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因为温迪我掀翻了提瓦特》神羽爱

98、“说好的礼物。” 【同源而异

　　酒馆内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窗外的夜色已深至墨蓝，接近黎明。空气中饱和着麦酒与果香的微醺气息，混合着夜深人倦怠的暖意。
　　异乡的旅者和他的向导早就撑不住到三楼休息了，迪卢克顺手清理完桌子，那瓶未喝完的、标签古旧的佳酿被他收起，他再次提及可以为那两位特殊客人提供客房休息，但吟游诗人笑着摆手拒绝，拉起身旁似乎对“睡觉”这种需求毫无兴趣的同伴。
　　诗人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却依旧轻巧地绕过桌椅，绿色的披风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微漾的弧线。巴巴托斯瞥了一眼，没反驳，合上面前摊开的童话书，算是默认。他怀中依旧抱着那只风史莱姆，姿态矜持地起身，对迪卢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道别，礼仪周到却带着天然的疏离。
　　迪卢克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继续处理酒馆的打烊事宜。
　　推开酒馆的门，清冽潮湿的空气立刻涌入肺腑，带着破晓前特有的、混合着草木凝露与果酒湖湿气的微寒，吹散了些许残存的酒意。天光呈现一种朦胧的青灰色，街灯尚未熄灭，在氤氲的晨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淡淡地投在石板路上。
　　整座城市仍在梦里，唯有风车依旧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舒缓的嘎吱声。
　　最终，他们停在了广场中央巨大的风神像下。
　　风神像在渐亮的天色中显现出庄严的轮廓，摊开的石质掌心仿佛正等待承接第一缕晨光。温迪仰头，忽然轻笑一声，足尖轻点，流风自然汇聚，托举着他轻盈地跃上神像摊开的掌心。他转身，朝着下方的巴巴托斯伸出手，笑容在背光的高处有些模糊不清，“来呀，小王子。”
　　巴巴托斯微微蹙眉，瞥了一眼那只手，身影微动，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落在温迪身旁。
　　高处风势更劲，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温迪歪头瞅着巴巴托斯，脸上的醉意似乎被高处的风吹走了，翠色的眼眸在曦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深处却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孤注一掷的郑重。他伸手，掌心之上，空气微微波动，泛起涟漪般的青光。
　　青碧的光芒在掌心流转汇聚，逐渐凝聚成一柄修长的武器，枪身流淌着如同天空般纯净的青白色光泽，枪刃并非凡铁，而是一段凝聚的、锐利无匹的青碧光华，辉光流淌仿佛封存着无形的流风与星辉，隐隐与天地间的风元素共鸣，整体造型优雅而充满力量感，隐隐有风的气息环绕其上，飘逸出尘。
　　它无声悬浮在诗人掌中，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内敛的强大气息，与「天空之琴」有着某种同源而异质的魔力韵律。
　　巴巴托斯的目光落在其上，翠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讶异。他显然认得这材质，也辨得出这气息。
　　“喏，”温迪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几分，带着一丝宿醉未醒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说好的礼物。”他没有说名字，仿佛这礼物本身就不需要任何称谓来定义。
　　巴巴托斯能感受到枪身中蕴含的、与他同源却又被精心引导锻造过的磅礴力量。他并未立刻接受这份礼物，只是看着温迪，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衡量这份赠礼背后的含义。
　　温迪只是微笑，将长枪又往前递了递，眸中的温软浸在深潭里，于柔波下荡漾出细碎的亮光，模糊了更深处的情绪。
　　巴巴托斯迟疑了片刻，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枪身。在他指尖触及的刹那，长枪周身流转的流光似乎骤然明亮了一瞬，发出一声极轻悦的、如同风铃摇响般的清越嗡鸣，旋即辉光温顺地内敛，仿佛某种沉睡的灵性被短暂唤醒，又迅速收敛，完美地契合了他手掌的弧度与力量。
　　“……你拔了那条龙的翎羽？”巴巴托斯的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风里，带着点惊讶和满意。他指尖抚过光滑冰冷的枪身，那触感熟悉又陌生。
　　“欸嘿~”温迪弯起眼睛，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我找特瓦林讨要了最漂亮的那根翎羽，也算是……祂的谢礼？”
　　巴巴托斯握紧了长枪，手腕微转，随意试了试手感。动作间有一种久经沙场的熟稔，带着历经千锤百炼的、刻入本能的优雅与精准，周遭的风元素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悄然汇聚又散去。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极细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像是一个被妥善安抚后的、矜持的表示。
　　温迪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要试试手感吗？”他指向城外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游荡着的几个丘丘人营地。
　　巴巴托斯顺着他的指尖瞥去一眼，嫌弃地收回目光。“这些孱弱的魔物，还不配让我动用它。”他的语气带着属于千风君主的、理所当然的傲然，“除非是难缠的深渊魔物，或者……”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风龙废墟的方向。
　　温迪立刻警觉打断，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请不要再惦记着特瓦林了，好吗？”
　　“没想打你的龙。”巴巴托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犀利。“你的龙……不行。”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嫌弃，“它缺了该有的东西，太弱了。”
　　他未尽之语悬在空中，关于古龙大权的真相，彼此心照不宣。
　　巴巴托斯却似乎想起了自己世界的风龙，语气里便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抱怨的情绪。“我蒙德的那条风龙倒是很能打，但也因此桀骜难驯，就算被我打败过很多次了也还是经常跟我唱反调，令人头疼。”
　　“那为什么还愿意跟在你身边？”温迪好奇。
　　“根据「高天密约」，龙需留守大陆，协助各国神主梳理光界力，维系人类生存空间，护佑人类生存之所。”巴巴托斯解释道，语气如同陈述一条既定规则，目光依旧流连在手中的武器上，“然最初的七龙主皆追随龙王尼伯龙根去往天外，现今留驻大陆的新生一代，脾性各异罢了。”他指尖拂过冰凉的枪身，想象着若是自己世界不服管教的风龙，见到珍视的翎羽被铸成了武器，还落在了自己这个风神手里，那暴跳如雷的场景，嘴角便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孩子气恶作剧意味的弧度，“不过，想想这用龙翎打造的枪……要是被我那条脾气糟糕的龙看到，表情一定很有趣。”
　　温迪看着他脸上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这种幼稚的报复心，出现在总是端着一副冷淡面孔的小王子身上，真是……可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