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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莽国之危 “你们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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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耍我?”任道平面露慌张,指责薛策不讲武德。
“是你居心叵测。”
若懿嘲讽:“就你那点小伎俩,也就我妹妹年纪小被你蒙骗,你可骗不了我们,你早就漏洞百出了。”
“不可能!”
薛策:“你自称先后受教于何垣、焦蕴、白浔、王天昌四位侠士,又说在山上隐居多年,这四人天南海北各处一方,白浔和焦蕴人在崇国,十年不曾踏入渊国,你如何受教于他们?你的话前后矛盾的太多了。”
任道平见情势不妙,掉头想要逃跑,被霁恒一脚踹了个狗啃泥,霁恒像拎条狗一样,拎住任道平的衣领。
薛策吩咐:“把他送到府衙,让府尹处置。”
任道平突然下坠身体,尽可能的摊在地上,霁恒试了几下,仍没有拖动他。任道平喊着婉婉的名字哭喊:“我错了,我错了县主,我不是人,我该死,婉婉饶我一命吧,我不想死,婉婉救救我……”
任道平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和平时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放他走。”余婉婉淡淡说出三个字。
“不行,他要杀你,我决饶不了他。”霁恒气愤的再去拖拽任道平。
任道平杀猪似的惨叫,好像霁恒已经在他身上戳了几百个洞似的。
“放他走,我再也不想在长安看见他。”余婉婉说完话,便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薛策朝霁恒挥挥手,示意他放人。
霁恒暴揍了任道平一顿,警告他永远不能踏入长安。任道平点头如捣蒜的答应,半爬半跑的朝相反的方向逃去。
余婉婉回府后不哭不闹,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正常的让人害怕。尊王和尊王妃来劝她的时候,她还会朝着他们微笑着说:“没事,我很好。”
她变得沉默寡言,不像从前那般活泼欢跳,整日里坐在鱼塘前看着鱼儿游动,偶尔侧隐隐的笑上两声。
尊王越来越担心,他向长安的府邸打听谁家有适龄的男子,打算赶紧把女儿嫁了,让她转移心神。
南方急报,莽国多艘战船在边关集结,莽国名将董裴带兵,在边关屯兵30万,对渊国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大臣们意见不一,半数主战半数主和。以程元为首的武将主战,理由是渊国的水军一向骁勇善战,渊国当下兵强马壮,没有不战之理。
以薛演为首的文官主和,理由是崇国与莽国先后向渊国出兵,定是相互勾结,让渊国首尾难顾。虽说渊国兵力强盛,若抵挡一个敌人,自可不用畏惧;若被两国夹击,必败无疑。最好的办法是派使臣游说莽国,两国结下盟约,化干戈于玉帛,待北方防御壁垒成熟之时,再对付莽国不晚。
两派各有道理,吵得皇上脑袋生疼。他忽然怀念起大皇子来,若是没有崇国的威胁,大皇子人还在长安,派他去南方击退莽国即可,哪还有主和一说。
他的另外三个儿子也在朝堂之上,皇上的目光向他们投去,想听听他们的看法。五皇子承柏的母亲是莽国人,他的主张没有意义,不问也罢;六皇子承乾还沉浸在丧母之痛中,这几日又染了风寒,眼睛和鼻子通红,人也精神涣散,问了也说不出什么来,以免在朝堂上丢脸,还是不要问了;十二皇子承胤,罪臣之子怎么也站到朝堂上来了?皇上猛然间想起当初想要压制太子时,特命所有皇子皆可上朝参与朝政,十二皇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他明知道朕讨厌他,可以上书不来,偏要站到朕的眼前来,要想个办法把他赶出去才行。
皇上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薛演连喊了几声“陛下”,才把他思绪拉回来。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容朕想想,退朝。”
散朝后,皇上留下六皇子和薛策。皇上先召见了六皇子,让薛策在殿外候着。
“莽国在边关屯兵,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儿臣认为应该出兵剿灭莽国。”
“哦?为什么?”皇上很意外,以六皇子柔弱的性子,皇上以为他会主和。
六皇子差点脱口而出说出是冯鸩让他这么说的,幸好他及时想起另一句嘱托,冯鸩告诫他一定要说是他自己的想法,以免陛下认为他没有主见。
冯鸩教给他主战的理由他一句也记不得了,脑袋里只想着还有半幅画没画完。六皇子:“儿臣就是觉得应该派兵出战。”
皇上无奈的摸了摸额头,挥手示意沈辅喜把薛策带进来。
同样的问题,薛策答道:“臣认为此时不宜出兵。现在长安有40万军队可以调用,北方梁渊边境战事吃紧,以5万敌30万坚持不了多久,若不派兵支援,北方迟早失守。就算渊国的兵将个个精锐,起码也要20万军队才能抵抗北方进攻。如此一来,能调去南方对抗莽国的军队最多只剩20万。南北方都以20万对抗30万,极可能被两面击溃。长安无兵可拒敌,渊国江山岌岌可危。崇国统一天下的野心路人皆知,亡我渊国后必不会留下莽国。为今之计是派使臣到莽国,与莽国皇帝讲明利害劝他退兵。”
“你认为谁去合适?”
“臣举荐太子门客苏仪。”
苏仪声名在外,皇上知道他的本事,可一想到他是大皇子的人,皇上心里不太舒服。难道除了大皇子的人,渊国再无人可用了吗?
皇上沉思半晌问六皇子:“乾儿,你觉得谁去合适?”
“儿臣认为冯先生合适。”
“哪个冯先生?”
“儿臣的门客冯鸩。”
国家兴衰之事,皇上不敢因私武断,冯鸩他倒是也知道,就是不确定此人的能力如何。
皇上:“召冯鸩入宫。”
薛策:“陛下是否也召苏仪入宫见驾?”
“他就不必了。”
“苏仪受莽国皇帝赏识,曾高官厚禄请他做宰相。莽国皇帝对苏仪礼敬有佳,苏先生出使,必十拿九稳。”
皇上有些不耐烦:“你们下去吧。”
“陛下……”
“薛大人,奴才给您引路。”沈辅喜高喊了一声“薛大人”,把薛策的声音盖过去,指引着薛策离开。
皇上已背过身去,明显不想再听他说话。
冯鸩与皇上谈论许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连沈辅喜也被吩咐在殿外等候。次日冯鸩官拜三品金紫光禄大夫,出使莽国。
皇上备了一万匹锦缎,十万两黄金,另有珍奇异宝上百箱让冯鸩带去莽国。冯鸩做好了被人慢待的准备,却意外的受到极高礼遇。莽国皇帝用上宾之礼接见了冯鸩。
莽国皇帝四十多岁,面黄肌肉,有些粗憨。他是个急性子,冯鸩到莽国国都时已近黄昏,本该次日再入朝觐见,莽国皇帝偏要当晚设宴,接见冯鸩。
酒席宴上,莽国皇帝开门见山:“朕知道你此来何意?你是不是为边关屯兵一事而来?”
冯鸩赶忙放下酒杯,端坐答道:“正是为此而来。现在中原三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过二十载,为何还要兴起战事?”
莽国皇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露愁苦:“朕也不想打仗,劳民伤财不说,还添了那么多烦心事。崇国逼得朕不得不出兵,现在他们的使臣还在宫里住着。”
“若陛下不愿出兵,崇国如何强迫得了?”
“是先帝二十年前与崇国签订的盟约。按照盟书所言,他们出兵,朕不得不跟着出兵,朕要是敢违背盟约,会被老臣们的吐沫淹死。朕就等着你们派人来呢。你有没有准备盟书?”莽国皇帝吩咐近身太监去取玉玺。
“盟书?”冯鸩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带盟书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来签订盟约的吗?”
“陛下有些操之过急……”
“朕看你是太不着急。崇国的野心天下谁不知道,灭了你们,马上就会来攻我们,朝廷里的老家伙们朕说不通,天天拿着祖制瞎反对。朕就是要和你们渊国也签订盟约,与你们两国都签订了盟约,朕就可以屯兵边关,然后按兵不动,那群老家伙分为两派,谁也吵不赢谁。朕以一国之尊跟你保证,签了盟约之后莽国绝不进兵渊国。”
冯鸩没想到任务完成的这么轻松,简直是送上门的加官进爵。冯鸩脑中萌生诡计:“臣没想到陛下如此爽快,为表渊国的诚意,渊国愿意与莽国结秦晋之好。”
“哦?”莽国皇帝有些意外,“朕的儿子才九岁,如何结这秦晋之好?”
冯鸩轻轻摇了摇头,笑盈盈道:“不知陛下可有听说过渊国的若懿公主,她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公主,是渊国最尊贵的千金明珠。渊国愿将若懿公主嫁给陛下,已结百年同盟。”
“嫁给朕?朕都一把年纪了……”
“陛下过谦了,陛下是天子,谁人不仰慕天子的权威,是若懿公主高攀了。”
冯鸩的几句话说的莽国皇帝心花怒放。莽国皇帝哈哈大笑,吩咐侍婢:“上酒,朕要与冯大人不醉不归。”
直喝到第二天凌晨,两人不省人事,才结束宴席。从莽国离开时,莽国皇帝赠给冯鸩个人一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