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GB）》余响之夜

5、药剂

　　橙色的太阳在远处的山野下缓缓下落，麦香穿过田野，塞西·科斯特三天以来第一次走出小房子，风从树端传来花香，塞西手上的魔杖发出微亮的光芒，她缓缓起飞，没飞多高一不小心掉下来，幸好没受伤，神明在脑海里发出无情嘲笑
　　「笨蛋~」
　　塞西低声念出模糊的咒语，轻飘飘起飞，站在高处的树枝上，眺望着远处的大片大片紫色云霞
　　她很温柔的笑着，靠在树边
　　手里的魔杖跳跃
　　“阿尔诺大人觉得这景色怎么样？”
　　阿尔诺回神，伸出的手停下，他在这里竟然也想要触碰这难得的景色
　　被打断仿佛近在咫尺的幻想，他心情低落哼了一声
　　「还行」
　　话音刚落
　　意识空间里的星光天幕碎开，紫色的云霞铺满了空间，周围亮了起来，王座边生出绒绒绿色，连风也模拟出来
　　塞西艰难喘了两口气，扶着树干坐下，欣赏着面前的美景晃腿
　　“消耗有点大哈哈”
　　「……多余的事情」
　　她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还要悄悄把神明大人从被困住的地方救出来，即使目前是虚幻，总有一天我要让它成为您能触碰到的真实”
　　「……随便你，花言巧语的家伙」
　　“神明大人，现在我可以进入意识空间吗？”
　　「不可以！你敢进来！」
　　塞西能想象出感性的神明又在悄悄流泪，她哼起了歌，是众神赞美诗，但是只唱给自己的神明
　　“信奉吾主”
　　“智慧美丽”
　　“赞美吾主”
　　……
　　「大骗子！你都没有信仰过我！」
　　“咳咳”
　　塞西掩饰着尴尬，摸摸手心的魔杖
　　意识空间里的小蝴蝶扇着小翅膀贴上阿尔诺
　　“这个就是我的信仰”
　　「我不要！」
　　啊，在闹别扭了
　　“神明大人不要生气嘛——”
　　「如果你没有信仰我，那，那你也不能信仰别人！听见没有！」
　　“咦？”
　　塞西没想到是神明大人先退一步
　　「听见没有！不许对别的神这样」
　　“好的好的”
　　塞西合起双手，开始忽悠
　　“我的神明大人那么善良，脾气也很好，对信徒有求必应，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可怜的信徒，不像其他神明……”
　　这么夸了一大通，阿尔诺红着耳朵
　　「哼，这还差不多，闭嘴，不许说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
　　天色慢慢暗下来，星星点缀着夜色，这个小小的镇子点起灯火，月色下，塞西飞回小房子的屋顶，一封信投递到房门的缝隙里，唔，是一张退学通知
　　已经三天没去学校签到，再加上是最后一名，她被神学院开除了
　　「哼，无知的人类，真是不识好歹」
　　听着神明的打抱不平，她笑了笑
　　窗边小小的鸽子早已飞回来，落在掌心的白纸上面放着一块金币
　　“您看，我挣到钱了”
　　「勉勉强强吧~」
　　他能感受到这种小小的快乐，而那些傲慢的神，好像要信徒付出一切才能得到天边的一瞥
　　塞西将花种按进土壤里，在漆黑的夜晚，点下几滴瓶中的液体，一众玫瑰从突然拔出嫩芽，摇晃着枝叶伸展，极快结出花苞，开花
　　美丽的白色玫瑰摇曳在窗台的花盆里
　　「你这药剂卖便宜了吧」
　　神明看着花朵觉得价格有点吃亏
　　“这是第一次卖，好不容易找到雇主，便宜点也是应该的，下次就卖超级贵，狂宰回头客”
　　她折了十多只白鸽放在门口，锁好门后翻开魔法书最后几页
　　初级魔法中还有些地方她不是很懂，拿着羽毛笔勾画着，将咒语背下来后又拿起魔杖练习
　　「你不休息？」
　　塞西一愣，叹着气放下手里的书，喝了口水
　　“不，再等等吧，我知道神明大人关心我，但是我也要为了救出您而更勤奋呀”
　　「无知的凡人……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塞西回想起神史记事那本书
　　‘神明们将伪神镇压，用以吸收世间的污秽’
　　她捂住胸口，出离的愤怒转化成郁气堆积在心口
　　真是讨厌，迟早有一天要把你们全部杀掉
　　「你怎么了？」
　　阿尔诺有些不解，塞西眉毛皱起，表情阴沉，手指将胸口的衬衫抓住褶皱
　　她眨眨眼，松快了表情，若无其事摇摇头
　　“没什么啦，不过我一想到找不到神明大人的真身就难过起来”
　　“您能否告诉我呢？”
　　阿尔诺双手抱胸，有些纠结
　　「很危险……」
　　意识空间里的鸢尾花低垂着花瓣
　　信徒悲伤地捂住心口
　　“原来是我太弱小了吗？我会再努力的”
　　「……哼，现在可以睡觉了，快去睡觉！」
　　塞西放下书
　　“今晚也想要用信仰供奉大人”
　　无数蝴蝶飞到他的身边，时刻准备着扑上来，蓝色的鸢尾花也缓慢凑过来蠢蠢欲动
　　他像被盯上的僵硬小猫咪
　　「我不要！」
　　塞西跌坐在床上，一副被信仰的神明狠狠伤害到的模样
　　“神明大人，请接受我的心意”
　　她还记得答应了神明大人，没有得到允许不能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
　　阿尔诺手足无措，小心翼翼推开越靠越近的蝴蝶和鸢尾花，感觉自己好像被包围了，紧张往后躲着，后背抵住王座，强撑了半响，信徒的一举一动从他脑海里划过，最后放弃了什么一样，生无可恋的语气对着紫色的晚霞说
　　「那你进来吧」
　　塞西盖好被子，嘴角带着微笑闭上眼睛
　　降落到意识空间里，在蝴蝶和花朵包围下，只剩一个巨大的黑色王座，阿尔诺跪坐在上面用袖子驱赶如同痴汉一样缠住他小腿的鸢尾花
　　「不要碰我！离我远一些！」
　　看见她进来立刻装作很端正很严肃的抬抬下巴
　　「看什么看！过来！让它们离我远一些」
　　“抱歉，实在是太喜欢神明大人了”
　　塞西扯开缠住王座的鸢尾花，找了个位置坐下，装模作样揉着神明大人的小腿，四肢纤细的少年抖了抖，丝绸做成的神装布料比较单薄，比如白色的长袍开叉到大腿，两侧几乎没什么遮挡，腰间松松垮垮系着腰带，他不自在掩盖住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缩脚抱起双手，耳朵虽然红了，但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居高临下很傲慢的模样
　　「不要做无聊的事情，快点完成你的供奉」
　　她点点头，合拢双手，做了祷告的姿势，无数蝴蝶落进他的意识体
　　「唔」
　　迷迷糊糊中，神明保持不了刻意做出的姿势，慢慢就靠在了她身上
　　塞西张开手不再假装祷告，带着一点强势把阿尔诺按进怀里，两侧的衣料很少，她很容易就看见了一些风景，伸出手指划过柔软渐渐回暖的肌肤
　　该说不愧是少年体型的神明吗？
　　积攒了两三天的信仰蝴蝶在他的意识里化成一点一滴的海水，他被托举在水面飘荡
　　塞西用仅剩的一点魔力变幻成针线，试图在神明的衣服上缝缝补补
　　啊，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