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今天离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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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朋友？”宋浅无意识地吐露出了心底真实的声音。
因为有两个步舒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年龄相仿的两位青年站在一起，五官眉眼一模一样，只有发色瞳色和气质显出了些许差异感。
不对，另一个应该不是她的男朋友。
宋浅的注意力不自觉地放在了那人身上。
黑发黑眸，额前的碎发稍稍削弱了那双瞳色极深的眼眸带来的锐利感，眼尾下还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
青年的气质疏冷淡漠，整个人看着冷静自持，垂眼时自带一股颓丧厌世的气息，这些都和身旁极具亲和力的步舒形成鲜明对比。
毋庸置疑的是他的外表也十分优越，衬得自觉普通的宋浅不自觉低下头来。
把人带过来的步舒自然是听到了宋浅疑惑的慨叹。
一脸茫然的少女坐在餐桌对面，鲜红的番茄酱还有一点残留在唇角。
看起来乖巧迟钝的女孩专心致志地望着他的哥哥，然后……探出不久前才和他交缠过的舌尖，舔去了唇边的酱汁。
在怪物的观念里，腥红的颜色通常会和狩猎的饥饿感糅杂在一起。
步舒略感不解，他的女友是在对他的兄长表示饥饿？
眉眼俊秀的青年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开了个玩笑：“浅浅是不是太贪心了？”
光是和他接吻含住他的舌头都这么吃力，还想一次性吃两个怪物，她能吃得消吗？
他脆弱敏感，却有些贪心的女友。
面对自己双胞胎弟弟听起来莫名绵里藏针的调侃，薛颓微微皱了下眉，打破了这场误会。
他放下了手里的餐盘，很冷淡地说：“别开这种没营养冒犯人的玩笑。”
说完，薛颓看向了宋浅：“不要误会，叫我薛颓就好，我和步舒是双胞胎兄弟。”
兄弟俩都坐了下来，步舒坐在宋浅的身侧，薛颓则在她对面。
这顿午饭属实是吃得宋浅心底有些叫苦不迭。
她本就不擅长和异□□际，光是和他们吃饭就已经让她浑身不自在了。
上学时期她总会控制不住地在意他人的目光，所以常常都是低着头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走路。
更何况自己刚刚还弄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出来。
这下搞得宋浅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宋浅努力放空自己，转移注意力，四处乱飘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人面前几乎堆成小山的食物上。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各种各样的都有，完全不存在挑食的情况。
只不过，成年男人的食量这么大的吗？
宋浅又看了看周围男性的饭量，显然他俩异于常人的多。
步舒和薛颓的进食动作都很赏心悦目，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转眼间，他们就已经快吃完了。
步舒敏锐地注意到，自从他和哥哥过来了，宋浅就没怎么动过眼前的食物。
他抬手动作细致地擦拭干净唇角，问道：“怎么不吃了？”
宋浅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拉回了思绪，连忙摆摆手：“我已经吃饱了。”
话音才落，步舒就很自然地将宋浅剩下的食物端到了自己面前。
见他要把自己才咬了一口的牛排吃掉，宋浅顿时一愣。
那股一直强压下去的违和感再度涌了上来。
他这样亲昵自然的动作……宋浅心底很清楚，自己和这位男朋友其实根本不太熟。
可母亲教过她，是人适应环境，不是环境适应人，所以她会努力适应自己的【男朋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但是，宋浅还是下意识地拦了一下，用两人耳语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我吃过了的，还是不要……”
闻言，步舒抬手的动作微顿，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难以揣摩。
然后他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效仿着宋浅刚刚讲悄悄话的动作，凑近了她耳边，低声道：“男朋友吃女朋友的体.液，不是很正常吗？”
步舒神色如常地抽回身，咬下了金属叉子上切好的牛排肉。
鲜嫩可口的肌红蛋白汁水顺着肌肉的纹理尽数流淌出来，是肉食独特的风味。
他就这样慢条斯理地观察着宋浅的反应。
果不其然，马上就羞赧到快要哭出来了，接吻的时候也是这样。
眼睛湿漉漉的，紧咬的唇瓣也柔润漂亮，有些充血了，她看起来总是汁水充盈丰沛的模样。
被逗弄得头脑发昏的宋浅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开始慌不择言起来。
“薛颓老师在哪个部门？”
眉眼淡漠的青年听了这话停下进食的动作，掀起眼皮看向被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欺负得眼圈红红的少女。
无聊的恶趣味。
喉结微微滑动，薛颓先于步舒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嗓音充斥着冰冷质感：“人事部门的主管。”
宋浅立刻就想起了这个游戏的通关目标。
【没有怪物发觉你的离职】
宋浅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薛颓的外表，容貌完美俊秀，身高腿长的冷峻模样，戴了一副银丝边眼镜，完全是一位斯文矜贵的企业高管。
似乎怎么看，都和怪物这个词搭不上边。
但很听话的宋浅始终记得导师的教诲，不要在游戏中试图寻找同事……
于是宋浅将涌到喉头的问题硬生生咽了回去，亲眼看到上一个同事人头落地场景的冲击力，让她根本没有勇气问出来。
所幸，这顿难挨的午饭并没有吃太久，宋浅很快就回到了工位上。
但就和之前一样，她对设计兔子玩偶的工作仍然一筹莫展。
宋浅毋庸置疑是一个老实努力的好学生。
学生时期努力做好老师布置的作业，从第九州考到第四州的学校，再到努力前往更高级的首都州，留下来等等……
现在令宋浅无措的是，她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她面对的是一道上级主观判断性质非常强的开放题，普通的兔子玩偶显然是不行的。
筛除掉普通的设计，还有一堆的选择等着宋浅，机械兔、原始兔、恐怖元素的兔子……
天知道什么样的设计稿才能过关。
宋浅也不是没想过去问自己的上级李坠丽。
显然不止她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宋浅刚从工位上站起来，就看到另一个员工卑躬屈膝地站在李坠丽右手边。
一直在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李坠丽听完了这个员工的问题，抬起手腕，神色不耐地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这才看向她。
李坠丽神情冷淡瞟了她一眼：“说完了？”
对方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李坠丽：“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让我做选择题，而不是问答题，不要什么都来问我，自己动动脑子不行吗？”
说着，她抬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示意。
不经事的新人员工登时脸都煞白了。
围观了全程的宋浅：“……”
宋浅站了起来，宋浅又坐了下来。
她也好想这样充满攻击性不顾他人死活地活一回啊。
傍晚时分，宋浅看了眼窗外如血的残阳，又看了眼周围一动不动的同事们。
大家似乎都没有要下班的意思，遵守着996的工作制度。
尤其是设计案的DDL在明天上午。
宋浅被这沉闷无言的低气压弄得喘不过气。
开始感到不安紧张的她看着那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变少，中指无意识地将鼠标滚轮滚了一圈又一圈，页面也随之滑来滑去。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宋浅想起了中午和薛颓交谈的内容和主线通关目标。
从薛颓那，宋浅得知了人事部门在9楼。
既然通关目标是离职的话，那她为什么非得完成这些存活目标，游戏又不是只有一种通关方式。
绕过这些支线任务，直接完成主线不就好了。
宋浅小心翼翼地刷开工区门禁进电梯按下了数字9。
一路上电梯都没有停过，也没遇到别的人，顺利得出乎意料，宋浅不由松了口气。
人事部门这层的前台是个笑容甜美，完全让人提不起戒心的少女。
看到宋浅来了，前台转过头来，眼神空洞，微笑弧度标准：“同学你好，是来办理离职的吗？”
宋浅点了点头。
前台：“同学已经在BP系统发起了离职申请吗？另外还需要各层上级和人事部门主管薛颓老师审核同意哦。”
“请问以上流程都已经通过了吗？”
宋浅一顿，她有些困惑。
通关目标是没有怪物发觉她的离职，但是离职流程又会必经步舒的哥哥薛颓那里。
所以这说明，他们俩都不是怪物吗？
宋浅一肚子的疑惑不解，但还是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前台温柔笑道：“明白，同学请前往会议室502稍作片刻，会有人事专员找您聊聊，等系统流程审批检查完，回收工卡后即可离职。”
人事部门大概很忙碌，宋浅一路走过来看到的会议室都是【使用中】的状态。
而工位上的其他人也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儿，根本无暇看宋浅一眼。
宋浅心里直打鼓，她也不确定她这样能不能通关。
她在思考离职谈话都会谈些什么，她没离过，完全不知道。
找到个位置偏僻些的会议室，宋浅隐约听得见里面的说话声，这个会议室的隔音效果似乎没有别的好。
宋浅停下了脚步，默默地靠近了些许，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只不过一个温柔亲和，一个情绪明显很激动。
温柔的男声：“王责老师，我知道你为公司奉献了这么多年，升到主程序这个职位也不容易，公司很感谢你这些年的付出。”
话锋一转：“但你也知道，你已经33岁了，近期的产出大不如前，公司一直提倡血液年轻化，还是希望到时候你能够自己主动离开。”
对面的人十分激动：“你这意思是我到34就该去死了是吗？！”
男声温柔无波：“是的。”
会议室外的宋浅打了个寒颤。
这意思是，即使自己不离职努力往上爬，到了时间仍然会死。
宋浅垂眼，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工卡，快步走向了负责收工卡的柜台。
她把工卡放在了台面上，几乎整个人埋在柜台下的人事专员抬起头来，依旧笑容甜美：“同学是来递交工卡的吗？”
宋浅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人事专员：“了解，同学稍等哦，我这边需要检查离职流程环节是否全部完成。”
宋浅刚想开口找个理由避开这个检查，话却冷不丁憋在了嗓子眼里。
她甚至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尖叫声也连带着梗在心头。
因为对方要接过工卡，于是起身站了起来，而这也让宋浅看清了它身体的全貌。
神情迟钝木然的宋浅环顾了一圈周围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
灯光冰冷苍白，而它们的躯干中间都是一瓣一瓣敞开的肌理肉片，血淋淋的，可内里却没有任何东西，空空如也……
类人的脸庞却挂着统一的温柔亲和的笑容，就像是它们的本能。
宋浅的手机陡然跳出了一个充斥着红光的警告界面，赫然是之前入职时介绍过的离开工位时间计时器。
【离开工位时间：24分9秒】
宋浅一把抓回工卡，笑得勉强：“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有交接完……”
这里异样的动静引得那些人事专员纷纷看了过来，眼神空洞。
不寒而栗的宋浅慌不择路，转头就跑，手指按了电梯的下行键好几下。
但电梯却纹丝不动，稳稳卡在了她工区所在的四楼。
额头冷汗直冒的宋浅看了又看手机上的计时器，一头钻进了逃生通道的楼梯间。
楼梯墙面下的人形箭头指示牌幽幽闪烁着暗淡的绿光，将地面染上森森绿色。
快步下楼只顾看时间的宋浅没注意到楼梯转角高大的阴影，径直撞了上去，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摔在阶梯上。
绿色的安全指示牌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红光披在那人身上，镜片折射出碎光，掩去了处于兴奋状态的竖状瞳仁。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如血一般粘稠危险。
一只冰冷修长的手轻而易举地圈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拇指的指腹恰好抵在她皮肤细嫩，青蓝色血管微鼓的腕部内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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