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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报应 许是以撒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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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以撒从不放纵欲望，他早已习惯了隐忍，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小心，仿佛呵护某种易碎品。
但他没意识到，慎尾正好与他相反，狐狸从不克制欲望，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小心只会令慎尾更加心痒难耐。以撒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慎尾再也无法忍受，抓着他的手腕说：“你再这么磨磨唧唧，就换你在下面。”
以撒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水涔涔的视线很明显在说：“我害怕弄疼你。”
慎尾灼热的吐息早已紊乱不堪，翕动的唇只发出一个音节：“快……”
至此之后，长夜再不孤冷。
作为队长，慎尾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醒来的，他先是烧上一壶晨茶，然后在院子里巡视一圈，等时候差不多了，负责伙食的村妇们开始工作，再把贪觉的懒虫们叫起来。
可这一天，已经日上三竿了，慎尾还没起床，不只慎尾，以撒也没见到人。
泰利尔和菲露是了解情况的，翎也知道个大概，雷伊和露露则完全搞不懂状况。
几个人在餐桌前安静地等了一会儿，雷伊实在受不了尴尬的氛围，自告奋勇道：“我去叫队长。”
泰利尔说：“为了你的性命考虑，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菲露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宣布：“不用叫了，我们先吃。”
以撒醒来时，阳光已洒了满屋，慎尾仍在昏睡之中。
慎尾大概是累坏了，以撒侧着身子观察了他好久，他才逐渐转醒。
“早安，我的小狐狸。”以撒撑起身子在他额上留下一吻，尽管现在已经算不上是早上了。
“早安。”慎尾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竟然哑了，掀开被子一看，看到自己满身的狼藉，二话不说，抓起枕头朝以撒的脸扔了过去。
“昨天不是你催我的嘛。”以撒接过枕头，委屈巴巴地说。
“我怎么知道你这禽兽体力这么好！”慎尾哑着嗓子控诉。
“那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接近人类的身体太过孱弱，才特意去锻炼的。”
“你每天出门就是去锻炼？”
“是啊。”以撒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
晨起的温情至此结束，慎尾抓起另一个枕头向以撒扔了过去。
直到下午，慎尾的嗓子才恢复了七八成。大人们默契地没有过问，但雷伊就不一样了。
“队长，发生什么事了？你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雷伊顶着他拿那可爱的小脸问道，旁边还跟着同样好奇的露露。
泰利尔无奈地捂住脸，菲露和翎及时看向别处。
慎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还是以撒解救了他。
以撒笑眯眯地挤到雷伊跟前说：“雷伊，‘三队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坏了，你去修理一下吧。”
“……好吧。”以撒那渗人的笑容令雷伊遍体生寒，匆忙拉着露露离开了。
晚餐时间，慎尾向大家转述了茜的话，菲露和泰利尔都表示信任茜的决定，继续留在赏金猎人小队。雷伊向慎尾请了个长假，他准备带着翎和菲露一路北行，去北边的城市逛一逛，启程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一早。
送别了雷伊一行之后，泰利尔也要兑现他对菲露的承诺了，他会亲自替菲露打造新的武器。他们很快出发，向着泰利尔的故乡——名匠之邦佩西城进发。
偌大的驻地只剩下以撒和慎尾两人，慎尾遣散了帮工们，看着偌大的庭院，突然宣布：“我们回一趟苏威尔吧，许久没回河畔的小屋了。”
“什么？”以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将河畔小屋封印的时候，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曾在这里将慎尾囚禁于黑暗中，他以为那些痛苦的回忆是慎尾永远不愿再揭开的伤疤。
可慎尾却说：“干嘛这么意外？那是我们的家吧。”
以撒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一把将慎尾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
慎尾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在以撒的试炼时，他已经回过河畔小屋了，那时除了一心想找到以撒外，根本没有多余的考虑。
此刻，慎尾被以撒紧紧抱在怀里，听着他偏快的心跳，头一次产生了自己被这个男人深深爱着的真实感。
他紧紧回抱住以撒，这强烈的感觉冲击着他的感官，几乎令他流泪。
以撒的内核坏掉之后，他留在河畔小屋的封印也就消失了，庭院的植物长久疏于打理，已经枯死了一大半，倒是杂草反客为主，长势旺盛。
屋中的摆设和慎尾离开的时候差不多，他的房间还维持着原样，只是多出了很多灰尘。
慎尾注意到墙壁和家具上多出了许多伤痕，想来是慎尾离开以后，以撒把自己独自锁在小屋时留下的，但房间里慎尾经手过的东西都好好地保存着，看来以撒每每崩溃的时候都还有顾忌。
狐狸心领神会，并没有说破。
他们花了一些日子将小屋收拾整洁，让庭院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在以撒的提议下，房间的格局有所变化，慎尾的房间成了工作间和储物室，他正式搬进了以撒的卧室，两人共用不算宽敞的床。
一个月圆之夜，以撒精心为慎尾准备了晚餐，特意点亮了烛台，在餐桌上摆了一瓶新采的红蔷薇。
他在慎尾的回忆中窥见，这一天是慎尾的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慎尾一家都会聚在一起为他庆祝生日，父母为他唱一曲祝福的歌谣，然后一起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过去以撒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区别。而现在，寻常的日子有了特别的意义。
“抱歉，我不会唱庆祝的歌谣，但我有准备礼物——与其说是礼物，倒不如说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以撒拿出一个雕刻着鲜花图案的小盒子递给慎尾，慎尾颇有些意外，接过小盒子，小心地打开上面的锁扣。
雪白皮毛的内衬上，躺着一颗樱桃大小的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表面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慎尾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父亲的内核。
慎尾将内核从盒子里取出来，轻柔地抚摸它的表面，他总觉得那上面还留有温度。
“或许现在说这些事情有点破坏气氛，但我想告诉你真相。”以撒看着慎尾说，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像是下定了决心。
慎尾将内核放回盒子里，小心地扣上锁扣，冲以撒微微点头，说：“我们边吃饭边说吧。”
“你从赤焰蝶麟粉中取回的记忆，并不是全部……”
以撒说起了慎尾记忆中关于父亲最沉痛的部分，他的父亲逐渐忘记他的过程，以及，以撒杀死他父亲的经过。
慎尾听完以后似乎并不意外，抬眸看着以撒说：“以撒，我也有要告诉你的事情。”
“你说的这些事，我其实已经知道了。我加入赏金猎人小队后又遇到了兰赛，大概是出于愧疚，他把在影魔法师那里了解的所有真相都告诉我了，还包括你毁灭噩兆花和杀死影魔法师的部分。”
慎尾顿了顿，手掌覆在以撒的手背上，继续说道：“但我依然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一定是最棒的生日礼物。”
“我的小狐狸如此坚强，明明不需要我做些多余的事，我还真是过度保护了呢。”以撒自嘲地笑了笑，回握住慎尾的手，他的狐狸那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从掌心蹿到他心尖。
“你意识到了就好，现在，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吧，”狐狸笑容灿烂，“我在兰赛那里看到你将我父亲的内核扔进了洞穴前的小河，你是何时拿回来的？”
闻言，以撒突然松开与慎尾交握的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慢吞吞地说：“就这几天……趁你睡着之后……”
“在失去魔法的情况下，独自一人摸黑在河道里找到的？”
“……我带了萤灯。”
慎尾忍不住笑出声：“以撒，你真可爱啊。”
“别说这种话。”
“以撒，你会游泳吗？”
“……现在会了。”
从以撒的姿态和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当初随意扔掉内核这件事感到非常后悔，若是翎在此，定然会嘲他一句：“都是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