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no.22
我曾经无数次回想过25岁的我是因为什么而死去的。
是意外？或许是因为司机酒驾，车速过快，把我这个倒霉蛋给直接送到了异世界；也或许是自杀，我自己看准了时机走上马路，直面迎接车子撞来。
虽然我个人觉得后面这一种可能性比较小，上辈子的我总的来说也是个善良的人，就算想死也不会给别人找麻烦，毕竟如果真是这样，那个撞死我的司机才是真的倒霉蛋。
但最后我才发现，其实一切都很简单。
在提瓦特大陆的生活里，人们的精神世界并不足够充沛，大家还在崇敬武力，终日劳作的阶段里，甚至出门玩玩都要担心会不会有野兽或者魔物的入侵，很少有人能接触到“抑郁”这个概念。
但25岁的我可以接触得到。
家庭支柱倒下，25岁这个年纪要说年轻却也足够年长，但要说成熟，那时候的我也不过刚毕业一年罢了。
负债的压力、母亲的无助、妹妹的学费，还有维持这个家庭生活运转的最基本资金来源，这一切都压到了我的身上。不可以哭泣，不可以对母亲和妹妹诉苦，不可以对领导和病人发泄，所有的负面情绪日复一日地压迫在我的身上。
终于，临到界限的压力就像吹得过分鼓胀的气球那样，只需要用细针轻轻触碰，一切都会破开毁灭。
我选择了自杀，并榨干自己最后一点价值。
我用最便捷的方式换来了金钱，只不过比起之前在稻妻流浪时的洒脱，25岁的我显然还没摆脱道德的束缚，这一切让她感到痛苦，唯有源源不断汇入的金钱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我笑着评价道：“还是太年轻了，一切不过是等价代换罢了。我给他们想要的爱情、身体、快乐，他们给我想要的金钱，这有什么不好呢？”
在场一片寂静，唯有神使握住我的手一如既往的用力。
在寂静中，我看见25岁的我在巴掌大的蛋糕上点了一支蜡烛，双手合十，在十二点后为自己许愿：“希望下辈子投胎在好人家，不愁吃喝不管事，一辈子快快乐乐。”
然后满怀期望地吹灭了烛火。
真可惜啊，上辈子的最后一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不高兴就不要笑了。”
神使忽然开口，自加入愚人众后就只会说出刺耳话语的口中忽然诉出温和的语调，神使捧住我的脸颊，吻上了我的嘴唇：“别再回看一遍自己的死法了，那会很痛苦，我不想要你痛苦。我们回到现实，我帮你实现愿望好吗？你喜欢蒙德的风，还是璃月的山？枫丹有澄澈的水流，须弥有葱郁的雨林，哪怕是至冬也有纯洁无暇的白雪。”
神使看着我的双眼说道：“提瓦特很漂亮，虽然看起来不如你梦境中的家乡那么便捷，但是没关系，我会给你很多的摩拉，摩拉能让你的生活过得如同梦中一般便利舒适。”
我愣愣地看着他，在眼泪有意识地溢出眼眶的瞬间，梦境也随之破裂了。
我捂住脸，哭声随着抽气断断续续，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委屈都倾泻出来：“我、我其实是个懦弱的人，我是个懦夫，我很害怕，从辅佐雷神开始就一直在害怕。”
我只是个普通人，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无一例外是个没有任何天赋的人。
我很蠢，明明雀告诉我要注意博士的不同形态，我还是被【慧】骗着吃下下了药的糕点。我很固执，明明有机会离开，有机会解救自己，却因为执念太深坠落到梦境的深处，只能靠着别人来拯救。
上辈子我害怕父母老师还有朋友们失望的眼神，所以我拼命的努力，哪怕得了重病也要努力得出最好的成果，筋疲力尽地获得成功。
这辈子我害怕稻妻子民们失望的目光，我怕他们哭着对我说想活下来，一想到如果我放弃执政就将有无数的平民死去，压力就让我快喘不过气来。
我将头靠在神使的肩膀上，哭泣着质问他：“为什么你不能再努力一点，为什么神子不能再努力一点，为什么影殿下不能再努力一点？我真的没有那么厉害，我不会治国，我也不会当国师，我很讨厌跟人勾心斗角，我很累。”
我被困在梦境的同时，何尝不是在借助梦境逃避现实？
神使紧紧地抱住我，承担了我所有的脆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过去太过依赖你。回到现实吧，濯小姐，以后一切都不需要你来承担了。”
梦境就此崩塌。
所有的切片重新回到我的体内，作为备用体的年幼切片慢慢消散在我的怀里，重新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在我睁开眼的那一瞬，我的家人好友们也随之出现在我的身侧。
我撑起身，把眼角残余的泪水擦去，朝已经长大很多的提纳里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提纳里，辛苦你了。”
雨林再次忙碌了起来。
no.23
我在有了神使的承诺后彻底松懈了。
我暂时待在化城郭修养沉睡太久的身体，体内的毒素早在这几十年的沉睡里排净，我需要缓和的是精神上的疲惫。
于是我一把抱住了已经长大的提纳里，把脸埋进了他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提纳里被我嚣张的动作激得浑身一麻，但出于对长辈的尊敬以及对小时候情谊的顾念，他最后也只是吐出一句不轻不重地抱怨：“下次摸的时候轻点。”
看到这一幕的神使险些把药碗捏烂：“……我讨厌狐狸。”
不管是稻妻的狐狸还是须弥的狐狸都格外讨人厌。
提纳里长大了，不再是能被我抱在怀里的小狐狸了，这点让我非常可惜。毕竟提纳里还小的时候也曾经躺在我的腿上睡过觉，摸舒服了还会哼哼唧唧地发出呼噜声，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太可能在现在的提纳里身上出现了。
好在他的小徒弟非常可爱，羞涩的小姑娘看着我说话都不太顺畅，只要朝她笑一笑就能看到她红彤彤的脸蛋，偶尔能让我能想起从前的神使。
以前的神使多好啊，连脏话都不懂，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现在也不错，起码会照顾人了。
迪卢克原本也想留下来照顾我，但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爸爸很辛苦，他身体不好，你还是回去帮帮他吧。”
迪卢克握住我的手，沉默了片刻说道：“阿灼，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的身体似乎都不太健康。”
言外之意就是他放心不下我，想看着我痊愈了再离开。
我忍不住笑了，亲人的关怀我并不讨厌，不如说一直都很怀念。我满含笑意地对他劝说道：“放心吧，我可是和天地同寿的精灵，再说了，神使的实力哪怕在愚人众执行官里也能排第六，有他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我都不会有事。”
这句话不仅成功安抚了迪卢克，也安抚了阴沉地看着我俩手牵手的神使，感受到刺目的注视从身上挪开，我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现在的神使没有以前好哄了，虽然也有特殊的办法可以快速顺毛，可迪卢克这个哥哥还在这里，我总不能当场给他一个亲亲吧？
迪卢克一向最讲究规矩，梦里的那次接吻可以说是突发状况，但现在再来一次恐怕就会得到“迪卢克不赞同的目光”了。
送别了迪卢克，我又开始解决其他人的问题。
神使几乎跟我寸步不离，恨不得把除了雀以外所有靠近我的生物通通绞杀，我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也需要正常的社交，提纳里也算得上是我的学生，你不能针对他呀。”
神使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没有针对他，我平等地厌恶所有人。”
我：…………行吧。
我试着换个角度来说教：“那你也该独立了，你梦里怎么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好了不会再让我承担压力了吗？”
神使的表情看起来很费解：“和我睡觉让你压力很大吗？”
四周投来的目光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我对神使顿时没了办法，只能捏捏他那张漂亮又柔软的脸蛋解气，然后任他抱着我又蹭又咬。我一边安抚和我太久没见而患得患失的神使，一边和雀商讨接下来的行程。
雀拿出随身携带的册子，将接下来的剧情呈现给我看：“须弥，或者应该说是沙漠，我所知道的一切就止步于此，从这以后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们最后一点外来者的外挂也要没用了。”
我有些怀念地看着册子上的汉字，对雀笑了一下：“我们本来也不是外来者啊，谁不是在提瓦特从小长大的呢？只能说这个世界给我们的便利就此为止了，但这又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仗着这个世界没人看得懂汉字，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站起身来，决定先朝璃月出发。
那位身为第四降临者的旅行者旅途的下一站就是稻妻，现在启程的话璃月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不过，我要单独出行，神使和雀需要留下。
我不等神使拒绝就先握住他的手开口恳求：“我真的很厌恶多托雷，可现在他把我害成这样，我却没有关于他的一丝一毫的证据。旅行者在蒙德能击败风魔龙，他的实力大家都知道，我会去雇佣他保护我，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我在神使的唇上亲了一口：“就算我要影殿下帮我做主，也得有证据才行呀。拜托你了，神使大人，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所有的不满都在亲吻的瞬间烟消云散，刚才一脸不满的神使顿时软了下去，结结巴巴地撇开脸答应了我的请求。
真是意外的高攻低防。
我顶着雀愈发奇怪的目光站直身，不知道跑哪里疯玩的温迪也终于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化城郭，表示他会帮忙把我送到璃月的旅行者面前。
温迪朝众人眨了眨眼：“放心吧，护送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到的哦！”
雀大感放心：“当然，如果是您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毕竟巴巴托斯虽然不干正事，但他确实是个有实力的好神明嘛。
只不过临走前雀还是偷偷扯了一下我的袖子，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了，你到璃月去记得帮我和空哥要张签名照啊，拜托你了。”
我同样小声地回道：“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雷电影才是你的真爱。”
雀朝我嘿嘿一笑：“其实我更喜欢的是荧妹，但现在她是深渊公主我又见不到，拿哥哥代餐一下嘛。”
我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
但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点点头答应了雀的小请求，和众人告别。临走前，我朝柯莱微微一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说道：“说实话，看到连提纳里都有自己的弟子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毕竟他在我的记忆里还是那个连撒娇都不会的小狐狸。”
被忽然点名的提纳里有些不适应地抖了抖耳朵，小声地制止道：“濯小姐，别说那些陈年旧事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还是给已经当了师父的巡林官大人留了点面子，将话题重新扯到柯莱身上。
柯莱照顾过小时候的我，因此面对现在的我的接触也没有太大的反抗，我顿时欣慰无比：“你不反感我的接触真是太好了，其实我很喜欢你，柯莱，你真的太可爱了。等一切结束了，我带你去稻妻玩呀。”
柯莱用自己的那本小小的记事簿挡住下半张脸，有点害羞地看了眼提纳里，得到后者鼓励的目光后才点点头：“嗯，谢谢濯小姐。”
告别结束后，我又替神使整了整衣服，拍拍他的胸膛说道：“一切小心，等我回来。等汇合后，我们再来找小吉祥草王大人道谢。”
回答我的是神使极尽不舍的拥抱。
no.24
我来到璃月的时候，旅行者已经名声大噪了。
拯救了璃月的大英雄现在备受欢迎，属于买个东西都能被店家拉着打折的程度。只不过旅行者不准备在这里久待，他见过了璃月的神明，确认他那里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转身就决定朝稻妻出发。
我在这时候出现在旅行者身边，开出了他绝对不能拒绝的雇佣酬金：“护送我回稻妻，我带你们直接去面见稻妻的雷神。”
我对他们说道：“稻妻的雷神威严不容侵犯，你们现在去到稻妻，假若要向神明寻求答案，势必会惹怒神明。有我在，我可以保证你们都平平安安。”
旅行者身边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向导有些疑惑：“可是……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会惹怒神明呢？”
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声音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放软了许多：“因为我和雷神是朋友呀，我可是最清楚她的性子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诶！？你居然认识神明吗！”
我看着那个叫派蒙的小精灵满脸震惊的样子，白白嫩嫩的脸颊弯着婴儿一般的弧度，实在是太过像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了，让我的心都忍不住化成一摊春江暖水。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脸颊说道：“这样吧，你给我抱抱，我给你情报和摩拉怎么样？还是说……你们更想要原石？”
一直沉默不语的旅行者眼里突然绽开了闪耀的光芒。
于是派蒙接到了人生有史以来最轻松的委托，只要被亲亲抱抱喂吃的就有摩拉可以赚，这让日常天南地北四处乱跑地做委托的旅行者眼红无比。但看在原石是给他的份上，他原谅派蒙了。
在这艘准备偷渡去稻妻的死兆星号船上，我认识了豪爽潇洒的北斗，也认识了海鸟一般自由却漂泊不定的枫原万叶。
我从雀的口中得知过他与雷电影的仇怨。
或者说应该是和雷电将军仇怨。
每当看见稻妻的子民因为他们的领导者而痛苦时，我就总是忍不住愧疚和自责。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枫原万叶，冒然与他道歉更显得我过于自大和不知他人苦楚，只能下意识地避着他。
枫原万叶是个很敏锐的孩子，即便我一直不动声色，他也一下子察觉出了我与他的距离。
枫原万叶有些不解，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是从未和这位濯小姐相处过的。但索性他看的开，自己也不是什么万人迷，只要不起难以接受的冲突，他并不打算主动开口打破现在的平衡。
但在旅行者一众即将下船，告别死兆星号的众人时，一直保持距离的濯小姐忽然开口朝他问道：“枫原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询问惹得枫原万叶一愣，但他实在和这位濯小姐不熟悉，沉吟一番后，他斟酌着开口说道：“比起我自己的愿望……我更希望大家的愿望能够得到尊重，人们能有自主选择的权力吧。”
濯小姐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含愧疚地应下了：“嗯，多谢枫原先生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有缘再会吧。”
说着，她便离开了航船。
——
稻妻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我将遮掩面目的市女笠掀开一些，和许久不见的托马打了声招呼，这让原本只是单纯的活泼外向的托马更加惊喜，他高兴地走上前来迎我进去：“原来是阿灼回来了！小姐一直很想念你，这次回来请呆的久一些吧！”
我上前和他礼貌的拥抱了一下，笑着应道：“那是当然的，我也很想念绫华，等事情办完了一定好好和她玩一趟。”
但托马却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感觉阿灼变得不一样了呢……”
我故意笑着问他：“哪里不一样了？最好夸我点好的，不然我就要去跟神里大小姐告你这个家政官的状了。”
托马顿时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摆出一副无奈地样子连连求饶：“可千万别，万一小姐扣我工资就完蛋啦。真要说的话，感觉阿灼更加稳重，嗯……更加优雅了？感觉像个大人物了。”
我笑了笑，没有挑明：“因为我也是大小姐嘛，我找到我的家人了，现在大家都叫我濯小姐，只有你们还记得我是阿灼啦。”
这番话在喜悦之余也掺和了一点伤感，托马赶紧移开话题，问我接下来要不要直接和他回神里家，有大小姐出面，带回我这个稻妻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摇摇头拒绝了他，告诉他我准备和旅行者多在离岛走走，他不需要对我多加关照，我想看看真正的稻妻是什么样的。
托马看起来有些为难，但在得知我雇佣了旅行者后也就释然了，告诉我多加小心，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有特殊情况，他也会出面保住我。
于是我开始跟随旅行者在离岛行走起来。
离岛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得多得多。
勘定奉行私底下烂透了，离岛光是签证费便私自定价高达两百万摩拉，而在“地头蛇”的帮助下却又随意降到了六百摩拉，以权谋私，罪是其一；
而滞留在离岛的来客们报团组成万国商会艰难求生，进出不得被受压迫，凭借神明的力量压榨外国商人，破坏稻妻外交，罪是其二；
我一边跟随着旅行者，看他熟练地解决各种事情，最后婉拒了托马带我离开的请求，决定留下来再多听听离岛民众们的声音
我皱着眉，将勘定奉行的罪状一一记下，最后再与旅行者一起会面了勘定奉行柊慎介。
【柊】吗……与【佟】如此相似，不知几十年的光景过去，如今佟家又如何了呢？那位曾经于我亲密过一段时间，将佟家身牌赠予我的佟大小姐，如今是否还健在？
我一边思虑着，一边看着旅行者和柊慎介交谈，看他接下来柊慎介那显然是刻意为难人的请求。
但我没想到的是，即便跟在旅行者身边也一直默默无闻的我忽然被柊慎介点了名，他显然很好奇我的身份：“这位小姐是……”
旅行者有些紧张，下意识挡在了我的身前，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后退，然后笑着对柊慎介说道：“我是蒙德来的旅者，家兄是莱艮芬德家的长子迪卢克，旅行者是我雇佣的保镖。我此行前来是为了寻找当年曾在稻妻救过我一命的佟家小姐佟馨子，却不想被困在了离岛。”
我说着，又轻咳了两声，晃了晃身子后扶住了旅行者的手臂，声音无不透露着身体的虚弱：“抱歉……我的身子实在太差，当年流落稻妻落下了病根，至今未能好全，只得用斗笠遮掩病容，实在是失礼了。”
柊慎介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许多：“不碍事不碍事，莱艮芬德家的小小姐体弱多病是众人都知晓的消息，晨曦酒庄也曾经派人来过稻妻寻医求药呢。只是没想到，莱艮芬德小姐也已经长成窈窕淑女了啊。”
“您说笑了，”我苦笑一声，将久病瘦弱的形象演绎地淋漓尽致，“即便已经长大，病痛依旧缠身，还望柊先生怜惜，放我们进鸣神岛吧。”
“好说好说。”
柊慎介打着哈哈，不退让半分：“只要旅行者能帮忙完成离岛的事务，一切都好说。”
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虽说无知者无罪，但阻拦引神者进入稻妻，罪是其三。
柊慎介，等着下去吃牢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