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雨夜归》寞桥蓝汀

2、初遇顾惜朝 心中觉

　　心中觉得烦闷，推开房门，清风扑面而来，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院内种了许多名贵花草，这一定不是普通人家。
　　正当我想着，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翩翩而来。那男子很是瘦弱，似乎身体不好，长得并不算很帅气，却也是眉清目秀，看着顺眼，好像是我的二哥。
　　他对我说：“晰儿，对不起……”
　　我盯着他的眸子，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我知道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
　　他有些惆怅地望着我，说：“也不知道你是否真得原谅我了……”说罢把我揽入怀中，柔声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会保护你的。”
　　我暗自觉得好笑，一个文弱的富家公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来保护我？可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推开他，说：“二哥，我们都不小了，这样不好。”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说：“二哥都忘了，我们的晰儿已经到出嫁的年龄了，确实该避嫌了。”我有些不高兴地说：“二哥，你又来拿我寻开心！到是你啊，都已经十九了，还不给我娶个二嫂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如今身体这般地差，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人世了，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姑娘的幸福好。”我的心里有些动容，毕竟古代的男子能做到这般胸怀宽广的并不多。口上安慰道：“二哥，别这样想。”
　　他叫来了一个丫鬟，嘱咐她为我梳头。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披在肩头，凌乱不堪。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走向房间。坐在那个小小的梳妆台前，我发现自己似乎变漂亮了，或许是肤质更好了吧。
　　那个丫鬟怯怯地走过来，熟练地为我梳头打扮。我并不喜欢别人替我做这些，无奈我从来没有摆弄过这么长的头发，况且古代的这一堆钗子＼簪子之类的我也没用过，只得认真留意她的动作。
　　不一会儿，她就帮我梳好了。我惊讶于她的熟练程度，转过头看着她，他说：“小姐，这种发式你终于愿意梳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说：“娘和三哥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我很满意自己能这么快的融入角色。她的眼圈有些红，说：“小姐，您能这么想，二夫人和三少爷一定会很欣慰的。”我努力地想着，这个人应该是我的贴身丫鬟梅霜吧？
　　我试着开口说：“梅霜，我们出去走走吧。”她果真应答了，说：“好啊，院里的海棠结果了呢。”
　　刚一出门，凌天就来了。“晰儿，饭做好了，你……愿意与我们一道吃吗？”我迟疑了一下，回答：“嗯。”他有些欣喜，说：“那我先去。”
　　我在梅霜的陪同下进了饭厅，只见凌老爷的旁边除了那位羸弱的二少爷之外，还有一个端庄的妇女，她看上去很和蔼，但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很不舒服。
　　“大娘”我行了一个礼，说道。
　　“晰儿，你终于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欣慰，我却感到极其虚伪，毛骨悚然。我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
　　我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些饭，虽然饭菜很丰盛，但我的习惯如此，加上那个大夫人一直“笑容可掬”地看着我，心里只希望快快离开这个饭厅。
　　“爹＼大娘，我吃饱了，先告退了。”我起身说。
　　“才吃这么点，够吗？”大夫人关切地问
　　“就是啊，晰儿，你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吃多少了。”凌天附和道。
　　“我吃不下。爹，我能出去转转吗？”我有些恳求地问。
　　“好吧。”凌天答应了，“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进来京城很乱，要多加小心才是，别太晚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小娥啊……”他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我的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地泛着。
　　“梅霜，我们走吧。”我招呼道，拉着她急急出去。
　　“小姐，我们走后门吧，后门那里出去比较好玩。”梅霜提议道。我点了点头，在她的带领下走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开了，我跨出门去。穿过一条小巷子，来到一条繁华的大街上。我尽情地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看着纯净得没有一点杂色的天空出神。这般清新的空气，这样瓦蓝的天空，我从未见过。或许现代人的工业带给我们的除了便利，还有这种悲哀吧！
　　我和梅霜漫无目的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逛着，东瞧瞧西看看，来到了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前，看到了一个用蓝色丝线编成的蝴蝶。我以前也有一个，不过是黄色的，很相似，我甚至有些惊奇。只是后来被母亲扔掉了，她把这个当成是垃圾，却根本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对于我来说有多珍贵。我转身问梅霜：“你带钱了吗？”梅霜赶忙掏出钱包，说道：“带了。”我向店老板询问价钱，讨价还价之后以五文钱的价格买了下来。
　　街上有形形色色的人，还有不少乞丐，但大都身强体壮，面色红润。我心里暗暗笑道：“看来乞丐这个行业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都是装可怜，找人多的地方扎堆！”
　　“小姐，你想吃糖人儿吗？”梅霜眨巴着眼睛问我，煞是可爱。
　　我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这小家伙，明明是自己想吃了吧，还来问我做什么？”说罢，我对老板说：“老板，来两个糖人吧。”梅霜喜滋滋地付了钱，递了一个给我。
　　这时，我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本书。我把手上的糖人一口吃掉，把棍子扔掉，掸了掸书上的灰，定睛一看，这书竟然是……《七略》！
　　《七略》？这不是顾惜朝写的书吗？难道是巧合？我急忙翻了几页，写的确实是关于兵法的。我细细地研读了一番，再看了看封面下面的署名——顾惜朝！
　　天啊，真的是他……
　　正当我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位小姐，这书是在下的，可否还给在下？”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我有些激动地转过身去,只是一瞬，我就呆住了。顾惜朝……他竟然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平静地说：“请问这本书是否是公子所著？”
　　顾惜朝微微低着头，直视着我的双眼说道：“不错，正是在下。”
　　我还是忍不住笑意，嘴角不停地抽动，努力压抑之后说：“不知顾公子可否将此书借给小女一阅？”
　　顾惜朝说：“哦？小姐对我这兵书也有兴趣？”
　　我在心里快速酝酿了一番，说道：“虽然小女不懂兵法，但只是粗略一番，还是能看出顾公子在这方面造诣颇深，想向顾公子讨教讨教。”
　　顾惜朝微微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小姐有兴趣，借给小姐也没什么大碍。”
　　我心里很是高兴，说道：“多谢顾公子。”
　　“不知小姐贵姓？”顾惜朝问。
　　“免贵姓凌，单一个晰字”
　　“凌小姐，全京城的人都说我是疯子，不知你怎么看待？”顾惜朝话题一转，问道。
　　“顾公子，那些人的说法你大可不必在意，能写出如此兵书之人，定是胸怀天下的有志之士，又何必理会那些市井小人呢？”我心里有些慌乱，只好借鉴一下戚少商的话。
　　“凌小姐，与你的这番谈话很是尽兴，不过在下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顾惜朝的脸上依然没有波澜，只是语气软了一些。
　　“不知顾公子住在何处？”我鼓起勇气看着他的双眼问道。
　　“凌小姐，有缘自会相见。”顾惜朝说完，转身离去。
　　我看着自己手上的《七略》，暗自松了一口气。顾惜朝也真是的，他倒不怕我不还书……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否有些太过于咬文嚼字了……
　　一直没开口的梅霜微皱着眉头说：“小姐，我听说顾惜朝是妓女之子，据说还因此革除了功名，我们还是不要跟这种人打交道的好……”
　　我有些不悦，但还是平静地说：“梅霜，一个人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才华。”
　　梅霜微微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我把语气缓和了些，毕竟古人的这种观念是根深蒂固的。“梅霜啊，不管怎么说，多与有贤志士打交道总不是坏事，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有用呢？”
　　梅霜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我们沿着原路返回，走过那条小巷时，我听见了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我面不改色地拿了一根棒子，紧紧抓在手中。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转过身去，把手中的棒子握得更紧了。
　　只见一个黑衣人冲到我面前，手中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向我砍来。我急忙用手中的棒子挡住了他的刀，棒子被劈成两半。
　　我有些慌乱，只能躲着他的刀，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梅霜在一旁，面色惨白，显然被吓着了。只是那黑衣人的刀法狠辣至极，我虽是以前学过一点点的防身之术，也还是招架不住。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拼死抵抗一样，毫无信心。
　　这时，远处一道青色的身影闪过，黑衣人一下子瘫倒在地。那身影夺过他手中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待他转过脸来，我惊喜地说：“原来是你！”
　　顾惜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黑衣人，冷冷地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个黑衣人不答话，顾惜朝把刀逼得更近了，语气更加强硬地说：“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我发现那个黑衣人的手慢慢得向身后探去，我眉头一皱，上前了一步。可惜还是迟了，他洒出一把白色粉末。顾惜朝冷笑了一声，灵巧地避开后，干净利落地杀了那个黑衣人。看到那人的血喷了出来，我还是下了一跳，呆呆地看着顾惜朝。
　　顾惜朝扔下了手中的刀，说：“凌小姐是否有仇家？”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顾惜朝说：“凌小姐，要不要报官？”
　　我思考了一阵，说：“还是不用了，反正这种杀手死了也没有人管。”
　　顾惜朝点了点头，说：“凌小姐，你……”他欲言又止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便行了个礼，说：“多谢顾公子搭救之恩，来日必报！”
　　顾惜朝忙说：“不必多谢，凌小姐多保重，在下告辞。”
　　我揉了揉太阳穴，与梅霜一同回去，并嘱咐梅霜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梅霜虽是心有疑问，但也还是照做了。
　　唉……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