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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羞愧 好像,逗弄 ...

  •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道理是这样,可问题是她又不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呀!

      而且,虚云法师的身体长得这样美丽诱人,她那里能忍得住不看呀。

      她好像一夕之间就变成了流氓,一看到虚云法师的身体就晕乎乎的。

      比如现在,她又开始晕乎乎,脸颊滚烫,这种感觉不是喝酒,而是喝醉,是酩酊大醉,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有些站不稳。

      突如其来的开窍让她措手不及,她有些受不住。

      她鼻尖通红,眼泪汪汪的,快哭了。

      颢珍珠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虚云法师,我们、我们出去吧,该吃饭了。”

      离得太近,虚云法师太高,她的头顶知道他的心口,颢珍珠不得不仰起脸看他。

      虚云发水脸上一派清明,可见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她心塞地抿抿嘴。

      那双澄澈的眼睛带着困惑盯着她,然后,视线慢慢下移,最终停在她喉咙上。

      颢珍珠不明所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环住她纤细的脖颈,拇指轻轻按在喉管上,疑惑地问:“泥泥,你的喉痛怎么了?”

      颢珍珠瞬间僵住,连哽咽都卡在了半道。

      虚云法师脸上的疑惑更甚,他俯身凑近,身体比她还低些,认真端详着她静止的喉部沉思:“怎么不动了?”

      他的语气渐渐焦急:“是不是卡着什么东西了?”

      温热的指腹按着她的喉管,又烫又痒。颢珍珠僵在原地,她想解释,但是唾液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出不来,她一时发不出声音。

      虚云眼睛里的担忧更甚,他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双手环住她细小的脖颈,两只大拇指在她颈间来回推按舒缓,试图帮她把卡住的东西顺下去。

      他时不时抬头观察她的脸色。

      颢珍珠不用抬头,便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

      他的唇形像花瓣,唇上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像糖葫芦上晶莹的糖衣。

      又开始了,她的思绪又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虽然虚云法师很美,但她也不能表现地这么心猿意马吧。

      这样是不对的,是对出家人的亵渎!

      虚云单手继续轻揉,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喉结。

      颢珍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的指尖摩挲着喉结,骨节在指腹下滑动,轻压时,颈线绷紧,呼吸微滞。

      他的食指探完自己的喉结,又伸手来检查她的,模样认真虔诚。

      可她,她、她看到他轻轻吞咽了一下,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吞咽微微起伏。

      他的僧袍还是松垮垮地大敞着,因为吞咽而牵动的所有起伏,都随着肌理分明的胸膛线条一路向下延伸,最后隐没在束紧的腰带里。

      一缕阳光穿过屏风缝隙,直直地照在她耳廓上,她的耳尖慢慢烧了起来。

      她方才只是情绪激动才喉咙发紧,可单纯的虚云法师没有经验,误以为她被卡着了,一心帮她纾解。

      如果换作旁人,她一定会怀疑对方是故意的,可是虚云法师得眼神那么干净,他就只是真心实意在担心她而已。

      颢珍珠难过得有点想哭,是她太流氓了,她生了很坏很坏的心思。

      她不是个好人。

      颢珍珠因为那些近乎龌龊的心思,以及不敢面对自己的流氓行径,羞愧得哭了出来。

      虚云慌乱无措:“泥泥,怎么哭了?”

      对上他关切的眼睛,琥珀色的水汪汪眸子,她更羞愧了,虽然她因为偷看他的身体而自责,但是她不敢承认,她捂着脸给自己找借口:“呜......我饿了。”

      话音未落便逃也似地冲了出去,药瓶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落到他脚边。

      虚云垂眸凝视手背上那颗莹润的泪珠,眉头微蹙,眼底阴云渐聚,唇线绷紧,显得愈发凌厉,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的躁意。

      “好像,逗弄过头了。”

      ——

      颢珍珠冲出判官院,扶着门框大口呼吸,前方林子里有一汪活水,她跑过去,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树荫下的水冰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方才迷蒙的眼神顿时清明了几分。

      虚云法师是出家人,而且是个真正的修行者,佛门讲究四大皆空,她不能再偷看他的身体了,再这样下去,她偷看的业障一定会影响他的修行。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和虚云法师保持距离,不仅可以减少业障,她的心也可以静下来。

      这样想着,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刚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刘三郎忽然从敕书楼的门口探出头:“珍珠!”

      颢珍珠抬头看见他,不由得想起方才的事,脸红红的。

      刘三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跟前,挠着头笑道:“你刚才去哪儿了呀?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颢珍珠不擅长撒谎,但此刻不得不编个理由,她随意指了指远处的树荫:“我方才太困了,在那边树荫下打了个盹。”

      刘三郎恍然大悟:“难怪我叫你都没反应,肯定是早上累着了。”

      他又问:“早饭已经做好了,我来叫你们吃饭,你知道虚云法师在哪儿吗?”

      颢珍珠眼睛飘向别处,随手往判官院方向一指:“大概在里面休息吧,我也不知道。”

      刘三郎满脸疑惑:“我方才去找过,没看见人啊。”

      他问来问去没完没了,颢珍珠赶紧岔开话题:“昨夜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睡得太沉,什么也没听见。”

      这话立刻转移了刘三郎的注意力,他攥紧拳头,愤愤道:“开始他们一直在打瞌睡,葛头儿不想生事,就随他们去了,谁知后半夜等我们都困了,他们反倒精神了,抢了我们的兵器就砍人,还反咬一口说我们霸占粮食,后来更是冲进地窖抢粮,后院听到动静也跟着一起抢,再后来的事珍珠也知道了。”

      果然如此,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刘三郎继续道:“这帮人向来横行霸道,整天就想着夺权,逼别人听他们的,特别是那个白子明,别看他长得斯文清秀,其实手段毒辣得很,我听说他剥人皮吃人肉,所以那些凶神恶煞的恶棍才那么怕他。”

      这听着不像逃难的流民,倒像是土匪强盗。

      颢珍珠奇怪地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正说得起劲的刘三郎突然噤声,支吾道:“我、我也不清楚,都是听说的。”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怕颢珍珠继续追问,慌忙往判官院跑去:“我去叫虚云法师吃饭,珍珠你先过去吧!”

      颢珍珠独自往后院走,边走边琢磨这些天发生的事,还有院子里众人的诡异之处。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第一日说的来历,很可能是编造的。

      想着想着便走进了后院,备菜的小桌旁依旧没人坐,颢珍珠刚坐下,刘氏就端过来一大碗热粥:“给女郎留着呢!”

      颢珍珠向她道谢:“多谢阿姊。”她一边喝粥一边悄悄打量众人。

      葛啸风一行人神色自若,面上隐隐有些扬眉吐气的得意。女郎们明显放松不少,不再那么拘谨。张曲川一行人缩在角落里闷头吃饭。白子明那帮人则满脸愤懑,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向葛啸风那边。

      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是细看却发现他们形形色色,根本不像是同一路人,这让她推翻了先前认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猜测。

      可既然是流民,居无定所,临时凑在一起也很正常,为什么要说谎呢?

      正想着,身旁忽然多了个人,刘氏又端来一碗粥:“虚云法师,请用粥。”

      颢珍珠身体一僵,脸上又有些发热,想起方才做的决定,她低着头专心干饭,吃完洗了碗就跑。

      她跑到女郎们处,经过今天早上的事,大家对她亲近了许多,她挨着沈瑶坐下,轻声问:“你们这儿还能挤下吗?我想搬过来。”敕书楼太冷,而且白子明一行人未必就会彻底安分,一个人住有些危险。

      那个长相妩媚的女郎瞟了眼虚云的方向,笑道:“女郎不是住在判官院吗?”

      颢珍珠点头:“就是这样才觉得不好,我怕影响虚云法师的清修,本来想住,可那里又黑又冷,也不方便照看后院,所以想跟你们一起住。”

      沈瑶开心道:“珍珠妹妹,你跟我睡吧,我自己睡一个小床,我们可以挤一挤。”说完紧张地看着颢珍珠雪□□致的脸蛋,生怕她嫌自己脏。

      见颢珍珠欣然答应,这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日,颢珍珠一直躲着虚云法师,有时对上他困惑委屈的目光,也装作没看见,只和女郎们还有刘三郎待在一起。

      她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但是她需要时间整理心绪,等她忘记他的身体,便能如常与他相处了。

      第二日午饭后,就再没见到虚云法师,大抵是在休息,颢珍珠便没放在心上。

      夜里刚睡着,突然被男人的惨叫声惊醒,颢珍珠猛地爬起来,沈瑶也心神不宁地望着门外,她身上衣衫整齐,连睡觉也不肯脱下,她看起来格外紧张,像是受惊后遗症般,此刻吓得快要哭出来。

      颢珍珠心疼地拍拍她的背安抚:“别怕,我出去看看。”

      所有人都起来了,都聚在院子里惊慌张望。

      马蹄声,刀剑声,刺眼的火光,从府门方向的墙外飞快地涌过来,很快就将节度使府团团问围住,火光后隐约可见身着黑甲的骑兵,举着火把阴森森地注视着院内。

      男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马蹄声和拖行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有人听了出来,惊叫:“是刀疤脸!”

      声音渐渐往府门方向远去,与此同时,府门口传来猛烈的撞门声。

      一下一下,犹如撞在每个人心上,恐惧在无声地蔓延。

      颢珍珠顾不得害怕,握着刀冲向往府门。

      葛啸风一行人正在拼命抵门,颢珍珠赶忙上前帮忙。

      外面的撞击越来越剧烈,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颢珍珠飞快往鼓角楼走,想试着谈判。

      刚登上鼓角楼,就看见白子明那帮人突然撕开外衣,露出里面土黄色的统一囚服,胸前赫然印着大大的囚字。

      白子明直视她的眼睛,冷笑道:“女郎,现下知道我们是谁了吧?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长安死囚牢!”

      颢珍珠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整张脸瞬间褪去了血色,连指尖都开始发冷。

      她看向仍在拼命堵门的葛啸风一行人,还有陆续赶来的女郎们、老阿婆、刘氏,那些原本熟悉的脸一瞬间变得如此陌生。

      真的是这样吗?

      拖行刀疤男的人终于停了下来,立即有人上前将血肉模糊的刀疤男拖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高坐在马背上的人却毫不在意,他抬头看向颢珍珠。

      是谢烬。

      他依旧戴着那副漆黑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双阴冷残暴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刃刮过颢珍珠全身。

      与她目光相接时,他生硬地从齿间硬生生碾出几个字。

      “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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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接近尾声啦,下本开《渎宦》,狗皇帝强取豪夺小太监的故事(女主女扮男装),疯狂吆喝,求感兴趣的乖乖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