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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何去何从 班主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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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横眉冷对地坐在讲台上监考。
江二忧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复盘她的西游世界之旅。
在西游世界半年，说是去复习，其实全程在生存。
第一个星期，荒野求生；
第二个星期，石窟基建；
......
第十二个星期，打工赚钱；
......
第十五个星期，大航海时代；
......
第二十个星期，演员养成；
.....
第二十五个星期，英勇就义。
好不容易守得明月开，拜见菩提来，刚以为自己能长生不老，结果就挂在大鹏鸟手上。
复习？
复习了个寂寞！
江二忧郁郁地想，西游世界虽然好玩，但危险重重，真不适合复习，再不去了！
她缓缓把头低在数学卷子上。她好困。眼睛干涩到生理性反胃。
从西游世界回来，明显能感觉到教室里的她是虚弱的。
她的真实身体缺乏睡眠多久了呢？从初中到现在，6年了吧。
她能睡吗？她不能。她没有资格。
比不过别人，会被冷嘲热讽，会被踹入深渊。
苦痛，或大或小，真真切切，无边无际。
不管过了几年，伤疤都在那。
憎恶，却又扎了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所有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波又一波的恐惧，吞噬着她的世界。
为什么？
凭什么？
前桌李理趁着捡笔的功夫，回头瞥了江二忧桌上的卷子一眼。他惊得眼都圆了。江二忧你不赶紧写试卷，在做梦呢！
她苦笑着抬笔，却迟迟无法落笔。
这卷子，不是她不想写，而是不会写。公式、性质、解题套路，忘了。模模糊糊的知识，必然做不了这区分出你我他的考试题。
芒刺在背，千疮百孔的感觉又来了。
不只是数学一门课，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门理科，但凡一个星期不碰，做题手感都要差很多。别提她在西游世界呆着，直接半年没刷题，记忆如潮水般退却。
一个月后就要高考，她缺了半年的进度，还有救吗？
显然，没得救。
江二忧默默问道：“小搜，我还有几次去书里的体验机会？可以换书吗？”
【“亲，您的增强现实体验机会还剩2次哦。空间已由系统生成并自动匹配，暂不支持体验卡用户指定。”】
江二忧摸着无意得来的放大镜，盯着难度巨大的数学卷子，发呆。
这未来高科技怎么送佛不送到西？直接把知识用AI存进她脑子，岂不一了百了！
系统给的生命只有3次。如果她折返回西游世界，忙忙碌碌呆了几年，还没怎么学，就又被弄死了，那可怎么办！
可想而知，那时再回来考试，年级倒数必然花落她家，八成专科都没得上，丢人要丢到太平洋。
可她有得选吗？
她该何去何从呢？
江二忧深深叹了口气，现在总不能交白卷。
她从卷子上挑了些送分题，先做上一做。
简单题就几道，吭哧吭哧做完了，她只好又让小搜在她脑海里，打开数学教辅书，一边看题，一边复习。
做一题，翻一章。这样用外挂，中等题目倒也勉强能做，只是速度极慢。
考试的时间永远不够用。班主任站起身，从第一组开始收卷子。
江二忧的紧张顿时到了极致，她压轴题一眼都没看，稍微难点的题目都还没写，这就要交卷了？她扫了几眼前后左右，个个都写满了。
完了，死定了。
她认命地把笔往课桌上一扔，破罐子破摔。
班主任抄起江二忧的卷子一看，粗眉一皱，鹰眼一凝。
江二忧像只被狼盯牢的小白兔，瑟缩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只要她不抬头看老师，就不知道老师在看她。
数学模考从7：30考到了9：30，接下来是30分钟的大课间休息。同学们交完卷，三三两两出了教室，愈是重压，愈是要透口气。女生们结着队去上洗手间，男生们一群群在走廊上玩什么撞大树的游戏。
座位上，江二忧埋着头，分秒必争地狂刷题。
她遗忘的解题套路和知识点太多了。
心累。何以解忧，唯有奶茶。
奶茶？
江二忧木讷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桌上的奶茶和巧克力。
刚从封建社会回来的她，仿佛几百年没见过这些好东西了。
“小李子！”她鼻头有些发酸，一把抱住奶茶。
每次她不开心，她的前桌兼她的好哥们，李理，总能趁着大课间去校超市，然后变出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塞给她。
“江小二，你早上怎么没好好考试？”李理抱着双手，摆着酷，倚靠在课桌前，眼里是她微红的眼眶和鼻尖。
“好好考了的！”江二忧一手扶着奶茶，一手拿起吸管，她戳，她戳。
“你说你傻不傻。”李理嗤笑出声，从江二忧手中拽出吸管，尖端对准，插进奶茶。
“傻。”江二忧郑重地点点头。
香醇甜腻的牛乳奶茶入喉，江二忧满足地微微勾起嘴角。
甜食，使人心情愉悦。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江二忧坐在座位上，对着李理的俊脸，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俯下身。
李理弯下腰，离江二忧更近些，低头，垂耳。
江二忧做贼般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在旁边听见，才附在李理的耳边窃窃私语：“我捡了个系统！”
耳边有温热的呼吸和牛乳的馥郁香气。
李理有些发懵。
“什么东西？”
“就这，放大镜，系统的本体。”江二忧把放大镜握在手心，缩进校服袖子里，遮遮掩掩地递给李理。
李理笼着袖子，配合地接过。
“什么东西？”一个普普通通的黑框放大镜，她这么贼眉鼠目干什么。李理不可避免地迷茫了。
“系统！小说里的系统！”江二忧在李理耳畔竭力解释，急死她了。
“Win10系统吗？还是什么术语？”平时不看小说的李理，难以理解她的意指。
“那我们就没共同话题了，说了你也不懂。”江二忧无奈地说，“我只能召唤出来给你看了！小搜，实体化。”
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亲，系统无权限在当前世界实体化——”】
啧，献宝失败。
江二忧果断地从李理手中抽回放大镜，站起身，咣当拉开座椅，快跑出了教室。
她要去隔壁班找她家亲爱的。
李理觉得江二忧精神状态不对，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江二忧贴在隔壁班的教室前门，对着坐在第二排的小美女林荷眨眨眼。
林荷赶忙迎出来，开口就问：“你们班上节课考试了？”
“考了，考了个稀巴烂。”
顾不上闲聊，江二忧挽紧林荷的袖弯，带着林荷小跑到了楼层一边僻静的长回廊上。
“亲爱的，我捡了个系统！”廊柱后，江二忧急急地把放大镜拿给林荷看。
“系统！真的假的！”见江二忧面色凝重，林荷也严肃起来，翻来覆去地检查着表面普通的放大镜。
“真的！文献检索系统！毫无虚言！”
大课间就剩十分钟，江二忧只能三言两语，尽量讲清前因后果。
“早读课，魂穿书，小宇宙，1天：500年。我去复习，没复习成。半年，死了，回现在，骑虎难下。大难临头了我。”
江二忧说得言简意赅。
林荷听得惊涛骇浪。
“这也太玄幻了叭！不可思议。去哪本书了？”
“西游记！”
“啊啊啊，唐僧长什么样，你快跟我说！”林荷激动地摇晃着江二忧的肩膀，她是西游记的粉。
“不知道啊！我这个蝴蝶翅膀，已经把剧情扇到十万八千里了！唐僧能不能出世都不一定。”
“你干什么了？”林荷纳闷道，这穿书主角团还能没了？不符合她这个书虫的朴素三观。
“小孙悟空被我养成了演员。他不会大闹天宫了。”
“这真是......绝了！”林荷扼腕叹息。
“亲，你别管剧情了，可怜可怜我吧！快高考了，可我东西忘完了！要死了！”江二忧哀怨地靠在林荷的肩膀上，蹭了蹭林荷的长发。好久没抱到她家亲爱的闺蜜了。
“不是，你都有挂了，还怕考试？”林荷拍了拍肩膀上江二忧的小脑瓜。
“系统体验次卡。我只能体验两天，后天早上这系统就消失了！不顶用啊！”
“穿书呢？”
“三次！但是西游世界太危险了，这次是半年没复习，要是再来个三年五载，我直接回高一重读得了！”
林荷总算是明白事态严重性了。
她苦思冥想，斟酌再三，然后说道：“阿忧，要不，咱把这系统上交给国家，求赐个大学保送名额？”
江二忧一拍即合。虽然她暂时无法证明这放大镜里面有个系统，但大佬们总有科学仪器探测的吧！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国家是谁？它在哪？”
林荷也不清楚这上交神秘物质的手续，问道：“谁有手机？搜一下。”
李理双手插兜，朝廊下走来。
“我有。”他从蓝白相间的校服兜里掏出手机。
“小李子！你怎么悄咪咪听我们说话呢！”江二忧嘴上念叨着，手上快速拿过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击浏览器，开始搜。
上交给国家，到底是指上交给博物馆还是文化馆、派出所还是公安局、委办还是府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