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初恋》绪绒

11、误会解除！ “以后如果

　　宋满抱着陈小丁冲向医务室这件事在短短五分钟内传遍了整个操场，沈澈排队等着跳高，心不在焉地听着旁边的人小声讨论“公主抱事件”。
　　最后跳出了他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只拿了个第二。
　　体委跟他初中一个班的，很困惑他怎么发挥失常了。沈澈初中的时候像一个机器人，在他的界定范围内永远不会出错。但看他的脸色又不敢问，以为拿第二对他打击很大。
　　沈澈想知道陈小丁的情况，又觉得自己去医务室没准儿是多余的，还是打算回观众席。
　　回自己班时会路过三班，三班同学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心里更烦，索性挑了个最安静的角落——程砚舟旁边。
　　宋满把陈小丁抱走这事儿不算大，操场边儿上还有各种主任老师转悠，大家都在猜他们这次可能要被处分了。
　　然而过了足有半个小时，除了一开始跟着去医务室的班主任以外，其他主任老师都没动静。
　　其他人议论纷纷，寻思年级主任是不是转性了。一男一女，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的互动，居然没生气？
　　正纳闷儿着，副校长余润书带着后勤处的老师过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箱子。
　　众人皆警惕起来，以为陈小丁他们把校长都惊动过来了，下意识往后藏手机。
　　余润书哭笑不得，细框眼镜后一双狭长的眼看着十分熟悉：“别藏了，今天运动会不收你们手机。有哪位报了项目的同学早上没吃饭？过来领面包牛奶，我请客。”
　　人群中立刻迸发一阵欢呼。
　　“余校长万岁！！！”
　　程砚舟听到“余校长”三字，做题的笔一顿，抬头看了看正在发东西的余润书。
　　简直就是放大版的余矜。
　　程砚舟平常很少被什么动静左右，沈澈一看程砚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自己心里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故意问程砚舟：“看出来了？”
　　两个聪明人讲话不用说太多，程砚舟“嗯”了一声。
　　沈澈变本加厉，非要戳破程砚舟的心思：“你这不是挺在意她的吗？不敢？”
　　“你敢？”程砚舟轻轻瞥他。
　　沈澈一噎，不愿承认他确实是在借着问程砚舟的机会问自己的内心。
　　半晌，程砚舟轻声道：“我跟你们不一样。”
　　还没来得及问哪里不一样，三班一个胆子大的男生嘴快道：“余校长！你们怎么都不在乎宋满和陈小丁啊？是不是学习好了我们也能不被管啊！？”
　　余润书正在给二班发东西，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略带困惑地看着那个男生。
　　那男生心里一紧，心想，校长不会还不知道吧？那他这岂不是害了陈小丁？
　　只听余润书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他们亲姐弟我管什么？”
　　刹那间，一班二班三班这一片地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比没人管的自习课还要安静。
　　没人想到在前几个班里流传了这么久的“脚踏两只船”的故事，原来是小舅子和姐姐姐夫。
　　那男生扔不可置信，颤颤巍巍问道：“亲……姐弟？”
　　“对啊。”余润书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误会了什么，啼笑皆非道，“他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跟小满一个初中的应该也知道他跳过级，他应该比你们普遍小个两岁。”
　　沈澈终于反应过来，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拔腿向医务室跑去。
　　“余校长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余润书更纳闷儿了，这些学生都怎么考上重点高中的？
　　“我是余矜爸爸啊。”
　　短短的一句话，第二次给了这群学生一个重击。
　　三班一个男生神思恍惚地说道：“我靠……感觉以后班里有了个人形监视器。”
　　安静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就爆发了比刚刚更沸腾的讨论声。
　　一会儿“姐弟俩怎么能都这么好看”，一会儿“大小姐竟在我身边”。
　　程砚舟皱皱眉，不想听这些繁杂的声音，但他连一副耳机都没有。
　　他抬起头向沈澈离开的方向看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总有人有底气快速奔向自己的未来，但那个人一定不是现在的他。
　　*
　　沈澈气喘吁吁地在医务室门口停下，新买的球鞋跑起来还不太跟脚，他不舒服地转了转脚踝。
　　努力平复下呼吸，沈澈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进。”
　　校医正看着医学书，抬头望向门口，上下扫视了一番沈澈。
　　这小伙子看着也不像生病了啊？
　　“老师好，我看看同学。”
　　看着他额上未干的汗，校医了然地笑了笑，指指里面那间屋子。
　　沈澈道过谢，掀开白色的隔断帘走了进去。
　　陈小丁正输着葡萄糖睡觉，宋满和余矜坐在旁边的空床上玩手机，看见沈澈来了皆是一愣。
　　“你挺仗义啊，跳完高就过来了吧？”宋满感叹。
　　余矜翻了个白眼，感觉宋阿姨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有儿媳妇了。
　　沈澈立刻竖起手指在嘴边，示意宋满噤声。
　　宋满大剌剌道：“没事儿，她睡着了打雷都叫不醒。”
　　闻言，沈澈不禁失笑。
　　明明这么多蛛丝马迹，他却没能从中剖析出一丁点真相。
　　果然人一旦动了感情就会头脑昏聩，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身验证这个论点。
　　宋满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你坐呗，站着多累啊。”
　　“坐什么坐！”余矜拎起宋满后领，拽着他往外走，“叮叮交给你了啊沈澈，我和宋满去小超市买点东西！”
　　宋满弯着腰走路十分费劲，还被勒得喘不上气来，一个劲儿求饶：“余矜姐、余矜姐，你松手！我自己能走！”
　　还真是打雷都叫不醒。
　　*
　　陈小丁睡醒时，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然而窗外的阳光告诉她估计还没到中午放学的时间。
　　她意识逐渐回笼，转了转脑袋，赫然发现地上坐着一个人，是沈澈。
　　“沈澈？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怎么在地上坐着？”陈小丁愕然道，刚睡醒的嗓子还有点儿哑。
　　“你醒了？”
　　沈澈正在背单词，闻言看向陈小丁，然后又示意她看自己的手。
　　陈小丁这才发现沈澈的手垫在自己手下，医务室里没凳子，他只能坐在地上。
　　陈小丁猛地缩回手，回想起各个偶像剧的桥段，以为自己耍流氓了，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你，我、我、不是我睡着的时候强行拉住的吧？”
　　沈澈哭笑不得，站起来活动活动腿。
　　“你都睡着了怎么强行拉住？你梦游吗？”
　　“我应该、大概、可能没有这个习惯吧……”陈小丁犹豫地说。
　　沈澈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陈小丁，坦言道：“你刚刚还在输液的时候手太凉，我就垫在下面暂时充当一下热水袋。”
　　“那……谢谢啊。”
　　陈小丁完全没察觉到，为什么输完液了还要继续在她手下垫着。
　　“还头晕吗？”
　　“不晕了！睡一觉就好了。”
　　“你们班主任刚刚过来看了下你的情况，说如果你醒了中午先回家休息就行。你回家还是去操场？”沈澈顿了顿，饱含私心地补了一句，“运动会快结束了。”
　　“那回家吧，你一起吗？”
　　“嗯。”
　　陈小丁正弯腰穿鞋，没看到沈澈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出医务室时，校医还在叮嘱她以后要记得吃早饭。
　　走到车棚，陈小丁倏然反应过来。
　　“我们班主任来的时候你也在给我……给我暖手？”
　　沈澈俯下身：“那下周一升国旗，我们可能就要全校闻名了。”
　　陈小丁一下从脸红到了耳根，嗫嚅道：“也是。”
　　沈澈就这样弯腰看着陈小丁的眼睛，陈小丁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
　　沈澈缓缓问：“你和宋满是亲姐弟？”
　　“你不知道？”
　　“你们没说过。”
　　陈小丁愕然：“你生日那天，我们一家人在电影院和叔叔阿姨碰到的，叔叔阿姨没说吗？”
　　沈澈沉默片刻，估计他爸妈也以为他早知道，才导致他误会这么久。
　　半晌，沈澈并起两指，轻轻敲了敲陈小丁的额头。
　　不算痛，但陈小丁仍条件反射缩了下脑袋。
　　“陈小丁。”
　　“啊？”
　　“以后如果有任何让你感到不安的事情，都要直接来问我，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