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因为温迪我掀翻了提瓦特》神羽爱

94、“好啦，这样就更像了。” 【纪念这场

　　不被信任的吟游诗人立刻转过了头，露出一张无辜至极的脸庞，翠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试图增加说服力，语调婉转得像在吟唱一首抒情诗。“是真的哦！是一只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有着漂亮绿色眼睛的可爱猫咪~”他的描述莫名地带上了几分奇异的既视感，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戏谑和怀念，目光还若有似无地瞟向身旁的人。
　　派蒙：“……呵呵。”她回以干笑，满脸都写着“我看你继续编”。
　　一直安静听着的巴巴托斯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探究，似乎完全没听出温迪话里的暗示，或者听出了但选择无视，“你在说那只黑猫？”他当然记得那只猫，还曾共享过同一片晨曦。
　　派蒙顿时震惊了，看向巴巴托斯，又看看温迪，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了，“竟然、竟然真的是在说猫吗？！”她还以为那肯定是吟游诗人用来代指那谁来着的胡扯！
　　温迪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几乎要歪在身旁巴巴托斯的肩上，肩膀抖动得厉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噗哈哈哈……小派蒙，你、你的想象力……哈哈哈……”他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巴巴托斯任由他歪靠着，只是无语地瞥了一眼肩头那颗笑得发颤的脑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莫名其妙”和“无法理解你的笑点”，淡淡反问：“不是猫，难道还能是我吗？”那神情，仿佛派蒙指出的可能性才是真正荒谬绝伦、不可理喻的。他似乎完全没将温迪之前那番“绿色眼睛”、“自由不受拘束”的描述与自己联系起来，或者说，根本未曾往那方面想过。
　　温迪笑够了，直起身子，眼角还挂着笑出的泪花。他忽然侧过身，更加凑近身边的巴巴托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狡黠、挑战与不易察觉的亲昵感的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哄骗般的、带着微妙气息的语气在巴巴托斯耳边轻声道：“小王子，‘喵’一个~”
　　巴巴托斯明显愣住了，冰雕玉琢般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他缓缓侧过脸，翠色的眼眸静默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诗人那张带笑的脸，如此近的距离似乎让带着混合了浅淡酒与花气息的、玩笑般的话语更具冲击力。随即那双清冷的翠眸微微眯起，看似平静却仿佛传递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诗人，”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递出“适可而止”的警告，“我现在不想动手。”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稍稍拖长了语调，视线从温迪带着笑意的眼睛，移到他空荡荡的双手上。
　　“——我的礼物呢？”
　　酒馆内的空气似乎因这突兀的索要礼物而凝滞了一瞬。壁灯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着巴巴托斯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隐隐透出执拗的脸。
　　温迪眨了眨眼，翠色的眸子里碧波流转。他并未立刻给出回答，反而坐直了些，拉开距离，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流风。
　　“礼物嘛，当然有……”温迪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但他并未立刻拿出什么实物，反而忽然倾身过去，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亲昵的抱怨，“哎呀，先别动……”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为之，指尖轻柔地拂开巴巴托斯额前几缕垂落的长发，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片光洁的额角。巴巴托斯微微一怔，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基于某种莫名的信任与固有的矜持，并未躲闪，只是维持着环抱史莱姆的姿势，仿佛一尊任由艺术家摆弄的精致雕像。
　　吟游诗人的手指灵巧得不可思议，迅速地将那缕柔软的长发分成三股，熟练地交错编绕。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清风——那风纯净而古老，带着独属于他的神力印记，轻柔地缠绕在发辫的末梢，将它们固定住。很快，一条与他本人如出一辙的发辫便垂落在了巴巴托斯的脸颊旁。他如法炮制，在另一边也完成了同样的作品。整个过程快而安静，带着一种奇异的私密感。
　　在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弦在两人之间轻轻拨动。唯有他们自己能感知到，用于固定发辫的、纯净到极致的那点儿风元素力，其深处流淌着何其相似却又彼此独立的本源力量——那是刚刚才被共享、交融过的，属于“千风与时序”的完整权柄，是超越了此世理解的紧密联结。
　　温迪的手指最后极轻地在发辫末端的风元素力结点上按了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封印，也像是一个克制的告别。巴巴托斯愣了愣，冰凉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额侧那多出来的、细微的坠感。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迪，对方正笑眯眯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双含笑的翠色眼睛里盛着酒馆摇曳的灯火，也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模样——以及那两条和诗人一模一样的小辫子。
　　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亲昵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无人能见的涟漪。但他们谁都没有说破，一个依旧笑得轻松随意，一个则迅速收敛了心头一闪而过的异样，恢复成平日里矜持淡漠的模样。
　　“好啦，这样就更像了。”温迪笑嘻嘻地坐回原位，端起酒杯，语气轻快，却没有明确说“像什么”。
　　巴巴托斯抱紧了腿上的风史莱姆，他当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风元素力结点中蕴含的、属于温迪的意志，以及……那份意志之下，与自己同源的力量正在无声呼应。有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掠过心头，不是排斥，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撼动他理智的暖意，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又因为深知结局而必须克制。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瞥了温迪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嫌弃，“多事。”
　　温迪哈哈一笑，举了举酒杯一口饮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专注与温柔只是酒精作用下的错觉。
　　——可谁在乎苹果酿含不含酒精。
　　桌上的空和派蒙看到温迪动手给巴巴托斯编头发，只觉得吟游诗人又在捉弄人，或者这是两位神明之间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迪卢克的目光在发辫上停留了一瞬，上面萦绕的风元素力微弱至极，近乎于无，更像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把戏。
　　没有人知道，在那细微的风元素力缠绕发丝的瞬间，温迪的指尖曾有过怎样克制的颤抖。他想留下点什么，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明白的、短暂的印记，纪念这场盛大却注定无果的相遇。
　　也没有人知道，巴巴托斯在那瞬间感受到的，并非被冒犯，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那份力量太过熟悉，太过亲近，心弦微颤的刹那几乎快瓦解他回家的决心。但他最终只是垂下眼眸，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连带所有翻涌的情绪，一并压回心底最深处。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笑得漫不经意，一个表现得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