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落月流辉

16、初次印象 这算是一个

　　哈利回到礼堂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罗恩和赫敏还在等他。
　　“不好意思。”哈利抱歉地笑了笑。
　　“是首席的事情吗？”赫敏一脸严肃。
　　“哦，这有什么。”罗恩不以为然。
　　“没什么？！”赫敏瞪了罗恩一眼，“你的大嗓门让你的朋友再一次进入校长室——还错过了午餐!”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赫敏。”哈利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停下来。
　　“你总是喜欢大惊小怪。”罗恩耸耸肩，将眼神移向别处。
　　“你不应该这么让着他的，哈利。”说完，赫敏匆匆走了，没有回头看一眼。
　　哈利目视赫敏的离开，然后对上一个高傲的眼神——哦，马尔福。扶了扶额头，哈利不禁叹气，怎么被这家伙撞见了。
　　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回食物上，哈利匆忙地解决午餐。
　　“下午还有一节魔法史，我，我先走了，哈利。”看着好友不自在的神情，哈利点了点头。
　　迅速解决完食物，哈利看看时间，准备去一趟图书馆。

　　“嗨，拉斐尔。”哈利向眼前正在翻书的少年打招呼。说来也奇怪，他们似乎特别有缘，刚开学就遇见好几次了。
　　“你好，学长。”
　　“叫我哈利就好，”哈利看着他拿出一块面包，“你中午没吃饭？”
　　“哦，今天上午上完魔药课我去了一趟办公室，然后就耽误了。”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魔药教授？克罗采，教授？”
　　“勒梅教授。”
　　“哦，哦。”看着少年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哈利也不好问究竟是什么事情——毕竟一年级魔药的授课教授是克罗采，或许他应该找克罗采问问？
　　事实上，克罗采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太在意，那位和自己性格不太合得来的同事就如同陌生人一般。相反，倒是西塞罗对自己的新职位、新同事和新学生有自己的看法。这位一直在家人保护下的孩子般的人在接受霍格沃茨教授职位之后才真正走进了社会。
　　“对新生活还习惯吗？”哈利一脸笑容。
　　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少年咬了一口面包。
　　气氛有些尴尬，哈利看着面前人优雅地吃着面包，也不好意思找些话题。蓦地，拉斐尔伸出手，递给哈利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包。
　　“谢谢。”接过那个形状奇特的面包，哈利拿着它仔细瞧了瞧，“真是，特别，啊。”
　　“一个学长给我的。”弹弹指尖的碎屑，拉斐尔盯着哈利手中的面包。
　　“哦，是格兰芬多的吗？”
　　无所谓的摇摇头，“他叫德拉科，叔叔说的。”
　　“德拉科”这个名字从拉斐尔口中吐出来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哈利还记得罗恩那时嘲笑小少爷的情景，遭到了马尔福激烈的攻击。而这个面包，是那个一直和自己作对的人给的。哦，当然，他是给拉斐尔的，斯内普教授的侄子。
　　“你喜欢那个学长吗？”还是忍不住，哈利问道。
　　“哦，他是叔叔的教子。”
　　“你知道？”随即想了想，哦，他当然应该知道，这个孩子，只是有点冷淡。
　　“嗯，”拉斐尔歪着脑袋，这个动作让哈利觉得特别可爱，有着十一岁孩子的天真和活泼，虽然他的性格并不是这样，“叔叔说马尔福比你可靠，学习可以向他请教。我进入格兰芬多以后，叔叔又重复了一遍。”
　　哈利一阵无语。面前这个可爱的孩子正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你不可靠，我叔叔不让我接近你”。而且，教授还重复了两遍。唉……
　　“拉斐尔。”哈利回头，脸上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见马尔福高傲的看着他，手上的面包。
　　“教授找你，”意味深长的看了拉斐尔一眼，“勒梅教授。”
　　可惜，我们可爱的孩子对那个眼神视而不见，也不在意哈利和马尔福之间诡异的气氛，正在慢吞吞咀嚼着。哈利拿着面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好盯着拉斐尔。
　　“哼。”不华丽地鄙视了哈利，马尔福收起傲慢的表情，“我们走吧，拉斐尔。”
　　“哦。”孩子乖乖听话了。
　　“那么下次见，拉斐尔。”
　　“下次见。”朝哈利礼貌的点点头，拉斐尔跟上马尔福的步伐。
　　礼堂恢复的安静。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哈利望着自己手中的面包，却听见了令人尴尬的对话。

　　“教父不是让你少和哈利接触的吗？”长长的贵族腔调。
　　“哦，我才知道他就是哈利。”
　　停了一会，马尔福的声音又传来：“其实不需要那么刻意，我觉得你不会受那些狮子特别是哈利的影响，教父只是担心……”
　　后面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哈利听不清了，虽然自己在霍格沃茨就是惹祸、探险顺便解决伏地魔，但是斯内普的话还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自己貌似比父亲还要过分？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马尔福放慢了速度。
　　“你，勒梅教授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嗯，他很好奇。”
　　“他说的？”马尔福有些吃惊。
　　“嗯。”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你是教父的侄子？”
　　“当今魔药大师的侄子，一个该进斯莱特林而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学生。”想了想，拉斐尔这样概括道。
　　“唔，你进入格兰芬多确实比较奇怪，不过也不适合进斯莱特林，你比较适合拉文克劳，那里都是一些真正有智慧或者起码爱好学习的孩子。”如今的马尔福已不像从前一般对学院之分带有那么强烈的偏见，但是作为斯莱特林死对头的格兰芬多依然没有赢得他的好感。
　　“我不是很喜欢看书。”
　　“是吗？”耸耸肩，马尔福带着拉斐尔拐进另一个楼梯，“至少你不讨厌不是吗？”暑假和这个孩子见面时他就感觉到了，那种无喜无怒、无欲无求，而当时教父说，“帮我照顾他，最好能让他多交些朋友，还有尽可能远离哈利”。如今远离哈利可能很难做到了，毕竟他不可能限制拉斐尔的行为，或者每天盯着拉斐尔或者哈利的一举一动，但是交朋友的话，不是应该从自己做起吗？
　　“嗯。”完全没有学院概念的拉斐尔停止了这个话题，斯莱特林院长室就在前方。
　　“你还是，注意一点吧。”马尔福有些担心。即使自己的院长没有恶意，但这种好奇心也不被马尔福所认同。一个贵族以及他的家族都是有很多秘密的，身为贵族的勒梅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现在的行为似乎完全不符合，更何况这个有些“八卦”的教授正是他们的院长。
　　果然教父是标准的斯莱特林，一个完美的院长，嗯，也将是一个成功的校长。
　　从历史的评价来看，马尔福的判断是正确的，当然这是后话。
　　接受了马尔福的关心，或者也是叔叔的关心，拉斐尔走进了这个别人看来有些奇怪的院长的办公室。
　　“教授，我来了。”
　　“教父。”走进校长室，马尔福难得用一种亲人的口吻称呼眼前的男人，画上的邓布利多听了以后朝着他灿烂的一笑：
　　“马尔福先生变得可爱多了！唉，果然我是老了么？！”
　　打了个冷颤，马尔福不去理会那个有恶趣味的老人。
　　“什么事，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皱眉。虽然德拉科经过暑假之后，明显和自己更加亲密了，但现在是学校，相信卢修斯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失去了贵族气质，无论何时。
　　“教父，您不觉得勒梅教授太……对拉斐尔过度关注了么？”马尔福丝毫没有意识到称呼的不妥，勒梅教授的行为不仅令他反感，也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他又想起烙上食死徒标记时那种被人看穿了捏在手心里恶心的感觉。即使自己是自愿的，即使自己是为了父亲，但是当自己真正了解到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不成熟和任性时，那种自我厌恶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消退，反而更加强烈。以至于自己在那一段时光里一直有一种想要去死的感觉。还以为教父也死了，还以为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离自己而去了。后来，自己被哈利救了。
　　马尔福眼里的痛苦被两位长者看着眼里，斯内普一脸复杂的表情，而邓布利多则是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打断了德拉科的回忆。
　　“那么，教父？”
　　“你可以放心勒梅教授，他，只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罢了。”
　　第一次听到教父这样形容一个人的德拉科不禁睁大的双眼，灰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斯内普不打算解释太多，“你请回吧，马尔福先生。有空和勒梅教授多接触，自己体会。”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马尔福向两位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惹来邓布利多一阵笑声。
　　或许自己应该找个合适的理由多多和教授相处，级长这个身份？
　　校长室内。
　　“还是个孩子不是吗，西弗？”
　　点点头，斯内普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还是一个纯洁的灵魂。”邓布利多感叹道。
　　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愿，他快步向西罗那的房间走去。
　　门关上了。
　　邓布利多重重的叹了口气。
　　“西弗，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原谅自己？如果当初对我下手的不是你，而是那孩子的话，现在你是不是后悔到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多加一层罪孽活下去？”
　　“你不应该把那个孩子逼得太紧了。”温和的女声从对面的画框中传来，那里面端坐着一个典雅的女性。
　　“我只是不希望他永远活在赎罪之中。”
　　午后热烈的阳光闯入房间，将一室的悲伤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