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然X吴磊/昊磊/65短篇合集》孟眠辞

14、无邪 03 就算他自私

　　飞流无法无天，闯进萧平旌房里，不但没被斥责，反倒收获颇丰。自那日起，他算是认了门，开始了肆无忌惮，在长林府上来去自如的日子。
　　萧平旌自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情绪，飞流是飞流，杨平是杨平。他不能因为他的平儿不在了，就把飞流当做平儿。
　　可事实呢……
　　他明知不应该，却终究放不下。哪怕只当飞流是他弟弟呢，就当是，弟弟……

　　孟夏暮春，正是适合游湖的时节。

　　“飞流，出门在外，要听你平旌哥哥的话。”苏哲给飞流仔细扎好了发带，左右看看，小心叮嘱，“不许自作主张，千万不能下水，可听见了？”
　　“嗯！”
　　飞流兴高采烈，任凭苏哲说什么都是点头，只急着拽上萧平旌离开。

　　二人泛舟湖上，就见飞流整个人都活跃起来，开心不已。

　　萧平旌投了一片石头打水漂，任它连了几跳，沉进水里。转头看飞流，人一直趴在船舷，好奇地望进湖里。萧平旌便也倾身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打量。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群鱼儿在嬉戏。

　　“你在看什么？”
　　萧平旌照着飞流的脑袋揉了一把，被他挥手打开。
　　“喜欢？”问的是水中的游鱼。
　　飞流直觉点头，“嗯”了一声。就见萧平旌堪称神速，脱了上衣，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我帮你。”说话间，就要去湖里捞鱼。
　　飞流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赶忙制止那个冒失鬼。
　　“游！游！不捉！！！”
　　萧平旌这才明白过来：“你是……喜欢看他们在水里游？”
　　“嗯。”
　　“那我们飞流呢，想不想也在水里游？”
　　萧平旌原本是逗他，但看见飞流突然亮起来的眼神，瞬间明了，是自己猜对了。
　　其实这倒真难不倒他！

　　“我教你。”萧平旌回去飞流身旁，攀住船舷，“下来吗？有我在，不用怕。”
　　飞流犹豫不决，将信将疑地盯住萧平旌，挣扎半晌，想起来一句。
　　“不下水。”
　　那认真的模样，活像是苏哲就跟在身边。
　　“没事的。”萧平旌跃跃欲试，“你平旌哥哥人称‘寒潭小神龙’，再难教的旱鸭子都能应付自如。怎么样，想不想学学看？”
　　见飞流仍是不为所动，萧平旌索性用行动证明。他一个后仰，滑出去，游鱼一般快速在水里穿梭，时而能见着拍打的浪花，时而没入水底。
　　他已经许久没有痛快地游过。过去每当沉进水里，他总能听到那个人喊他的声音。他生平唯一教不会的旱鸭子，总喜欢喊他……
　　“平旌哥哥！”

　　萧平旌猛然定住，探出水面。
　　刚才不是他幻听！是真的有人在喊他！

　　萧平旌回过头看，看往游船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人影。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连整个呼吸都急促起来。
　　飞流……
　　“飞流！”
　　萧平旌慌了神。
　　飞流，他的飞流！千万不能有事！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平儿，他已经让一个人等不到他，万万经不住这第二个。

　　萧平旌拼尽力气，急速折返，然而湖面已然一片宁静。他反复沉入湖底，四处找寻，终于捞上来那个不安分的旱鸭子。
　　没想到短短两个月，他要两次跟阎王爷抢同一个人。
　　只是现在的他，远没了当初的镇定。

　　萧平旌将人抱上岸，控水、渡气，眼看要黔驴技穷，飞流才一口水呕出去，缓过气来。
　　“飞流……飞流……”他一时间喜极而泣，颤抖着手，紧紧将人抱住，“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萧平旌顾不上责问，反倒是飞流，欲言又止的，使尽力气递给他一样东西。
　　是那把刻了“平”字的匕首。

　　“掉了。”说这话的飞流，气息微弱，没了以往的神气活现，“我……”
　　“没事的，没事的，飞流。一把匕首而已，你要真那么喜欢，平旌哥哥把它送你便是。”
　　睹物思人，又能如何呢？萧平旌以往总是想不明白，现下却忽然有些懂得。
　　过去的，终归要过去，何不让未来多一些希望。
　　他的平儿呢，会像他得知自己的匕首落入沛国公主手里那时一般，跟他置气么？
　　这些疑问，已经没有人能回答。

　　“嗯。”飞流骄傲地昂头，“我的！”
　　萧平旌心中五味杂陈，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是，你的。”
　　“飞流。”既然清楚自己已然离不开他，萧平旌倒是生出别的主意，“我救了你两次性命。你给了我长命锁，也收了我贴身的匕首。”
　　飞流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萧平旌。
　　“嗯？”
　　“那我若是求你一件事，你可能办到？”
　　飞流毫不犹豫道：“能！”
　　萧平旌略微迟疑，深吸口气，问：“你可愿与我此生相守，从今往后，再不分离？”
　　这是他曾经一直想问，却终究是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飞流先是有些困惑，但突然悟出什么一般，自言自语一句“报恩”，便即刻点头答应。
　　萧平旌笑他懵懂，却张不开口去解释。就算他自私，他舍不得拒绝如此约定。

作者有话说

短，我也是日更了。明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