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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薛策与谢笙发生矛盾 薛策握住谢 ...

  •   薛策握住谢笙手腕,将她的手举起来。薛策:“茶杯哪里都有,你怎么会进房只拿个茶杯?”
      “你房间的茶杯倒茶好喝不行吗?”谢笙挣脱开薛策的手,欲走时突然转过身对薛策认真的说:“我不觉得县主嫁给十二殿下是坏事。十二殿下不受恩宠,将来一定不会继承大统,自然也就不会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十二殿下将来便是十二王爷,受享一处封地,承朝廷俸禄,一辈子与世无争,安稳祥和的过完下半辈子有什么不好。”
      “可婉婉不喜欢十二殿下。”
      “喜欢?”谢笙冷笑一声,“人是会变的,今天说喜欢这个,明天不知道又喜欢上了哪个。”谢笙如此说,意指薛策之前还喜欢自己,现在又喜欢余婉婉。她太爱薛策了,两人悬殊的地位让她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薛策下一刻就变心。若是此时能冷静下来,定不会吃这等闲醋,生这等不可理喻的嫉妒之心。
      余婉婉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谢笙的话听到她的耳朵里,理解成了讽刺,讽刺她接连变心,哪还有资格谈喜欢。
      这么多年,余婉婉只把两个人视为朋友,一个是要远嫁的若懿,一个是眼前的谢笙。谢笙的话让她备受打击,胸口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顿时呼吸困难,必须要大口的喘气才能不窒息。
      余婉婉的喘气声被薛策和谢笙听到,谢笙看了她一眼,转头离去,余婉婉难过的转头也要离开,精神恍惚之下,一脚迈进了鱼池里。
      薛策赶忙去救余婉婉,谢笙只听见身后嘈杂声一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也没有回头。
      转眼三个月过去,若懿公主即将远去莽国和亲,临行前一晚,皇上召三个女儿一起吃饭。
      皇上看着三个女儿,一个明日远去万里和亲,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一个一身精致妇人打扮,却精神恍惚,萎靡痴傻;一个面黄肌肉,营养不良的样子。皇上感慨,堂堂公主,怎么还没有宫女的气色好。
      想到此处,皇上越发的沉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皇后屏退了宫人,亲自为皇上布菜。这顿饭吃的沉闷,皇后努力想营造出愉快的气氛,让离别的场景不要太凄凉。皇上接连的几声叹气,让三个女儿实在装不出愉快的样子。
      第二天,若懿公主和亲,固伦县主出嫁,两人的车队在长安最繁华的主街相遇。这样奢华的婚轿和仪仗实在少见,百姓们人挤人的看热闹,一边满眼羡慕:能坐上这样的婚轿出嫁,新娘子该有多幸福。
      婚轿内的两位新娘都听到乐队的声音变的嘈杂,都意识到对方就在身边。若懿吩咐车夫停车,要与余婉婉见最后一面。
      余婉婉大闹勤政殿为若懿出头的事,若懿早已听说,虽然没能阻止出嫁,但这份姐妹情谊若懿记在心里。
      冯鸩坐在马上,吩咐士兵将马牵到若懿的马车旁。冯鸩恭敬的问:“长公主,怎么不走了?”
      “我要见若懿。”
      冯鸩朝周围望了望:“现下正在主街上,百姓们还等着车队离开,好继续做买卖,我们不宜停留太久,恐怕不便相见。”
      若懿眼神发狠,瞪着冯鸩:“你算什么东西,敢拦着我!本宫要见婉婉,就必须见到,滚开!”说罢,扯起厚重的嫁衣裙角,要跳下马车。
      冯鸩给长公主的贴身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竟胆大的将若懿推回了马车里,顺势锁上马车门。
      短途的马车只用帘子遮挡,而远途的马车为了抵御风雨,常是厚实的木门,若懿所坐的马车正是这种。冯鸩作为送亲使臣,怕若懿逃跑,早就想好了把她锁在马车里这个办法。
      若懿在狭小的车轿里,如同被锁进了棺材里。她拼命的叫喊,咒骂冯鸩,小小的力气撼动不了马车半分。
      余婉婉也想见若懿最后一面,派人去截停和亲的队伍。派去的人说明来意,冯鸩怒斥:“大街上满是百姓,公主是和亲的新娘,怎么能抛头露面,县主安的什么心。”
      派去的人慌忙解释:“冯大人误会了,县主去公主的马车上,只说几句便离开,不会让公主仪态有失,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说罢,悄悄将一串南海珍珠塞进冯鸩手里。
      冯鸩收下珍珠,目光朝前:“误了时辰你可担待不起,”他大喊了一声,“出发”,车队向前离去。
      派去的人气得直跺脚,想骂又不敢骂。

      上次谢笙看到薛策抱着余婉婉,一气之下搬回平宝巷的何宅。如今没有了商贵妃的咄咄逼人,谢笙也安全了。正遇李广慈托人送来书信,他从边关到沙州执行公务,许久不见谢笙,甚为想念,问她可否来沙州一会。
      谢笙只当是散心,便收拾了行囊,换了身男装,前往沙州,还带上了弟弟何泽,一来两人有个照应,二来可以增长见闻。
      边关形势严峻,将士们每天都绷紧了神经,犹如拉满的弓,各个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李广慈此次去沙州是作为护卫跟随张维请一位工匠出山。与其他护卫相比,李广慈的身体可以称得上是孱弱,张维特意点他一起前来,并非真的作为护卫,而是看他有游说巧舌之能,有意将他培养成谋士。
      谢笙来到李广慈居住的客栈时,正值中午饭时。谢笙第一次与救命恩人面对面,两人知晓对方的身份,不约而同的都没有点破,如同陌生人一样行礼致意,心中均有热流涌动。张维邀谢笙一同吃午饭,席间听着李广慈和谢笙聊着小时候的趣事,张维倍感安慰。眼前的祥和情景可慰谢将军的在天之灵了。
      张维对谢笙极为信任,将他们此次求贤一事全盘告知。此次要拜访的是位名为牛驴子的工匠,他善于建造房屋,所建房屋地震震不塌洪水冲不倒,正是边关渴求的人才。可牛驴子的性子就如同他的名字,像牛一样倔,像驴一样尥蹶子,任他们用钱财、名利、家国情怀游说多次都无法撼动。他们甚至想到绑了其家人,逼他就范的下下之策,但如此做,大皇子必会扒了他们的皮,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笙与李广慈日日来牛驴子家附近转悠,想见缝插针,对其示好。牛驴子的父亲早年过世,母亲年过六十,声如洪钟,身体健硕;妻子老实本分,无欲无求;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聪明懂事不惹祸端;牛驴子本人凭着一身本事,衣食无忧,又不渴求大富大贵,让两人绞尽脑汁也无的放矢。
      何泽来叫两人回去吃饭,见到牛驴子的房子顿感兴趣,吃过午饭,带了把铲子偷偷翘了牛驴子家的一块院墙砖回去,从此窝在房间不再出门,吃喝全让店小二送进去,偶尔出去拿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
      何泽的房间内经常传出“哐哐”敲砸的巨响,若不是谢笙给的银子够多,他们一行人早被赶出了客栈。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何泽双眼凹陷,萎靡疲惫的双眼放着红光,他跑到已经睡下的谢笙房间前,拼命的敲门,声音响到左右房间的人都被吵醒。
      “你怎么啦?”谢笙正要睡熟,被突如而来的巨响惊醒,心脏突突的猛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何泽难掩兴奋。
      “你知道什么了?”住在谢笙左侧房间的李广慈披着衣服出来。
      “我知道他家的墙是用什么做的!”
      李广慈和谢笙霎时精神一震,睡意全无,追问那是什么。
      何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广慈着急:“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谢笙知道弟弟嘴笨,帮忙说道:“你们俩都别急,何泽,你知道是什么,但不知道叫什么对不对?”
      何泽拼命的点头:“我知道里面有糯米,我用糯米、河砂、黄土模仿着做出了他家的院墙,虽然结实程度还差一点,但路子对了。”
      此时的张维也被声音吵醒,听到他们的谈话,连日来的焦躁被些许抚慰。张维不解的问:“你既然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又说不知道?”
      何泽:“糯米是确定的,但河砂和黄土我不知道是只有沙州的才行,还是天下哪里的都行。还有就是,我说的只是砌墙的土,砖石是怎么烧制的我就不知道了。”
      刚寻得希望的张维又被打回绝望里。何泽三个月来的成就,只是工匠技艺的毫分,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不如寄托在等牛驴子孩子长大,继承了父亲的技艺,游说其儿子更靠谱些。
      李广慈却从这毫分中看到一丝希望,他拉着三人进他的房间,将想法和盘托出,几人将想法打磨成计划,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的来找牛驴子。
      牛驴子在外县接了个为员外建三进大宅的大活,为了躲避张维等人,特意天刚放亮就匆匆出门,却不想这几人比往日早来了两个时辰,正好把他堵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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