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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人组两废物 余婉婉、薛 ...

  •   建章二十年,平县显昭寺,子时。
      大雄宝殿大门紧闭,殿内三十几个彪壮大汉正推杯换盏、划拳行令,殿外从大雄宝殿至山门每隔十米有两个和尚做岗哨,观察墨夜中的异常动静。
      大雄宝殿房顶上避影匿形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他们扒开瓦片,居高临下看着大汉们在酒山肉海中纵欲,旁边的桌子上高垒起珠宝钗环。
      余婉婉低声说:“他们在佛祖面前放肆,不怕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嘛?”
      霁恒:“这些人每个人都背着好几条人命,不藐视佛祖,到了地府也要上刀山、进油锅,不得好报。”
      余婉婉:“他们什么价格?”
      薛策:“戴玉冠那个是头领,赏银三百两。”
      余婉婉和霁恒都朝戴玉冠的大汉看去,那人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一身破烂的灰色袍衫,不修边幅的半系半敞,头长八寸、柄长二尺五寸的斧头始终在他手边一尺范围内。玉冠与他的形象格格不入,显然是刚抢过来,觉得好看便戴在了头上。
      余婉婉满脸惊喜:“这么贵,其他人呢?”
      薛策:“其他人都是寺里的和尚,做的那些恶事官府还不知道,没有赏银。”
      “哦。”余婉婉有些失落。
      霁恒:“三公子,他们有三十几个,我们就三个人,怎么抓?”
      薛策:“得想办法把头领引出来。”
      三人在屋顶上聊的热闹,没人注意到宿云散去,夜色中多了一抹月光,月光照到余婉婉的银簪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这光芒好巧不巧的晃到了岗哨和尚的眼睛。
      余婉婉向来爱美,霁恒已经准备好了夜行衣,余婉婉嫌弃太丑,即便做这等捉贼的凶险事,也坚持不穿,致使此刻阴沟里翻船,暴露形迹。
      “房上有人!”岗哨和尚大喊。静谧的夜里,喊声格外清晰,立刻引起其他岗哨的警觉,一齐向大雄宝殿奔来。
      薛策:“不好被发现了!”
      三人欲逃,刚落到地面,就被和尚们围了起来。
      戴玉冠的头领带着喝的东倒西歪的手下将三人围了几层,一个军师模样的瘦小老头仿佛狼群中的彪一样,跟在头领身后。军师看了薛策一眼,眼眸聚焦了一瞬,随即飘忽躲闪。
      薛策看着军师紧皱眉头,有似曾相识之感。
      头领走到霁恒面前,扯下他腰间的竹牌,轻蔑的念出上面的名字:“薛霁恒,哼,原来是赏金猎人,长了几个胆子,敢打你爷爷的主意。”头领将竹牌扔到霁恒脸上,霁恒心里害怕,只得默默受了。
      余婉婉偷偷扯了扯薛策的衣服:“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薛策的心思全在军师上,突然,他心下一亮,猛然想起这瘦小的老头是谁,他是华阳平川客栈的掌柜!
      两年前,薛策同母亲去洛阳省亲,途经华阳时落脚在平川客栈,自己和母亲的近侍莫盈袖被人以调虎离山之计调离华阳,两人再回来时,母亲已然病故。薛策略懂医术,他亲自检查了母亲的遗体,没有发现疑点,直觉却告诉他母亲死的不寻常。他将母亲的遗体送回长安,再回到平川客栈调查的时候,平川客栈已经人去楼空,薛策更加坚定母亲是死于非命。
      薛策做了两年赏金猎人,大大小小的案子破了不下百起,可母亲的案子却始终没有一丝头绪,每次刚查出点眉目,线索就会被暗中人摧毁。现在偶然间遇到平川客栈的掌柜,薛策如获至宝。
      薛策:“刘掌柜,你还认得我?”
      “我……”刘掌柜支吾了一下,突然转身便跑。他虽年近半百,凭着瘦小的身躯,人伶俐的很,转眼就消失在山门之外。
      薛策施展轻功紧追上去,直追到三里之外,薛策逮住刘掌柜,质问:“我娘是怎么死的?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我不认识你。”刘掌柜低垂着头,躲避薛策的眼神。
      “不认识我怎么不敢看我?”
      “哎呀!”刘掌柜放弃抵抗了似的坦白道,“我就是一开店的,你娘的死跟我没关。”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我就知道……呃!”一枚铁镖正中刘掌柜的哽嗓咽喉,他当场毙命。
      “刘掌柜,刘掌柜!”薛策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刘掌柜气息全无,没半点救活的可能。薛策放下刘掌柜,朝飞镖射来的方向追过去,那人就像幽灵般,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几棵被踩倒的小草。
      “你是谁?出来!”薛策朝着树林大喊。
      又是这样,眼看着线索就在跟前,现下又断了。
      薛策带着满腔的怒气回去找余婉婉和霁恒,到大雄宝殿时,余婉婉和霁恒已经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
      “你还敢……”头领话还没说完,薛策抽出鸿鸣刀,朝着头领的脑袋砍去。首领周身一阵寒意,下意识拿斧子去挡,鸿鸣刀竟迎刃将斧子砍成两截。
      首领裆下一湿,胳膊摇的像赛龙舟的桨一样,招呼手下迎战薛策,他则退到最后。
      面对这些用和尚伪装身份杀人越货的强盗,薛策没有手软,手起刀落,强盗们的身上都多了几个贯穿孔,不多时三十几个强盗都变成死尸,躺倒满地,只剩下头领一个。
      薛策将腰间的竹牌挂在头领脖子上,头领看到竹牌上的“薛策”二字时,又惊又恐。头领换上谄媚模样:“原来是薛大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出言不逊,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那些财宝都给你。”
      薛策并不理他,走到柱子旁,用刀砍断吊着霁恒的绳子。“砰”的一声,霁恒摔在地上。霁恒习以为常的未抱怨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掸身上的尘土,就去解余婉婉的绳子,慢慢将她放下来。
      头领见薛策不理他,不厌其烦的哀求,试求打动他。头领:“你们把我送到官府,最多只能得三百两,你看着这些珍珠、黄金,起码几千两,薛大侠放我一马,我保证改邪归正。”
      薛策:“你要是能改邪归正,旱魃都能做圣僧。”
      余婉婉凑到薛策跟前,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竹牌,在薛策眼前晃悠,撒娇道:“薛三公子,这个刀头让给我好不好?”
      “我最近缺银子,下一个让你。”
      “三公子,没看你添置什么,你的银子都花哪去了?”霁恒不解。
      薛策敲了霁恒的脑袋一下,问道:“你到底是我的近侍,还是她的近侍,怎么总替她说话。”
      霁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薛策看余婉婉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心软了。薛策:“挂你的牌子,赏银归我。”
      “好!”余婉婉像是得了宝贝似的,开心的绕着薛策蹦跳。
      “这是长安的悬赏令,要回长安的府衙兑令,回去的路上警醒些,别让别的赏金猎人把刀头抢了。对了,”薛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别忘了报官。”
      霁恒不解:“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薛策要去追查杀害刘掌柜的人。
      余婉婉站到薛策旁边,学着薛策的语气对霁恒说:“回去的路上警醒些,别让别的赏金猎人把刀头抢了。”
      霁恒惊讶:“你们让我一个人把这个杀人如麻的强盗带回去?”
      余婉婉:“你的武功我们信的过,三十几个人打不过,打一个还是绰绰有余哒。”
      薛策:“保护好婉婉,她有什么闪失,后果不用我说。”
      余婉婉撅起小嘴:“薛策!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你去的地方一定有意思。”
      “那行,”薛策漫不经心的将自己的牌子扔给霁恒,“把余婉婉的牌子摘了,换我的,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别,别,”余婉婉赶忙阻止,“不去就不去嘛,摘人家牌子干什么。”
      霁恒:“还是三公子最能拿捏大小姐。”
      余婉婉抬手佯装要打霁恒,霁恒赶忙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路上小心。”薛策留下四个字,转身推门离开。
      平县距离长安476里,两人骑最上乘的汗血宝马行路,日夜兼程三天两夜才到长安城外。霁恒怕刀头惹事,日日给他灌蒙汗药,套上麻袋,驼在马背上当行李,一路上刀过竹解平安无事。
      大渊皇帝为表示自己仁义爱民,颁布了不得虐待犯人的法令。眼见着要进长安,霁恒便不能再给刀头喂蒙汗药,为了保证他不会伤害余婉婉,霁恒在刀头身上捆了十几米的绳子。
      长安城的城门就在眼前,两人下马,余婉婉将马缰绳递给霁恒,吩咐道:“你牵着马,我牵着刀头,让我耀武扬威一会。”
      “你牵刀头太危险,还是我来吧。”
      “都回长安了,你怕什么,快点接着,别逼我生气啊!”
      霁恒无奈的接过马缰绳,余婉婉牵着刀头在前面走,霁恒牵着两匹马紧跟在后。眼见着距离城门只剩一百米,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个人,一剑捅进刀头的胸口,余婉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霁恒拉进两马之间,他则挡在余婉婉身前。
      窜出的那人杀完刀头后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余婉婉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气得直跳脚,朝着人消失的方向大骂:“混蛋,你这蝇蚋之辈,蛇鼠之徒,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捉来的,还没进城就给我杀了!竖子!蠢货!狗贼!气死我了,气死了!”
      余婉婉想去追那人,被霁恒赶忙拦住。霁恒劝解道:“官府的悬赏令上写的是生死不论,死的也能换赏银。”
      “你懂什么!我还想牵着他在城里多走几圈呢,让全长安的人看看我余侠女武功了得,捉了杀人越货的强盗为民除害,现在什么都没了。”
      “死的也……”
      “你别劝了,”余婉婉打断霁恒的话,“活的三百两,死的三十两,我看你怎么跟薛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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