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份调研报告 马尔福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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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邓布利多教授宣布宴会开始，餐桌上立即摆满食物。食物的香气飘过，我没什么胃口，耳边嘈杂的交谈声令我心烦，只不停地搅动面前的南瓜粥。
即使冥冥中有预感，但当事情真的来临时仍让我措手不及。我明白该尽力接受事实，可糟糕的心情并不能如同想法一般快速转变，这种难以自控的状态是我最反感的。
不过，我为什么会梦到呢？分院帽说的“最好的选择”又是什么意思？
南瓜颗粒被我碾碎，眼前又浮现出哈利和一群笑脸的欢乐场面，而我周围一圈都是离座的空位，冷冰冰的气氛更让人难受了，唉，真想和哈利、罗恩他们在一起。
“嗬，瞧瞧这是谁。克利福德！”
我闻声看去，是之前见过面的德拉科·马尔福，他迈着步子在我正对面坐下，坏笑的看着我：“人们都说‘克里福德’特别，不仅喜欢脏兮兮的动物，还愿意靠近愚蠢的麻瓜，这么一看果然是这样，你平常是和动物一起吃饭？它们也爱喝南瓜粥吗。”
跟着祖父听多了那些肆无忌惮的挖苦，相较下来马尔福的话语显得力度平平。
他双手环胸，脊背挺得笔直，苍白的脸上挂着嫌弃的嗤笑，那双盯着我的眼睛仿佛任何东西都不屑一顾。见他这样，我忽然萌生出作对的念头，故意问他，“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你！”马尔福的笑僵在嘴边，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好样的，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我允许你站到我身后。”
“谢谢。可是，为什么？”我不解地反问。
“这还用问吗，”马尔福轻挑眉眼，“作为巫师界的代表领袖之一，马尔福家族可不是谁都能靠近的，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无奈地摇摇头，“是吗？但很抱歉，我并不感兴趣。”
我的拒绝再次惹怒马尔福，他双眼眯起，薄唇吐出一股股怒火，“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果然愚蠢。你知道惹怒马尔福家族是什么后果吗？我给你机会收回拒绝的话。”他抬起下巴，眼角的余光透露着轻蔑，“克利福德！我劝你还是早点明白，别和救世主波特一样傻，你该意识到纯血统巫师和其他人的区别可不仅限于身份。找错了同伴才是最可悲的。”
纯血统？
我还以为只有老顽固会把这个词挂在嘴边了。
托祖父的福，跟随他游历的时候，我了解到各种各样的趣事，其中就接触过“神圣二十八族”。它最早出现在一本名为《纯血统名录》，讲述二十八个古老的以“血统纯净”为傲的巫师家族，马尔福家族赫然在列。只是，我听说这本书本身就有失误，而这种偏执的观念更是饱受诟病。
那德拉科·马尔福是不是会像某些自诩高贵的巫师一样，将与麻瓜相近的人们视作“纯血统叛徒”？
在与祖父踏足的聚会上，我认识到不同身份的宾客，我见过的欢乐从来不局限于身份、地位，血统没有贵贱，感情更没有。
沉默代替我的回应，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立马生气，可这次他比我想象中要多了点耐心。
我仔细看着马尔福，他苍白的面容似乎染上一抹灰郁，削瘦的身躯好像带点营养不良。
或许是我看得有些过头，在他明显厌烦时，我抢在他说话前回答，“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现在没打算和谁做朋友。”
“‘做朋友’？你妄想与我做朋友？”马尔福眼神一冷，语气变得尖锐，“你胆敢拒绝。听着，是马尔福丢弃了你！等着瞧吧！我发誓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绝不会帮你，没人会帮你，绝对！”
看着他愠怒的样子，我微微耸肩，“那还真是——遗憾啊。”
马尔福虽然刻薄，但说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忠告。我客气地向他道谢，马尔福却以为我在冷嘲热讽，他气愤地起身踢开凳子，气冲冲地要离开。
我理解他的心气不顺，很可惜，长凳并没有如马尔福所愿狠狠倒下，只是撤离了一小步，他跨步离开时还因此磕到了腿。
马尔福难看的脸色被气得发红，看他这副模样，我反而感觉要生动有趣多了，最后我忍不住笑出声还获得了他的一记白眼。
好吧，烦心事够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一个马尔福。这么一想我心里冒出些愉悦，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一些。
“西奥多·诺特。”
右边和我隔了两个位置的男孩突然低声说道。
四周嘈杂的笑语几乎盖过那个声音，他并没有看我，如果不是那只微微向我靠近的杯子，我差点要错过他的话。
“泽维尔·克利福德。”
“你很大胆。”
他没头没尾的吐出这么一句。我猜他听到了我和马尔福的对话，但我不清楚他的意图，客套地回复一句谢谢。
“你真的不怕吗？没人敢、更没人想得罪马尔福。”
“是吗，那恐怕我是个例外。”
听到我的话，诺特顿了顿，“波特初来乍到，又有响亮的名头，可你克利福德……”他手中刀叉的碰撞巧妙地盖过了说话声。
他的话语含糊，不过我猜到了他的意思——克利福德，巫师界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还被打上“亲近麻瓜和神奇动物”的标签，怎么敢同鼎鼎大名的巫师家族呛声。
“恕我直言，可能‘纯血种’在某些方面的确特别，但在我看来血统没有高低之分，‘平等’不只存在字典里面。”说完，我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语气中的强硬，又考虑到诺特同样的“纯血统”身份和不明态度，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再度惹怒到一个名望家族。
于是，我改变语气继续说，“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能接受我们观点不同。至于马尔福说得那些，也许是我不懂所以不在意吧。‘克利福德’总是跟神奇动物挂钩，你就当我只想跟它们呆在一起吧。”
“你很有趣。”诺特嘴角含笑，他拿起高脚杯同我的轻轻碰了一下，“我能称呼你泽维尔吗？你可以叫我西奥多。”
“当然可以。”南瓜粥慢慢变得浓甜，我收下西奥多的善意，看来目前我们达成一致了。
我避开最近的土豆泥，一抬头便收到不远处马尔福的不屑眼神。他长得白净，下巴尖细，身形又瘦，怎么看怎么像书上画的幼龙，仔细看他的眼睛与澳洲蛋白眼龙的蛋壳一样都是灰色，而且他的名字里包含有“龙”的意思，加上他高傲自大的性格，这么一想还有些……可爱……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被一个尖叫打断思绪。循声看去，是马尔福那边传出来的声音。坐在马尔福对面的女孩双眼睁大，捂着嘴巴的手微微发抖，而马尔福则呆愣愣地僵坐。
我正觉奇怪，一抹白色影子从马尔福的身后腾腾飘出。那是一位幽灵，他挥舞着手中的剑徘徊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空，最后落到了我周围的空位上。
面前的幽灵目光呆滞，面容凹陷，身上穿着贵族的礼服却沾满了血斑。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他毫不避讳地回看我，那空洞的眼神像是漩涡，直要把人给吸进去，我强迫自己慢慢转头错开他的眼神后，那种眩晕才逐渐消失。
有高年级学生介绍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幽灵，血人巴罗，他从来都没和学生说过话，甚至有人怀疑他是哑巴。
血人巴罗刚坐下，悠悠地飘来另一位贵族服饰的男幽灵，不过他风趣诙谐，与血人巴罗完全相反。他热情地自我介绍，有的人叫他“差点没头的尼克”，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
“看看这是谁，和血人巴罗坐在一起还毫不畏惧，”差点没头的尼克顽劣地把半个身子从餐桌中间冒出和我面对面，“你好，一年级新生，你叫什么名字？”
“泽维尔·克利福德。”我回答他。
“克利福德？克利福德？”尼克伸出半个身子凑近我，压低嗓音说，“你竟敢和血人巴罗对视！要知道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做了。”
“呃，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没事，他不在意这些，”尼克飞落在我身边笑嘻嘻地说，“喔，等等，我记得上一次遇见这种事还是三四十年前？那个怪学生非追着我们要研究一下幽灵的成分……”
这个描述，难不成是……？
我小心翼翼地问：“莫非是查尔斯·克利福德？”
“喔，好耳熟！好像是这个名字，”尼克惊讶不已，“明明功课还不错，却是留堂的常客。”
我从没听过这种事，尼克给我讲了一些关于祖父的故事，听他的描述我能想象到祖父的独特行事会受到很多排挤，可祖父提到学生生涯时言语里只有快乐。
很快他们被其它的热闹吸引，和我打招呼后飞快离开，周遭的好奇随血人巴罗一同离开。
“你祖父是赫奇帕奇，”西奥多问，“那你怎么会是斯莱特林？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如实说，“他们并非都是赫奇帕奇，我母亲毕业于布斯巴顿魔法学校。”
西奥多点点头没继续问。他心里仿佛有一座精密的天平，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和他相处肯定很轻松，顷刻间，我好似闻到南瓜粥的香甜，驱散梦境的冷暗。
礼堂的喧哗声逐渐变小，邓布利多教授适时地站起挥手将甜品撤走。他大声说道：“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
邓布利多教授将魔杖在空中轻轻一扬，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教授指挥说，“预备，唱！”
于是我们磕磕绊绊地跟着其他师生一起唱——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
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音乐啊，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有魅力！”邓布利多教授边擦眼镜边说，“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邓布利多教授说完，各个学院开始组织回寝，斯莱特林级长在礼堂门口召集新生。西奥多和我默契地没说话，一起排在队尾。我在格兰芬多的新生堆里寻找了一下哈利和罗恩，凑巧的是他们两个都在朝我这儿看。
下一秒，马尔福的脸庞突然出现，他生硬地挤开我，“别挡路。”
他仿佛还没从血人巴罗的惊吓中恢复，脸色只比幽灵看起来好一点。我后半步给他让路，眼前淡金的头发被高高地梳起，我这才发现他的额头只到我鼻尖，我眨眨眼忍不住捉弄他，“请问是按照身高排队吗？”
马尔福瞬间紧蹦起来，“你说什么？克利福德！你！——”
马尔福没来得及发作，旁边赫奇帕奇新生队伍突然开始走动，他被人挤得踉跄一步，在他的责怪声中我赶快退让。慌乱中我不知道踩到什么，但马尔福吃痛地叫了一声，紧接着朝我倒来，我急忙扶住他，避免我们摔在地上。
“克利福德！”马尔福的声音仅距我一步之遥，隐藏的怒火快要烧到我，我又后撤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与此同时，级长点名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催促道，“快排队吧，人们快等急了。”
马尔福瞥了队伍前面一眼，边整理衣服头发，边从嘴缝里挤出一句：“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说完快步朝前面走去，那样子颇有级长风范。
西奥多从一旁走过来，幽幽开口，“你还真是他的克星。”
我收回眼神，回想着马尔福之前的话，默默叹了口气，“要是真的就好了。”
“我想，你和幽灵交谈真的吓到他了。”
“是吗？”我手撑在下巴上，细细对比着马尔福的态度，刚刚他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
“毕竟大家都听过关于幽灵的可怕故事……你不害怕吗？”
“相信我，尼克和血人巴罗算是比较好相处的，我小时候见过更——难接触的——”我脑海中浮现出在米达尔斯见到的幽灵和妖精……忍不住摇摇头甩掉回忆。
见到我的表情西奥多流露出几分惊讶，好吧，看来我真的吓到他们了。
在大厅外面排好队后，所有新生跟随级长走遍城堡。
他讲了一些我早就听过的故事，稀奇古怪的旋转楼梯、脾气古怪的门、假装是门的墙壁，他嘱托我们，在霍格沃茨要用心记住自己寝室、教室等路，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这个城堡里的一切都在不停的移动。连挂在墙上的壁画都在不停变幻，走廊里的铠甲也会行走。
我仔细观察着墙上的壁画，发现他们也在讨论我们，甚至两三个还在高谈阔论不听话的学生会如何如何。
真是太有趣了，怪不得祖父会如此喜欢霍格沃茨，这是一座有性格的古堡。
我们从一楼的大理石阶梯右侧的门进入一个阴暗又潮湿的地方，四周静的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我们彼此紧紧跟着，穿过迷宫一样的阴暗的走廊后级长带着我们站在一堵石墙前停下。
石墙发出淳厚的声音——“口令。”
“永恒。”
石墙缓缓打开，我听到人们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叹。
门内是一个狭长而又低矮的空间，不愧是在城堡地下，天花板和墙壁都是粗糙的石面，休息室里多是黑色和绿色，中央是巨大的圆形悬灯，屋内清一色的雕花置物，沙发、挂毯、壁炉等等，凡是能看到的无一不精巧美妙。
幽绿色的光芒和火焰灌满房间，散发出一丝丝神秘氛围。或许是心理作用，尽管壁炉里火焰灼灼，可我依然觉得屋里泛着寒意。
级长告诉我们休息室有一部分延伸到了湖底，四周的玻璃外是湖底的景色，经常能看到湖里各种各样的生物。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每两个星期就会更换一次，会提前在布告栏上通知大家。
接着，他又为我们介绍了足足有100条的《斯莱特林行为守则》。在他念的时候很多人都瘫坐在沙发上、椅子上昏昏欲睡。他刚念完，便大方地放过我们，让我们自由行动。
男生寝室在左手边，女生在右手边。我很高兴我的寝室是在尽头，可惜没和西奥多分在一个寝室。
寝室里有四个床位呈环形分布，在最中央悬挂着一个最为巨大的银色灯笼，每个床边都悬挂了绿色丝绸制成的帷幔，床上铺着银钱绣花床单，床位的顶上还分别悬挂着四只银色灯笼。
我的行李放置在最右侧的床铺边，收拾完行李，我把一直装在外袍口袋里的魔杖仔细擦拭，这时，寝室来了一个皮肤偏黑的男生。我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泽维尔·克利福德。”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布雷斯·扎比尼。”说完，他走到我旁边的床铺开始整理行李。
临近宵禁时间，最后两个室友终于来了——科里尔·蒙太和温德尔·沃林顿，他们二人结伴而来，原来是表兄弟。
宿舍里只剩蒙太的行李还在地上乱摆，我躺在床上听蒙太和沃林顿边收拾行李边讨论今天的感受，大部分时间是蒙太一个人在说话。他们的声音不大，又夹杂着窗外湖水拍打玻璃的声音，不多时我便困意缠身。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近好像是布雷斯·扎比尼在问，今天是不是和德拉科·马尔福斗嘴了。
我沉重的大脑懒得思考，可扎比尼并没有想停下，他又问，“你不想和他成为朋友吗？”
成为朋友……要是马尔福听到肯定又要发脾气了。
我恢复了一丝清醒，强打起精神回答他，“还好吧。”
“真不愧是‘奇怪的克利福德’，你知道有很多人想巴结他都没有机会吗。”
我困得睁不开，只能强撑着回应他一个“嗯”。
“你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不想，因为观念不同，不喜欢他的“纯血种”巫师旗号，但我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呢。我不想成为斯莱特林的公敌，果然还是沉默更好吧。
他没再追问，很快困意再次裹挟住我，疲惫慢慢占据大脑，很快我便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份调研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