望外:“什么办法?”
闻正卿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很快你就知道了。”
入夜,村子里的狗忽然都狂吠了起来。一帮人拿着火把自村外气势汹汹而来,紧接着都停在了闻正卿住的屋子前。
一通怒气冲天的砸门声把春草吓的不轻。
“发生什么事了?”
“别怕,跟在我身后别说话。”闻正卿整了整衣衫打开门。
“各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一个满脸横肉的泼皮斜着眼,伸手指着她问:“你到底是谁?老实交代。”
这人是海霸王吴啊海身边最得力的狗腿子,名唤孙金贵。
“我是谁,你们的头领吴主薄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孙金贵:“我呸!你以为我们吴老爷是谁,就那么好骗?拿个假的身份就想糊弄过去?”
闻正卿嗤笑道:“你们要说那是假的,我也无法反驳。”
孙金贵:“哼!我们不管你是谁,就算你们是上头一直在搜寻的那两人我们也不怕。落在了我们手里,你们就是待宰的鱼肉。居然胆敢上告我们县老爷的状。既然你们不怕死,那我们现在就把你们扔进海里,送你们去见海龙王。”
闻正卿冷笑:“你们这群蠢货,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敢来威胁我。真是高看你们了,一群猪脑子。但凡聪明一点也该知道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白白浪费一次逃命的机会。现在一个个全都送上门来,都省的官府到处抓人了。”
人群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孙金贵:“危言耸听,别听他瞎说,哪里有人来抓我们。哼!再说了,有吴老爷罩着你们怕什么?我们现在就把这小子扔进海里,明天上头查下来死无对证,我们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闻正卿不动如山的站着,扬声道:“你们的吴老爷现在已经同县老爷一起下大狱了。不但是他们,就连本郡的太守也都被御史台请去了。你们这帮胆大包天的刁民,在此处为非作歹二十余年,今日终于让我一并除了你们这帮祸害。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不怕死的你们就往前走一步试试。”
孙金贵高呼:“别听他的,谁抓住他谁就立头功,回去我定让老爷重重赏他。”
孙金贵话音刚落,真就有不怕死的上了台阶。
只是人刚上去,胸口就被一箭射穿,人立刻倒地不起。
众人都吓的往后腿了好几步。四下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箭到底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孙金贵不敢上前,随手抓了身边一个手下推了过去,结果人刚出去就中了一箭倒下。
这下众人全都作鸟兽散,扔了火把往回跑去。
孙金贵在慌忙逃命的时候,腿上也中了一箭,众人见状都不管他,只管自己逃命。
就在这群人刚要出村口的时候,一群带着刀的侍卫骑马而来,不肖片刻便将人统统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