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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蔺阁主拒绝雌竞 王沉朝薛品 ...

  •   王沉朝薛品看了一眼,薛品满面消沉担忧之色,近些日子似乎又单薄了些。现在的薛品和未成亲前的薛品判若两人。
      王沉心里也认为自己是爱情里的卑劣者,表面上嘴硬想撑一撑颜面,语调已经泄露了她没有底气:“我以为,只要细心呵护,稍加时日,兰花必会恢复往日风采。”
      蔺如卿笑的强势:“稍加时日是多久?10年还不够吗?”
      氛围达到冰点,两个女人面对而视,王沉自恃见多识广,面对蔺如卿的洒脱和自信,王沉底里发虚。
      突然蔺如卿拉住王沉手腕,快走几步。薛品心下一颤,紧跟上去,蔺如卿侧头说道:“你就留在那儿,别跟过来,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薛品听话的停住脚步,想跟上去,又怕惹蔺如卿不高兴。
      蔺如卿拉着王沉消失在转角。薛品绝不是站着干着急的人,他抬头向房顶上张望,果然在屋脊的隐蔽处看到廖案,薛品朝他们消失的方向指了指,示意他跟上去。廖案一脸无奈,还是跟了上去。
      蔺如卿将王沉拉到无人处,松开手时,王沉戒备的后退两步。蔺如卿:“你不用紧张,刚才说的话都是在逗你玩,拉你到这儿来是要送你一件礼物。”
      “送我礼物?”王沉不知道蔺如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已做好拒绝的准备。
      蔺如卿从怀里掏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白玉笔嵌,笔嵌是毛笔的装饰物,文人雅士喜欢在毛笔上套上此物,来彰显地位或表现书法绘画的风格。女子的笔嵌只有绣布和锦缎材质,男子的笔嵌不限于此,白玉、翡翠、皮毛、木雕皆可做此物。
      蔺如卿:“我此次来长安是为解决薛品的心结而来,不是来跟你抢夫君的。身为女子,能与夫君琴瑟和鸣最好,若不能,也不必一味讨好,为他争风吃醋,耗费心神。我听说你是长安交口称赞的才女,你的诗文还被列入国子监的诵籍,你有一技傍身,又有县主的身份加持,不必像寻常女子那样依附夫君讨吃食,何必委屈自己做怨妇。”
      王沉戒备的问:“你想让我和我夫君合离?”
      蔺如卿:“当然不是。我只是看你把心思都系在别人身上,替你不值罢了。”
      王沉沉默,她生在王爷府,和生在江湖的蔺如卿不同,她受的教育养不成蔺如卿那种大开大合的性格。蔺如卿更不会知道,王沉努力诵读诗书,只为能与薛品交谈几句,她是那么嫉妒蔺如卿,她倾尽全力想要的,是蔺如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的。
      蔺如卿拖着白玉笔嵌的手僵持了好一会,王沉也没有来接,蔺如卿刚起收势,却被王沉伸出手掌压在笔嵌上,正如王沉想压蔺如卿一头的心。王沉:“你刚才说在逗我玩,是什么意思?”
      “呵”,蔺如卿轻笑一声,“看你刚才满脸醋意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想逗弄你几句。我才不会像个小女人一样争风吃醋,我的世界除了所爱之人,还有广阔的江湖和千年不朽的琅琊阁,跟你借一步说话,就是想让你明白,我对抢别人夫君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王沉:“对琅琊阁主的品行我早有耳闻,你亲口如此说,我没有不信的道理。”说着将手掌收敛,欲拿起笔嵌。
      蔺如卿又补了句:“他若有别的心思,我就管不着了。”
      王沉握着笔嵌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自信的拿起笔嵌。王沉:“只要姑娘能自持,他便能保住薛家恭谨的名声。谢谢姑娘的礼物,这处宅子偏僻,招待姑娘颇为怠慢,还请姑娘到府上小住,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话的时候,王沉的眼睛大多看着笔嵌,而避免与蔺如卿对视,蔺如卿便明白,王沉说的是客套话,她并不真心邀请自己去,只是为显女主人的大度姿态,故意如此说。
      蔺如卿偏是个不遂人愿的主,当即答应:“好啊,那就叨扰了。”
      王沉愣了一下,对于刚才的客套颇有些后悔。
      蔺如卿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用手指弹向房顶,廖案没有半点尴尬,被人识破后,按照江湖规矩,起身走远了。只王沉一脸震惊的看着廖案离去的方向,惊讶刚才怎么一点没发现他的存在。

      谢笙这头,为了安全起见,谢笙要和家人一同离开长安。房间内,打好的包袱放在桌上,两人紧握双手,依依惜别。薛策:“你先离开,我留在长安看看情势,很快我就会去找你。”
      “我怕这次分别会是永别。”
      “别胡思乱想,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薛策把谢笙拥入怀里,两个人你侬我侬。廖案从门前经过,本已经走过去,突然转身回来帮他们把门关上。
      谢笙和薛策愣了一下,相视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量、何夫人也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原本是计划带着罗友和诚惶、诚恐一起走,但一行人目标太大,最终决定何量一家四口先行离开,罗友随后遣散家仆,带着诚惶、诚恐追上他们。
      廖玉把廖案叫到自己房间,桌上放着一个行囊包袱。廖玉:“我恐怕他们此次逃亡危险重重,想让你随行保护他们。”
      “好。”廖案不做任何迟疑,把包袱背在身上。
      廖玉嘱咐道:“不要投奔任何人,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何大人替我们照顾笙儿这么多年,是我们的恩人。”
      “我知道。”
      “你从小生的粗糙,恐怕照顾不周,要有细心的人时刻提醒你才成,出来吧。”廖玉朝屋内喊道。
      从内室走出一位身穿粗布的女子,女子相貌稚嫩,满脸笑意,看见廖案忽然眼前一亮,目光再也难以转移,仿佛她正望着自己的全世界。
      “若阳!”廖案惊呼出她的名字,大步走到她身边,想把她抱在怀里,有廖玉在,怕唐突了若阳,两支粗壮的手臂伸着,晃悠了两下又不知所措的放下。“你怎么在这?”
      “兄长托薛公子送来书信,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我假借替亡母进香的名义逃了出来。”若阳简短的介绍了出宫的经过。
      廖玉:“若阳愿意放弃公主的尊贵身份,跟你在一起,你切不可辜负她。”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回廖玉话的时候,廖案的目光始终没能从若阳的眼睛上挪开。
      “等大皇子登基后再回来找我们,如果六皇子登基,或是我死了,就永远不要露面。”
      若阳疑惑:“兄长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先走,我还有别的事。”
      “你是不是想自己去报杀父之仇?”廖案神情突然冷酷认真。
      “什么杀父之仇?”若阳问。
      “杀父之仇已经报了,商贵妃已经死了。”
      “商贵妃不是罪魁祸首,杀了冥卫的是……”
      在廖案即将脱口之际,廖玉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郑重的说道:“这件事因商贵妃而起,她死了,我们的大仇就算了了。带着若阳,好好生活。她为了跟你共结连理,斩断了一切后路,千万别辜负她。”
      廖玉把话说得很隐晦,廖案那个死脑筋似乎临时开了窍,竟然听懂了。不仅廖案懂了,若阳也隐约猜到他们所说的杀父仇人可能和自己有关。
      廖案声音低沉:“在你心里了了吗?”
      廖案从前是问不出这种话的,廖玉露出每次撒谎前必备的假笑:“早就了了。对了,没事少跟薛策玩。”心里还有没说出的一句话,“玩的越久,我要撒的慌越多。”

      薛品不顾王沉的反对为蔺如卿办了诗灯会。王沉吃醋,廖玉也吃醋,只不过他的醋吃在暗处。无人的时候,廖玉从贴身处拿出冬至灯会上薛品的人像剪纸,温柔的观看抚摸。因为抚摸过太多次,纸张已经褪色变薄,仍然让他爱不释手。
      “终究在你心里,没人比得上蔺如卿。”廖玉看着人像自言自语。
      “快到时辰了,你怎么还不来?”
      薛品的突然闯入让廖玉措手不及。廖玉怕被薛品看到,赶忙将人像紧紧握在手心。越是慌张,越让薛品发现端倪。
      “你手里拿的什么?”薛品的目光盯着廖玉紧握的拳头。
      “没什么。”廖玉将手背在身后。
      “我看看。”薛品去掰他的手腕。
      两人拉扯开来,情急之下,廖玉将人像塞进嘴里,吞了下去。廖玉张着嘴朝向薛品:“抢啊,去我肚子里抢啊。”
      “你可真是个无赖。快走吧,如卿还等着呢。”
      诗灯会在在诗云雅舍举行,邀请的都是长安闲散的公子哥。他们多与薛品一样,不入仕,不从商,不混江湖,父辈是朝廷重臣或是商贾巨富,仗着家里的势力游手好闲寻欢作乐。
      薛品也不是什么人都与之为伍,他常在一起玩的都是文雅之士,至少表面上是。
      廖玉、薛品、蔺如卿三人从马车上下来,蔺如卿看到诗云雅舍门前一排排豪华的锦缎马车时,眉头微微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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