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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针锋相对 冬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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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艳回到栖梧宫后吃了一口饭,便又开始坐着发呆。刚才肖殷那些话真的吓住她了。随后她又想了想肖家,这个名震天下的武将世家,谁看了那肖大将军不说声功高盖世,谁看了其打下的江山不说声丰功伟绩。冬艳很是敬佩这种忠良之臣,那肖公子虽也是身体硬朗,一身浩然正气,就这样不慌不忙的来你面前,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那么张扬,那么明艳。这千万花朵都在他身边暗淡无色,他那那眉星剑目的眼眸镶嵌着黑色的宝石怎么看都不像行军之人,倒像是这京城中每日那些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花花公子们。
怪不得阿姐她们会如此爱慕他。这样鲜衣怒马,一表人才的武将之子,任凭谁不动心呀!
乎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颤抖着的声音道:“公主,公主,皇后宣你去凤仪宫”
“这个时辰了,皇后怎的还叫我呢,难不成我又惹到阿姐了吗?”
“奴婢也不知道,您还是赶紧去凤仪宫吧,若是晚了,那皇后娘娘定会大发雷霆的”冬艳看着贴身侍女小满慌张害怕的样子,虽一头雾水但也不敢怠慢,速速换上衣裳便往凤仪宫去了。
一路上冬艳一直低着头,一心想着赶紧去往凤仪宫,不成想不小心撞到了更不好惹的主悦贵妃,悦瑟。
只见悦贵妃浓妆艳抹的双眸闪着轻蔑的目光,落在面前跪着,不敢抬头的冬艳。她虽不喜欢她,但在这深宫中那么多谄媚,尔虞我诈名利场当中这四公主算是个不同的。但悦瑟也只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还不懂这权钱之利而已,所以对她也无甚好感。看她也算乖巧安静便也对她不闻不问,不加叨扰。
只见悦瑟轻启薄唇,冷漠的说到“听说萧皇后找你”
冬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虽不知道这悦贵妃从何得知此事,但她还是唯唯诺诺的回到“回悦皇贵妃,皇后确实刚刚宣我入凤仪宫,因我行的匆匆,所以瞎了眼撞到了您,是冬艳的错,等我从凤仪宫回来,定等候您的责罚,绝不推脱。”
看着眼前将柔弱的身板挺的直直的,悦瑟轻蔑的一笑:“你回去吧,我这里寻皇后姐姐有一些事儿,外人听不得。所以艳儿你四公主还请回宫吧。还有,你也不必来领什么责罚,陛下可都说了这深宫中的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还在意这细枝末节呢”
这悦贵妃是那大朔嫁来的公主,听说在母族的时候便备受宠爱,嫁来中原后那蛮横的劲儿也收敛不了,更何况近几年大朔势力越发强盛,有如此母族撑腰,这悦贵妃也更是不把人放眼里。放眼整个后宫,恐怕只有她能与皇后叫板了。
原本冬艳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可悦瑟似乎知道她的担忧,随后便说到:“你不必担心皇后回头寻你麻烦,我会向萧姐姐解释的”
冬艳知道自己在争辩也无甚作用只得讪讪的说道:“那还请悦贵妃不要与皇后争吵,大家都在一个宫里需得以和为贵,若是萧皇后真的生气了,您的母族虽强盛,然毕竟离京城有些距离。若真起了纷争,皇后可不管什么边疆安定,两族和睦,定会给您添堵的。她年纪大了,您就当让让她,待会儿你一定要压着些脾气,况且今日皇后不知被我怎么弄气了,待会儿估计也不会给您好脸色,还望您不要生气。”
悦瑟听到冬艳这个小姑娘给她分析局势,一副苦口婆心,妄想劝说他人的样子,也是发自内心一笑。这姑娘真是傻呀,傻的让她鄙夷。可在这后宫中有一个形同陌路,但却细致关心你的人,心中也会有些许涟漪。
“我自然不用你关心,我至少比你年长几岁,该如何对待皇后我自有定律”
“可我在这宫中待的时间比娘娘长……”
听着冬艳的唠叨,悦瑟不耐烦的说到“好了好了,你快回你的栖梧宫吧,小小年纪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当心那好夫婿都让凤仪宫里的几位抢走了”
说到夫婿,冬艳便想起今日肖殷都一番话顿时羞涩的脸通红。随后匆匆告退,向栖梧宫跑了。
悦瑟看到她那娇羞的样子,也是一笑,虽是对这冬艳有些看不起,但少女的青涩也总是让她想起自己都过去。她站在原地愣神一会儿便也向自己的路走去了。
夜晚的柔风轻轻吹拂着,皎洁的月光被凤仪宫里的烛火阻隔在殿外。风清月白,静默的夜色,是那么宁静。高位上坐着的华贵的女人心中的焦躁却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烈,想起今日在宴会上的难堪,便真想撕碎那个小狐狸精冬艳那张小脸。但她不可这么做,只能静静的等待冬艳的到来。下人们看见如此场景,也意识到今日皇后心情极差,宴会上的难堪也确实惹到了她,害怕皇后的下人们也都盼望着四公主赶紧来,让她出出气。可盼来盼去,没盼来的那那四公主冬艳而是这悦贵妃悦瑟。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家都知道这二位主子向来不和,如今这悦贵妃亲自登门拜访,固然无甚好事。
“哟,姐姐这是怎的了,面色如此不好。难不成打理后宫之时遇上什么糟心事儿了吗?”
本身今日便不悦,如今又来了个和自己不对付的人,尽管很不想理她,但还是带上笑脸面具,阴阳怪气的道:“哟,今日这是吹了什么风,竟把妹妹你给吹来了。也真是见了怪”虽说萧皇后说此话时笑意盈盈,但大家心里都知道这笑里藏刀的话,可真是处处嘲讽着这不请自来的悦瑟。
“我今日来是听闻姐姐你,前些日买了一些边疆的奴婢。而这些奴婢竟都说着我们大朔的话……”只见她缓缓靠近席位上的萧皇后绕道她身后,将纤纤玉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上,俯身凑近其耳边,悄悄的说到:“圣上可是与我们大朔立过誓的,不可买卖我大朔子民。这私下偷偷贩卖人口可是重罪,您作为一国之母,竟视法为无。你说我要是告诉圣上,他会怎么想……”
虽然只是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但在萧皇后心里却犹如一条恶龙,缠在自己身上一般,随即故作镇定的说道:“你想干什么,不妨直说”
“萧皇后果真善解人意,大家都是后宫中的好姐妹,我怎会置你于死地。只不过我想从那些奴婢中挑一个带走,好让我减一减这思乡之情,你说怎么样,姐姐”
萧皇后轻浮脸上的冷汗说道:“哈哈哈哈哈……,原来妹妹只是想家了啊!还不快来人把这批奴婢都送去永和宫去”
悦瑟听到后仍是轻轻一笑,笑颜如沐春风,那美丽的脸庞与其身上色彩张扬,面料昂贵的衣裳互相媲美,让人判断不出哪个更胜一筹,只得说人与衣分则各有千秋,和则天衣无缝。更因其从小长在大朔,那山高水长,天蓝海烂以至于其身上总有一种自信明媚逸兴云飞的样子,与这些中原女子小家碧玉的形象截然相反,让人不自觉的移不开眼。怪不得这陛下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那我还就谢谢姐姐了。我还听说您宣了四公主进凤仪宫,恰巧我刚碰到了,因今日我要与姐姐私谈,便叫她回栖梧宫了,姐姐不会生气吧?”
萧皇后扯着麻木的笑脸:“怎么会呢?本宫本来找冬艳也就是问问其近日过的怎样,所以也无什么怪不怪的。还得请妹妹放宽心”
“那我再无他是,就先行退下,不打扰你休息了”
等到悦瑟缓缓行礼,在萧皇后不太友善的目光中,朝殿门外的浓墨夜色走去。待她走远后,萧皇后再不愿忍耐,抬手便把桌上那昂贵的茶具摔的粉碎。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不觉得解气:“反了她了,真以为她那大朔有什么真本事啊,还不是得依附着我大梁。真是认不清自己都地位,竟然蹬鼻子上脸到本宫头上来了”但说实话这大朔的势力可真是与日俱增,要真想动悦瑟,还不可枉然行事。这点萧皇后还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大发雷霆。
小满看着自己主子,回来的如此早,很是震惊,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冬艳急忙解释到:“那个你不必担心,悦皇贵妃说要寻皇后处理一些后宫之事,便叫我先行归来了,所以我连凤仪宫的们都还没踏进去呢,小满你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我连皇后的面的都没见上,哎呀别哭了别哭了,你如此梨花带雨的模样别人还以为我要让处死了呢”
“奴婢真以为你会被处死,我向凤仪宫几个相熟的姐姐打听了一下,说是皇后如此生气是因您抢了三公主看中的驸马爷,今日皇后要找你麻烦,我……你说你没事去招惹那荆溪公主的驸马爷呀,要是她不高兴了,您就算不死,也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冬艳看着小满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不仅发笑,心里如有一股暖流:“好了小满,我没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了那肖家公子,但我保证,从今往后,我肯定躲他远远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流泪了?”只见冬艳轻轻拍着小满的后背,静静安抚着她的情绪。
“谢谢你,小满。谢谢你愿意等着我回来”小满听着耳边公主娇软的声音,眼前冬艳露出温暖的微笑,纵使泪眼婆娑,但眼前鲜活的公主还是那么真诚,让她感觉不到怅惘。真幸运遇上她的冬艳公主。
“好了小满,快去睡吧,天色不早了”
“嗯……嗯……公主也早些休息”小满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回去睡觉了。但冬艳是睡不着的,看见今日小满如此担心,她也知道这肖殷是万万不能招惹的。她以后一定要避开着他一些,不能再让小满担心了。
次日清晨,秋风凉爽,万里无云。
“公主公主,快起来。有一个公子说要找你,直接闯进来,我们根本拦不住”
睡眼惺忪的努力睁开眼,满脸困倦之意,浅浅望向场外:“可现在应该刚过卯时,有谁来找我。”
“他说他叫肖殷,还说你们很熟。公主,他不会就是那荆溪公主心悦的公子吧”
冬艳听到这个名字也很是震惊赶忙追问:“肖殷!他怎的来了。他是来害我来了吗?快,带我去见他。”
肖殷坐在栖梧宫的正殿中,看着这略显狭小的栖梧宫微微出神,忽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头发散乱,衣冠不整,心乱如麻的女子跑过来,轻轻皱起眉梢:“你怎么来了?”
肖殷戏谑的一笑,囧囧有神的星目直视冬艳,开口道:“我说要娶你,你可是忘了……,忘了没关系,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昨日说的话,我会履行的。我肖殷可是一言九鼎,况且你嫁给我,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家母家父都和蔼可亲,你不用费心处理家事,吃穿用度呢也都不输这皇宫,况且我看你这日子过的也甚是拮据,所以你嫁过来定不会亏了你。”
“不是不是,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没有答应你,况且……我……我”
肖殷看见她这说话不利索的样子,也是有些不耐烦:“我什么我”
“可是我不心悦与你呀,人不是得和心悦的人成亲吗”
肖殷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二人陷入了一阵安静。
等到最后还是肖殷主动破冰:“那个我等会儿,要去马场。反正我看你也没事儿,我带你享受一下策马扬鞭的快乐吧”
“……我可以不去吗?我对骑马射箭不太感兴趣,你要不去找荆溪姐姐吧。他对你一片痴心,人尽皆知,还望肖公子不要辜负其痴情”
“四公主,请你清醒一下。我要娶的人是你,虽还没下聘礼,但全天下也都知道我对你的爱慕之情,所以我这辈子是离不开你了,你赶紧梳妆随我去马场吧,那个……对,就你。快来伺候你家主子更衣,还愣什么,快去呀”
这栖梧宫里的人都不知怎的了,自打听说这就是荆溪公主看中的公子竟都不自发的对肖殷都话言听计从了。冬艳本想说不去,但宫里人都怕是惹了这肖公子,间接惹了三公主的话,往后的日子怕是很难过了,便也开始劝说开了冬艳。
罢了罢了,最后冬艳还是同肖殷去了马场。在路上必定会惹人瞩目,无数双眼睛偷瞄这两个少男少女,真以为通过如此的方法,就能知道其之间的一切故事。
“这父皇的生辰宴也结束了,你们肖家怎的还不回去呀?”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只是来参加圣上的生辰宴吧,你能不能动动你那锈住的脑子啊。我们这次入宫长住,其因当为最近几年边塞要地,战乱不休。我父亲入宫要与圣上商讨边防要事,怕也只有你们这种怕风怯雨的娇贵的后宫主子,每日只知对镜帖花黄,怕是连这天下事都从未打听过。”
待肖殷一席话说完,望向身边快把头倒过来的冬艳,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点不太友善的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说:“其实你还好,你至少不爱名逐利,也算你为天下人,操心操力了。”
“谢谢你肖公子”
肖殷疑惑到:“为什么谢我?”
冬艳住步看向肖殷,莞尔一笑,水灵灵的眼睛那么明亮,直勾勾的盯着肖殷,流畅娇嫩的小脸感觉很柔软,让人很想捏一捏,说到:“以前宫中人是肯定不会与我说这些的,他们也都把我当公主,只当后宫中的公主,这外面的世界我是一点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向谁打听。这边疆可是接壤大朔?悦贵妃好像就是那里人。还愿那边疆子民都安康顺遂。”
肖殷木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但他随后不多在意,毕竟这宫中虚伪的太多了,指不定她今日只是带了面具罢了。便再没想太多,与冬艳并肩向马场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