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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太后 “参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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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君上!”玉露这丫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平身,你们俩先下去吧。”说着纳兰临渊已经自顾自坐了下来“君上……您怎么来了?”
“这三宫六院都是朕的,朕哪不能去?”
“是 ,君上说得对。”
“你这宫殿,住得还习惯吗?”
公孙钰一脸疑惑,“很……很习惯,君上怎么突然这么问?”
纳兰临渊,这**是我特意为你安排的,你说我为什么问。“哦,没事,随口一问而已,带朕逛逛吧。”公孙钰,你刚刚不还说三宫六院都是你的吗,你住得久还是我住得久啊让我带你逛?
今日又是公孙钰侍寝,公孙钰只觉得自己每次出宫都如芒在背,仿佛千万只箭随时就会刺穿她。新妃入宫到现在,除了公孙钰,君上是一位佳丽那都没去,如今,太后有旨,五日后合宫觐见。终于要见面了崔太后……
“金风,你出宫一趟,照着我写的这张单子去藏香阁取香料,顺便……去侯府,看望父亲母亲。”
“是,金风明白。”
出了宫门,街上的繁荣喧嚣让金风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不敢多耽搁,马不停蹄赶往平远侯府。
“侯爷!夫人!金风姑娘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两位老人不是欣喜,而是惨白的面色,金风急匆匆赶来,莫不是……千万别!
“金风,你好好说,出什么事了。”陶焮岚急不可耐,眼眶里已经有泪水欲夺眶而出。
“夫人您别急,娘娘没事,我回来是替娘娘来取香料,特意跟您报平安的。”金风怕陶夫人急坏了,一口气说了好长一串,这才让陶氏和平远侯心安下来。
“取香料?取什么香料,在家里没带着去吗?”平远侯觉出不对。
“不,香料不在家里,娘娘是命我出来替她采买的。”
“临时采买?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听说君上很宠钰儿,难道钰儿遭人暗算了?”
“不不不,都没有,您二老别瞎猜了,先进去,进里屋我向您汇报,好吗?”二老这才发觉三人站在侯府门前聊了好一会儿了,连忙拉着金风进了里屋。
“你快说,钰儿突然要香料是为何?”
“回侯爷,娘娘……要见太后了。”
两人皆是茫然,一是没想到入宫这么久居然才第一次见太后,二是替公孙钰感到紧张,不知她到时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毕竟那不是一般的仇恨,那可是屠门之仇啊……
“侯爷夫人,不必担心,娘娘还不打算出手,现在根基未稳,不是合适的复仇时机。”
“那就好那就好,我是怕她掌握不好分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毕竟……”
“您放心吧,对了,这是影七,娘娘的暗卫,暗卫行动灵敏,不易被人察觉,以后由他负责给您二老传递消息。”说着从暗处出现一个人,向平远侯和陶氏行了礼,“对了,小姐还说,之后若是挑明了于太后对立,只怕侯府会有危险,除了影七、我和玉露的消息,请二老都不要相信。”
此话一出,二老感觉神经紧绷,仿佛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好了,时辰不早了,奴婢去取了香料便回宫向娘娘复命了,侯爷夫人善自珍重,奴婢告退。”
藏香阁。
“沈公子,娘娘说照着这单子上的取。”
沈慕言接过单子一看,这不过都是些最平常不过的香料,娘娘是怎么打算的?“这……这不过是最平常的香料,娘娘可还有别的吩咐没有?”
“没了沈公子,就照这上面的给就好了。”
“好,我这就去取,姑娘稍候片刻。”
金风拿了香料便启程回宫,到镜月宫时天刚刚擦黑。
“东西给我吧,你去……”
“君上驾到!”公孙钰话被打断。
“你先下去吧金风,把香料拿走。”“是。”
“参见君上。”纳兰临渊喝了很多酒,醉得无法直立行走,直愣愣栽倒在公孙钰怀里,公孙钰瘦弱,支撑不了纳兰临渊,幸好有冯内监和其他小内侍,否则二人便双双摔倒在地了。
“君上?君上怎么喝了这么多,冯内侍,你怎么不劝导君上?!”公孙钰自己都未发觉自己着急的模样。
“回娘娘,今日是君上兄长的……祭日。”冯内侍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可醉酒的纳兰临渊还是大发脾气。
“闭嘴!他才不是朕的兄长!他……从未把我当过手足……混账!放开朕!!”纳兰临渊居然一把将搀扶着他的公孙钰推倒在地,公孙钰痛呼一声。
“容嫔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君上,您糊涂了呀,这是容嫔娘娘!”冯内侍一脸着急,却分不开身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公孙钰“玉露!玉露快进来,来人呐!”
“娘娘!!!!”玉露这姑娘本就容易着急,这会儿看到公孙钰倒在地上,吓得六神无主,慌忙去扶起公孙钰。
“别着急,本宫没事,不过就是摔了一跤,不必惊慌。”玉露扶着公孙钰到一旁坐下,冯内侍还在与纳兰临渊缠斗,让他坐下他不愿,嘴里还喃喃着听不清楚的话语。
“玉露,去熬一碗浓浓的醒酒汤来,冯内侍,把君上扶到内殿躺下吧,金风,去打水来给君上洗漱。”安排好一切,公孙钰刚想起身,左脚却传来一阵剧痛,“嘶,好痛!”
“诶呀娘娘!定是方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你去熬你的醒酒汤吧,本宫没事,让画薇去请太医吧。”
公孙钰撑着剧痛的腿,一蹦一跳地进了内殿,金风正在为纳兰临渊擦脸,看着这一幕公孙钰莫名觉得烦躁,好像家庭主妇面对在外应酬,喝得烂醉的丈夫。“你下去吧,本宫来。”
“娘娘,您的腿……”金风一脸担忧。
“还是老奴来吧,娘娘,您坐着好好歇息,等着太医过来。”冯内侍适时献殷勤道。
“那麻烦冯内侍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公孙钰心里嘀咕,你也知道这是你分内之事啊。
“兄长……你为何如此狠心……”纳兰临渊喃喃道。“都是废物!!救不了朕的兄长!”纳兰临渊大手一挥将水盆打翻在地,洒到了刚起来准备去旁边坐下休息的公孙钰身上。公孙钰只觉得无奈,甚至怀疑纳兰临渊是不是装醉故意这么整她。
“诶呦诶呦,天呐,娘娘!这……”冯内侍也是全身湿透“我说君上啊,这可是容嫔娘娘啊,您……您这是……”老内侍着急地要哭出来了。
“容……容嫔?公……公孙钰?”纳兰临渊嘴里嘟囔“好……好看,她很美……”公孙钰心中波涛汹涌,他这是……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娘娘,您还好吧。”
“微臣来迟,请娘娘恕罪。”
“太医,你先去外面候着吧,本宫得先去更衣。画薇,随本宫进去替本宫更衣。”
更衣出来,传了太医,纳兰临渊喝了醒酒汤好像舒服了很多,呼吸平稳,只是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嘟嘟囔囔的。
“娘娘,您的腿并无大碍,先用草药包扎七日,七日后请医女为您按摩舒筋活血,便可痊愈,对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影响。”
“好的,多谢许太医,画薇,好生送太医出去。”
“娘娘,微臣还是替您把个脉吧。”
“好,有劳了。”许太医将手搭在公孙钰腕上,正细心探脉,突然,
“住手!”纳兰临渊从榻上跳起来,指着许太医道,“放开她!你想干什么,她是朕的妃嫔,来人,拖下去!”
“啊,君……君上,微臣……微臣是给容嫔娘娘把脉啊,君上!”许太医一脸懵的被侍卫带走。
“君上?您,这是干什么?”公孙钰也看不懂这番操作,谁知,纳兰临渊居然欺身过来,柔柔的抱住她,仿佛她是一颗易碎的玻璃珠,公孙钰在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珍视、呵护、心疼,各种情绪一股脑地通过这个拥抱传递过来。
“钰儿……你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别人动你……”纳兰临渊在公孙钰肩头说着,公孙钰脸噌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缓缓地回抱住纳兰临渊,像安抚婴儿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君上……臣妾支撑不住您,您去床上躺着好吗?”公孙钰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好……朕不欺负钰儿,朕自己去躺下。”居然真得迷迷糊糊地走向床榻,躺了下去。
五日后,合宫觐见。
安泰殿中,众嫔妃齐刷刷跪在堂下,太后端坐上首。
“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祥康金安。”
“都平身,”太后扫视了一圈,眼神在公孙钰身上落了一会儿,“皇后,哀家病了这么些日子,后宫没出什么乱子吧。”
“有劳太后娘娘费心,一切都好,大家都是老人了,也不会无事生非,新来的姐妹们年轻,有些毛躁也是有的,多教教就好了。”这婆媳两个聊天,字里行间都是一股陌生疏离的味道。
“教?她们长这么大是没人教吗,还要到宫里来学?”太后声音轻飘飘的,但却像一只无形之手,将在场各位的心都攥成了一团。
皇后轻笑一声,“太后娘娘言重了,各位姐妹刚入宫,初经人事,自然有很多不知道的。”
太后脸色很不好,仿佛憋着一股火气,“哀家听闻,前几日,胡昭仪姐妹俩,在你的长乐宫闹开了?”胡嘉藜一听,瞬间冷汗直流。
“回太后,女人多的地方,免不了口舌之争,臣妾已经略施小惩,想必她们也记住教训了。”皇后朝后面使了使眼神,胡嘉藜立刻出来回话。
“回太后,是臣妾和臣妾妹妹不懂事,污了太后清听,皇后娘娘已经处罚过臣妾和妹妹了,臣妾和妹妹也记住教训,以后绝不再犯。”
太后被噎了回去,火还是没发出来。“容嫔何在?”
“臣妾容嫔公孙氏,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公孙钰内心压着自己的冲动,向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听说你很是能干,自你入宫,君上便把你宫里当成自己寝殿般,真是学会了狐媚惑主那一套啊。”
“太后娘娘抬举臣妾了,君上喜爱臣妾,是臣妾几生修来的福气。”话是恭敬谦让,可公孙钰的语气却是十分生硬,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往外蹦出来。
“放肆!”太后真是炸药,一点就燃“容嫔,你好大的胆子!”
“太……太后娘娘息怒!”容嫔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只好先做小伏低。
“息怒?你怎么跟哀家说话的,如此不尊哀家,这是大不敬!”太后好不容易逮到发泄口,怎能善罢甘休。
“太后恕罪,臣妾并没有对太后不敬啊!”公孙钰装得像模像样。
“你没有?呵,哀家看你是被君主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殊不知这宫里还有哀家!”太后越说越气“来人,拖去静心苑,给哀家废为庶人!”
“母后息怒。”纳兰临渊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阿渊?你怎么来了。”崔太后很明显愣了一下。
“今日合宫觐见,朕也多日未见母后,所以特来凑个热闹,母后不会怪罪儿臣吧?”听着是母子间的寒暄,可细心的人会发现,两人不仅语气疏离,而且表情生硬严肃,丝毫没有母子间的亲昵。
“哀家好端端的,怪罪你做什么。”崔太后知道,纳兰临渊来了她就不能再处置公孙钰了,这口气又堵在了胸口“行了,你们全都退下吧,哀家和君上说说话。”
“是,臣妾告退。”公孙钰也跟着大家一起走出了安泰殿,不过她却没有回镜月宫,而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安泰殿。
回到安泰殿恰巧碰到纳兰临渊出来。
“你回来做什么,不怕太后再怪罪你?”
“臣妾问心无愧,相信太后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你还没见识到太后的蛮不讲理?今日之事明明就是她故意刁难,朕正不明白你又回来找什么气受。”纳兰临渊仿佛一个闹脾气的小娃娃,一脸不快。
公孙钰嘴角微勾“君上,今日合宫觐见,大家都要向太后献礼的,可是事发突然,太后没留下任何一个人的礼,臣妾想着今日既然已经惹了太后不快,还不赶快把礼物奉上,也好叫太后娘娘早些消气啊。”公孙钰十分温柔地解释道。
“行吧,你快些进去吧,朕就在这等你,一起去你宫里用膳。”
“好,臣妾很快就出来。”
进入安泰殿内。
“太后娘娘,容嫔来了……”
“哼,你来做什么。”
“回太后,臣妾来是特意奉上今日合宫觐见的礼物,并向太后请罪的。”
“礼物?哀家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样巧妙的心思能让哀家原谅你的大不敬之罪。”
公孙钰转身接过玉露手里的盒子,“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精心调配的香料。”
听闻香料两个字,崔太后眼里都是光,她一直嗜香如命,遍寻各种古香。
“拿过来,哀家看看。”
“启禀太后,这是臣妾精心研制的西栀的唐皇后最爱的安神香,唐皇后亲手所创,她死后此香便失传,然而臣妾在翻阅古籍时偶然机遇制得此香。”
崔太后闻了闻,“嗯,果然凝神静气,闻了仿佛置身花海,心旷神怡,真是好香。”
“唐皇后将此香称为万花之王,就是因为使用了上百种花汁,又用其他香料和草药调配,使百种花香散发的时间不一致,互不干扰,所以得此美誉。”
“行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了,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公孙钰长舒一口气,终于,是忍住了,没有破绽。
“出来啦,走吧,我们回宫。”纳兰临渊伸手牵住公孙钰,公孙钰人都呆了,只能愣愣地任由他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