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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皇子惩治党内错臣 商贵妃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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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么了?信里说了什么把娘娘吓成这样?”贴身宫女上前帮她擦去额角的汗,关切的问。
商贵妃未说话,她的大脑异常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清醒的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静静的看着屋里的宫女,只有两个,都是跟了她七八年的心腹。
商贵妃:“屋里不够暖和,明月你去搬进炭火,明心你去烧壶热茶。切记别把信的事透漏出去。”
“奴婢明白。”两个宫女得了差事出去准备。
商贵妃从暗格里拿出两粒黄豆粒大小的药丸,嵌在长指甲里。不多时,两个宫女又进了屋,热茶端上桌,明心摆出一个茶杯,正要倒茶,商贵妃吩咐:“你去帮她加碳吧。”
商贵妃又摆出两个茶杯,一共倒了三杯茶,趁着她们加碳背对自己,商贵妃把两个药丸分别放进了两个茶杯中,亲眼看着药丸在热水里完全溶解,消失不见。商贵妃端起一杯茶,旁若无事的抱怨:“刚入冬就这么冷,今年的冬天难熬喽!屋里头没有外人,你们俩也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两个宫女听到此话笑开了花,这可是云南州进贡的茶叶,闻着都觉的沁人心脾。商贵妃冷静的看着两个宫女把茶水饮尽,茶的余香还在嘴里萦绕,宫女却突觉五脏六腑如火烧般灼痛,四肢麻木,站立不住。摊在地上像垂死挣扎的老鼠,不多时,便七窍流血一命呜呼。她们到死都不会想到,性命会断送在自己忠心伺候的主子手里。
商贵妃靠在软塌上,长叹了一口气。明月明心的死她也很难受,怪只怪她们不该看到自己因信而惊慌的样子。
商贵妃让心腹太监商荣把这两个宫女的尸体按老规矩埋进长缨殿湖底的淤泥里,紧急召三位夫人入宫,三位夫人与商贵妃商议了五日未曾出宫。
朝堂之上,苏仪帮林家的几名重臣掩盖罪状,拖出了这场官变。一片树叶着起火来,不加遏制,早晚烧光整座山。大皇子明白这个道理,他叫来薛昌和苏仪。大皇子吩咐道:“正好趁这件事清理门户。不仅是御史台弹劾到的林家官员,所有与我同气连枝的官员,大奸大恶的抄家,次之罢官,再次之降职悔过。”
苏仪不赞同:“殿下谨慎,如今太子之位旁落,皇后娘娘又身陷囹圄,此时动朝廷根基,对殿下大大不利。”
大皇子:“只要兵权在我手里,我的话就有分量,其他的无关紧要。我要的是纯臣,这群蛀虫只会横行霸道鱼肉百姓,不要也罢。前几天你找替罪羊救下的那几个,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活着有违天道,一并抄家了事。”
薛昌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大皇子的做法。
苏仪急了:“万万不可。殿下,虽说掌握兵权就掌握了话语权,若没有其他权势相辅相成,也不能成事。瓦解兵权不过一道圣旨的事,若陛下将殿下遣去边关,朝中又无重臣依托,我们就断了耳目。太子表面怯懦,实则是个城府极深的奸诈之徒,在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看错。万一此景发生,太子趁机清剿纯臣,我们远在边关,鞭长莫及。”
大皇子:“你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照做就是。”
苏仪还想继续规劝,被薛昌拦住。薛昌:“苏先生,自古王朝覆灭都是因为内部太多奸佞奴才,殿下此举也是为渊国着想,我看你不必再三拦阻。”
苏仪被这两个人气的肝脏生疼。苏仪:“做到这等官位,有几个人能清白。照你这么说,殿下不如自请削爵为民好了。反正殿下也不在乎自己生死,更不在乎三千门客和誓死追随他的人。”
薛昌被骂的一愣,木木的问:“苏先生是在拍马屁吗?”
苏仪毫不客气的瞪了薛昌一眼,走到大皇子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朝廷有现在的景象,是因为有殿下在维护公平,才不至于让佞臣霸占超纲,才让纯臣有机会为国效力。殿下如此莽撞行事,岂不是要把自己逼到死路。朝堂上没有了殿下,还谈什么忠臣佞臣!陛下一直想收回兵权,为什么迟迟没有下圣旨?还不是忌惮百官的口诛笔伐。若没了朝臣支持,殿下的兵权也将岌岌可危。”
苏仪的话大皇子听得进去,但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看到那些奸佞之人恣意快活的样子,他心中愤恨。他认同苏仪的建议,但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大皇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把你觉得重要的人提出来,让他们多活几天,暂缓处置,其他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仪:“清理朝纲还不是时候!等殿下……”
“苏先生,不必再说,我心意已决,就照我说的办。”大皇子说完话,快速起身离开,不再给苏仪说话的机会。
薛昌还站在那,苏仪本想让他劝劝大皇子,可薛昌先开了口:“苏先生何必为贪官污吏求情,我有点看不懂先生了。”撂下这话,薛昌也扬长而去。
苏仪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倒是看清了你们,刚愎自用!”
张维收到刑部尚书肖博的生辰请柬时,多少有些意外。他和肖博往来不多,怎么会给他送请柬?作为同僚,既然送了,只能前去。
张维备了套文房四宝作为寿礼,这寿礼不贵重不掉价,算是中规中矩。张维坐在桌前观察同席的人,同席有三十多人,皆是朝廷官员,遍布三省六部御史台。张维越看越迷惑,按说刑部尚书的寿宴,来的该是亲朋好友,可在坐的只有朝廷官员,连亲眷都没有。这些官员中平日与刑部尚书交好的官员只寥寥几个,其他的皆是不常往来的官员,有些甚至是死对头。
所有人都落座后,刑部尚书端起酒杯,敬了在坐的人一杯酒,他苦着张脸,不像过生辰,倒像是送葬。刑部尚书吩咐下人,给每个人送上一封信。
众人疑惑,一阵嘈杂的拆信声响过后,整个房子瞬间鸦雀无声。
张维打开自己的那封,上面写着:建章十二年,张维奉命到扬州押运官粮。在扬州官驿,张维与土匪勾结,盗取官粮五十石。被掌驿史发现后,张维将其杀人灭口,并谎称掌驿使盗窃官粮,畏罪潜逃。
还有两张纸,一张纸上是土匪头子的证词,另一张画的是掌驿使的埋尸地。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七年,张维没有料想到会有被翻出来的一天。张维曾受过土匪头子的恩惠,那年他奉命运粮,土匪头子深夜来找他,说朝廷剿匪,他和兄弟们躲在山里,已经吃不上饭了。男人们吃不上饭不要紧,还有老人孩子,孩子饿的天天哭。土匪头子保证,度过这次难关之后,便带着这帮兄弟好好种地生活。张维脑子一热,便赠了他五十石官粮。没想到被掌驿使发现,为了保全自己,只能杀人灭口。
在场所有官员收到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可以身败名裂的把柄,事情精确,证据齐全,众官员被拿捏的死死的,没有一点侥幸可言。
在场的人谁也不敢第一个说话,怕说的不恰当,成了儆猴的鸡。现在众人明白,刑部尚书脸上为什么会有上坟似的表情。
从刑部尚书身后走出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笑容狡黠,气势凌人的说道:“我要请各位大人帮个忙,近日边关会送来探报,崇国往边关调兵三十万,恐有进兵我国之心。探报送到长安之日,早朝上肖大人会提议大皇子去边关镇守,请各位附议。”
依旧是鸦雀无声。
冯蝎:“愿意附议的举起左手,不愿意的,哼,信封里的内容你们都看过了,有什么后果你们也心知肚明。”
冯蝎将手重重的搭在肖大人肩头,肖大人不情愿的缓缓举起左手,紧接着众人都举起了左手,张维也不例外。
“有劳各位大人。”冯蝎得意的从宴席中退出。
从刑部尚书的府邸出来,张维赶忙将此事通知大皇子。
何欢起初答应何量三天之内带着何泽离开长安,何欢却一再找借口拖延,只盼着薛策那边赶紧有消息。何量越逼越急,何欢也想了办法应付,只要何量逼他走,他就问原因,就像锯木头一样,你拉过去我扯回来。
这天天上飘着薄雪,何量穿的单薄,站在院子中央,冻得直打哆嗦,却不回屋。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罗友端了盆清水过来,朝何量迎头浇下。何夫人就在廊下看着,心疼的直掐自己,也不上前阻止。
晚饭的时候,何欢没有看见父亲,问道:“我爹怎么不来吃饭?”
“他病了,一会我给他送过去。”
“病了?”
何夫人:“风寒,不要紧,躺几天就好。”
何欢纳闷:“我爹恨不得半个月之前就要穿棉袄,还能染上风寒?”
何夫人瞪了何欢和何泽一眼,说了句让何欢更莫名其妙的话:“你们早点走,你爹还能少遭点罪。”
何夫人匆匆吃完饭,给何量送饭去了。何欢推了推何泽:“娘的话什么意思?”
何泽两耳不闻他人话,一心只吃眼前菜,他回道:“你问娘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