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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巴巴托斯……你太过分了!” 【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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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嘴角勾着浅淡又愉悦弧度的巴巴托斯感觉自己有被吵到,脚下又加了一分力,彻底碾灭特瓦林最后的控诉,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噗哈哈哈!”原本被千风君主的暴力美学吓住的派蒙再也忍不住,从空身后飞出来,指着被踩得毫无形象的特瓦林和捂着眼睛装鸵鸟的温迪,笑得在空中直打滚,“哈哈哈哈!虽然不太礼貌哈哈哈哈哈,但是……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 空死死抿着嘴唇,肩膀可疑地抖动着,手扶剑柄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琴和迪卢克的表情则异常精彩,前者震惊中带着一丝不忍直视,后者则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巴巴托斯对正在周边的闹腾置若罔闻。他微微侧身,翠眸锁定特瓦林因痛苦和恐惧而剧烈抽搐的脖颈,那上面,暗紫色的污秽结晶正疯狂搏动,散发着不祥气息。凛冽的风元素在白皙的指尖高度压缩、凝练,化作数十道肉眼可见的、细若游丝却锐利无匹的青色风刃,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
“很吵。”冷冷吐出两个字,巴巴托斯手腕一翻,那些风刃便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瞬间没入了龙颈上被侵蚀的伤口周围。
“嗤——!”
一声轻响,并非血肉撕裂,更像是某种腐败粘稠之物被强行剥离的恶心声音。那团盘踞在特瓦林脖颈处、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紫色结晶,竟被巴巴托斯用纯粹而蛮横的风元素力,硬生生连根剜了出来!
“嗷嗷嗷——!!!” 这次的惨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那是仿佛连灵魂被硬生生撕扯掉一块的痛苦。剧烈的疼痛让特瓦林浑身抽搐,巨大的龙眼翻白,连嚎叫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濒死般的抽气声,巨大的竖瞳彻底失去了焦距。
巴巴托斯看都没看那块被剥离的结晶,随手一甩,那污秽之物便被一道疾风卷着抛飞。他翠色的眸子扫过特瓦林脖颈上血肉模糊、正不断渗出污血的巨大创口,微微蹙了下精致的眉头,似乎觉得有些碍眼。
空意识到该自己上场了,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迅如闪电地精准落在特瓦林正汨汨渗出毒血的溃烂伤口旁,强忍着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和几乎要破功的笑意,伸手开始剥离伤口上深渊的力量。
……不对劲。
巴巴托斯静静看着空的动作,平静无波的翠眸几不可察地眯了下。
地上,特瓦林巨大的身躯还在一抽一抽着,巨大的龙眼艰难地聚焦,无比哀怨、无比心碎地——先是偷偷瞪了一眼负手而立还有点儿意犹未尽的巴巴托斯,然后,那巨大的、充满血丝和生理性水光的竖瞳,无比精准、无比控诉地——死死锁定了那个捂着眼睛、仿佛真痛彻心扉了的翠绿背影。
“巴……巴巴托斯……” 它控诉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浓的不敢置信,“你……你居然……真的……见死不救……还……捂眼睛……”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被全世界抛弃的龙生至暗时刻。
巴巴托斯踩着龙脖子的靴子微微松了点力道,但依旧稳稳地压制住龙,确保空能不受干扰地继续工作。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脚下哀哀戚戚的风之龙,又侧目看了看正全神贯注净化毒血的金发旅人,最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背对着这边的温迪,微微歪了下头,嘴角几不可察地更向上挑了一下,那大概是在得意自己解决问题源头的快捷手段,又或许是对诗人现在表现出的态度很满意。
在巴巴托斯高效有力的压制下,空的工作异常顺利。随着最后一丝暗紫色的污秽被彻底剥离,特瓦林颈项间那狰狞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一直笼罩在风龙身上的痛苦与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双巨大的竖瞳完全恢复了清澈与理智,虽然此刻还盛满了委屈和惊吓与无助。
直到此时,巴巴托斯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脚,轻盈地落回地面,雪白的斗篷纤尘不染。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靴底沾上的些许血迹,不满地在地上碾了碾。
“哇……这、这就是所谓的‘帮助’吗?好可怕的‘殴打疗法’啊!”派蒙看着特瓦林在万分痛苦中被镇压下来的巨大身躯,心有余悸地拍着小胸脯,“不过……好像真的很快欸?”
琴看着特瓦林身上迅速消退的诅咒气息和恢复清明的龙瞳,再看看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异界风神若无其事走到自家风神面前,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温迪终于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痛彻心扉”的模样,那双翠绿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近乎纵容的喜爱?他眼眸弯弯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巴巴托斯,在对方走到面前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捉住了巴巴托斯不知怎么也沾上了星点污血的手腕。
琴清晰地看到,风之神甚至没看一眼可怜的东风之龙,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另一位风神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欣喜的关切,指腹在那位异世风神手腕内侧皮肤上快速摩挲了几下,将那点污迹蹭去,随后才带着点嗔怪意味地轻轻捏了捏那截腕骨,动作熟稔又亲昵,仿佛刚才那个捂眼痛心的人根本不是他。
巴巴托斯任由诗人牵着手腕,漂亮的下颌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翠眸瞥了温迪一眼,神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矜持,嘴角那点极淡的、带着小得意的弧度却没能压下去。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特瓦林巨大的竖瞳里,委屈和控诉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泪水喷涌而出。
琴张了张嘴,看着那位异界的风神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自家风神的关怀,再看看地上那只被拔了“毒瘤”、踩得七荤八素、此刻正用巨大龙眼无声控诉着“巴巴托斯你变了”的东风之龙,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还在重建中。
迪卢克抱着手臂,火红的眼眸在痛苦平息的特瓦林、气息略有紊乱的空以及两位气质迥异的风神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巴巴托斯身上,低沉地评价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手段。” ——不知是指“殴打疗法”,还是指那精准到恐怖的掌控力,亦或是两者皆有。
派蒙在空中双手抱胸,对诗人的殷切不屑一顾,冷笑着发出了致死一击,“……卖唱的,你刚才明明一直捂着眼睛说‘残暴得看不下去了’的!”
特瓦林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巨大的脑袋,先是怯生生地瞄了一眼旁边抱着剑微微喘气的空,巨大的竖瞳里充满了感激。而后,当目光转向那个可怕的白色身影时,巨大的龙躯下意识地缩了缩。最后,龙的目光定格在吟游诗人身上,巨大的龙嘴嗫嚅了几下,最终发出一声劫后余生般的虚弱悲鸣,“就是,巴巴托斯……你太过分了!” 那声音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