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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就把舞台交给歌手吧。” 【他都裂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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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的指尖悬在巴巴托斯颊边,巴巴托斯偏头躲开触碰,向来冷寂的翠眸映着诗人关切的眼,摇头,起身,兜帽随动作落下,雪白斗篷掠过了石柱青苔。晨风穿过千风神殿的遗址,将兜帽边缘的绒毛吹得微微颤动,那首童谣的余韵悄然消散在了雾气里。
温迪捕捉到他唇角上翘的浅浅弧度,悬着的心悄然落定。
还好,是欢喜的。
下方战场的战斗如暴风过境,迅疾而高效。很快,深渊教团的残兵在晨曦中溃散如烟。
登顶的路径被风洗得清透。朝阳将晨雾在崖顶完全揭下时,一行人登上了摘星崖的最高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凛冽的气息。
“啊,好累哇!终于进行到下一步了。”派蒙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单手扶额四望,嘴不断里嘟囔着“让我看看在哪呢”,被空轻轻扯了下披风。
“就把舞台交给歌手吧。”金发的旅人轻声开口,望向怀抱着「天空之琴」的吟游诗人,眼中满怀期待。
然而吟游诗人并不受旁人影响。他始终牵着另一个自己,迎着摘星崖湿润的海风,悠然登上至高处。
风史莱姆在草地上跟着两人步伐慢吞吞挪动,中途把一株开得正好的塞西莉亚花裹进了它的凝胶身体里,但无人在意,自然也无人发觉有细细的金沙——那或许是初生的朝阳折射的金光——落满了那朵塞西莉亚花,直到将花染成金色,又随金沙落下,消失无踪。
温迪深吸一口带着海盐与塞西莉亚花香的气息,翠眸亮晶晶地看向身旁的巴巴托斯,将怀中的「天空之琴」不由分说塞进巴巴托斯怀里。
“来嘛,”诗人眨眨眼,笑容狡黠,“试试看?”
巴巴托斯不解,而温迪指尖在巴巴托斯手背轻轻一按,带着不容置疑的哄劝,“相信我吧——试试看嘛,小王子。”
沉默片刻的巴巴托斯目光落在「天空之琴」上,终究是默认了诗人的突发奇想。少年神明垂眸凝视琴弦,指尖生涩地搭了上去。琴音流淌而出,准确得如同誊抄乐谱,却毫无温迪演奏时那种灵魂恣意徜徉的自由不羁。每一个音符都规整刻板,像被尺子量过,风元素力随琴声汇聚,聚在他身边时,显化成蒲公英小伞的形状回旋飘舞,有种与主人不太相符的天真与自由。
被迪卢克阻止上前的琴怔了下,“他……”琴有些混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想惊讶这少年竟然真的也有「神之眼」,还是想感叹少年元素力显化和自己一样是蒲公英。
……不。
不对。
我明明是要阻止他们拿「天空之琴」胡闹的。
……事已至此,先看看吧。
琴捏了捏鼻梁,不明白想来做事严谨的迪卢克为什么允许吟游诗人干出临场换人的行为,出于对迪卢克的信任,她还是选择了继续观望。
巴巴托斯拨动琴弦的姿态略显生疏,看得出是个真正的新手。琴弦响起的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误,是《风之歌》熟悉的旋律,可惜失去了风的自由与轻盈,也没能奏响歌中的激昂与不屈,只剩下刻板的琴声干涩地在崖顶盘旋,毫无温迪演奏时那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
跟刚学琴的小孩子在弹一样。
……特瓦林真的会被这种水平的音乐吸引吗?
听众们心里顿时没了底气,只有吟游诗人不在意地跟着琴音轻哼。
哎呀呀,这有什么什么可担心的?特瓦林祂呀——包会来的!
仿佛听到了神主的心音,一曲未了,狂风涌动,龙啸撕裂云层。
东风之龙庞大的身躯裹挟风雷俯冲而下,颈间毒血凝成的暗紫色结晶在日光下狰狞搏动,散发着不详的诅咒之力。
比风之龙先一步落下的,是风之龙震天动地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
“你终于喝酒喝到把脑子弄坏了?就这水平去卖唱你都得饿死吧!”
紫袍翻涌的深渊咏者扭曲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空间涟漪中浮现,声音带着毒蛇般的嘶鸣,“看哪,龙!看看,他在这拙劣的演奏亵渎你们曾经的羁绊,他早已不再将你视作朋友!”
叨叨咕咕说什么呢,烦死了!
特瓦林不爽地拍打翅膀,对总是跑来骚扰自己的苍蝇烦不胜烦。
天知道自打五百年前受伤以后,龙想睡个好觉有多难!
结果啊,结果这群黑漆漆的家伙,不知道最近是哪根筋搭错了,接二连三来闹腾龙,嗡嗡嗡念经一样讲一些车轱辘话,简直是魔音穿脑,难得听首好曲子眯了会儿,还要被打断,没完没了的,听得龙脑壳疼!
好不容易感应到「天空之琴」的呼唤,还以为是巴巴托斯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终于肯露面了,结果那硬梆梆的琴声是什么鬼?!非得用个学徒是吧?
风龙废墟里,被吵到的东风之龙猛地昂首,瞳孔竖成细线——连首《风之歌》都能被弹得磕磕绊绊,活像踩着鹅卵石跳舞的醉汉,你们蒙德是找不到另一个会弹琴的人了吗!
“哈!”特瓦林几乎要气得笑出声。
哪个蠢货敢用巴巴托斯的宝贝捣腾出这种噪音?
好奇心一时间压倒诅咒带来的痛苦,青色的龙翅膀一振,气势汹汹杀了出去。
崖顶景象让龙险些空中劈叉。
少年神明站在高崖之上,冷峻矜贵,偏偏指尖在琴弦上挪得像踩刀尖,好好的《风之歌》生硬得像是枫丹机械齿轮的咬合,每个音符都透着“努力”的笨拙。
当下龙就忍不住笑得龙翎乱抖,“几百年不见你都退化成手脚不协调的小婴儿——嘎?!”
嘲笑戛然而止。
——它看见两个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你怎么裂开了?!”
风之龙爆发出滚雷般的惊呼,而深渊咏者紫袍翻涌,嘶哑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恶意,“可怜的龙啊,睁开你被谎言蒙蔽的双眼,看看是谁带着屠刀而来——是你曾效忠的神明!是你曾守护的子民!他们早已将你视作蒙德的污秽与灾厄!”
——叽里咕噜吵死了!
一只翅膀暴躁地扇飞叨叨叨个没完的噪音源,特瓦林把脑袋伸近,困惑地转动头颅,视线在两张相似的面孔间疯狂游移——抱着琴但水平很烂的白色的巴巴托斯指尖还停在琴弦上,微微垂着头一动不动,而绿色的更像是它熟悉的那个不干正事的老朋友,这会儿正拼命冲它使眼色。
龙龙陷入思考,龙龙大脑宕机,龙龙努力理解,龙龙恍然大悟——
难怪巴巴托斯一直没来帮我!
龙龙大为震惊,立刻哄好了自己并原谅了某个爱摸鱼划水的家伙在自己遭受痛苦折磨时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的行为,毕竟——
他裂开了啊!
他都裂成两半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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