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洋子End

10、第 10 章 次品永远是

　　是老天爷觉得她的愿望太贪心了吗？所以要这样惩罚她。

　　她想，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没关系了吧？不在一个城市，专业不一样。

　　爱情本就脆弱不堪。

　　阿墨，祝你艺路长虹。

　　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我就不陪你了。

　　——

　　童婳到了新班级，如今她不用集训，只一心专攻文化课。

　　她更加的沉默了，没人找她说话，她更乐的自在。

　　她上着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每天与书为伍。

　　那段时间是真的不好过，她的妈妈出轨了，被童父捉奸在床，他大发雷霆，把童母打进医院了，但是还没离婚。

　　她爸开始酗酒，赌博，人也越发狂躁。
　　有时候连看见童婳，都会走过来扇两巴掌。

　　每次童婳回家，神经都绷得很紧，生怕引发家庭战争。

　　尽管有再多的委屈无言述说，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埋头学习，扮演着普通高中生的模样。

　　只是，她还是会想起那个少年，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她才得以喘口气。

　　舍友都安静的睡觉，只有她，常常瞪着眼睛似是个神经病一样，整夜的失眠。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时而想起什么，嘴角又无声的扬起。

　　宋星墨送她的猫爪抱枕放在她的床头，晚上她只有抱着那个抱枕，贪婪的吸着里面的气味，才能得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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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有个女生叫李萌，常年带着黑框眼镜，脸上还有些斑，是童婳唯一说的上话的人。

　　李萌：“你这名字很好听啊，你家人一定很爱你吧？”

　　童婳苦涩的笑笑没说话。

　　虽然名字是童话，但她从来不相信，她的父母没让她相信过童话。王子也都是配公主的，从来不是灰姑娘。

　　——

　　月底放假，童婳在教室刷着习题，她不想那么早回去，太压抑了。

　　等太阳落山，她才收拾东西准备往下走，出了校门，她埋头往前走，没注意到在她身后有一个人更了她很久。

　　她徒步走回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正要往小区里迈，她的嘴被人捂住，身体直接被人一把提起。

　　“唔……你放开我。”童婳心咚咚的跳，两条腿也乱扑腾。

　　“别动。”是熟悉的声音，童婳一瞬间就没出息的落泪了。

　　“你……你有病啊，吓死我了。”童婳真的被吓的不轻，她震惊了，宋星墨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宋星墨眼眶充血，死死盯着她，嗤笑一声，“呵，的确有病。”

　　“你能负点责？转学不和我说，遇到什么事屁也不放。”

　　童婳被凶的哑口无言，鼻尖酸涩，这和他说有什么用，是他能让她不搬？

　　童婳不说话，宋星墨更是来气，脖子青劲爆起，喘着粗气，“你哑巴？你什么意思，你有没有相信过我。”

　　“就算是异地，你也得和我说一声，你屁事不说，你是想分手吗？”

　　分手，童婳不想的，依旧沉默。

　　宋星墨看她闷声不说话，气的一拳砸在墙上。

　　咚——

　　童婳真的崩溃了，不要逼她啊。

　　“是，分手吧。”

　　宋星墨被这一声激的没声了。

　　半晌，他无助的开口，“不分好不好，我刚刚太着急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

　　他继续说：“异地也可以的，我每个月都来看你好不好？”

　　他伸手摸她的脸，指尖凉凉的。

　　童婳抬头看他，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头，眼神疲惫，哞底布满红血丝。

　　这不应该是宋星墨啊，他应该是骄傲耀眼，意气风发的。

　　“不了，我累了。”

　　最后，童婳垂眼，不想让她看见她的泪，“分手吧，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推开他，走了。

　　“婳婳，不要这样对我，你喜欢的，对吧？”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童婳脚步不停，她快绷不住了。

　　就这样吧，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

　　和宋星墨分手之后，童婳直接换了手机号码，也在没了宋星墨的消息，他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十月六号那天，童婳拿着一根仙女棒在学校的天台放，她蹲在地上，冷风呼呼的吹，她就静静的看着仙女棒发出亮光在熄灭。

　　嘴里喃喃道:“阿墨，你不在，没人给我过生日了。”

　　可她知道她没资格伤心，是她推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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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快流逝，高考结束，童婳从考场出来，只觉得松了口气。

　　她大学报了京城的法学院，她还是忍不住想去他在的城市。

　　他应该上了央美了。

　　两座学校天南地北，不出意外，是碰不到。

　　童婳上大学开朗了许多，她尝试着参加社团活动，练习演讲与口才。

　　她在试着往上爬，奶奶常说，“经常回头看的人，是走不了远路的。”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朝前走，她不能自甘堕落。

　　毕业之后，童婳进了律师事务所，工资待遇很不错。

　　她的履历很丰富，大学期间是专业第一，拿奖学金拿到手软。

　　实习期间，童婳表现的也很好，思路清晰，辅助工作做的很好，所以，她很快就转正了。

　　童婳知道宋星墨开了一所画廊，名字就叫童话苑。

　　那天，她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门上的招牌，眼眶就湿了，他一直记得他们的约定，他没有食言。

　　其实，童婳是有想过去找他的，可是她看见了陶乐，她就又缩回去了。

　　这么多年了，或许他只是不想食言。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在他身边，或许早就喜欢上了。

　　她早就不配站在他身边了。

　　——

　　童婳做事一针见血，委托给她的官司基本没有败诉的时候，她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女律师。

　　这天，童婳去茶水间打水，听见周围人窃窃私语，她好像听到了宋星墨的名字。

　　童婳心一跳，关于他的事，她还是很紧张，问“怎么了？”

　　“啊，童姐啊，是宋星墨啊，他不是开了画廊嘛，这几天传出抄袭来了，委托我们律所打官司呢。”

　　小刘一脸可惜，“本来还挺喜欢他的画，结果是抄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童婳听见这话，想也没想就反驳，“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

　　话一出口，周围人愣住了。

　　小刘八卦，问“你咋知道啊，童姐。”

　　童婳有点不不在，“我也喜欢他的画，我相信他。”

　　说完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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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婳不是这次案件的委托人，但她没忍住，暗中收集了一些证据交给了顾熙迟。

　　顾熙迟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

　　“怎么，你认识啊？”

　　童婳摇摇头，“就是喜欢他的画。”

　　她找私家侦探去调查了一下宋星墨画廊的合伙人，发现宋星墨画廊有个人行迹可疑，这些都发在童婳手机里了。

　　她一张张的看，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是江序程。

　　童婳心里已经有些明了了。

　　她拿起电话拨出一通号码，愉悦的女声传来，“婳宝，找我什么事啊？”

　　是姜淼，前几年联系上的。

　　两人一见面就湿了眼眶，姜淼发了好一通牢骚，抱怨她走了也不说一声。

　　“你有江序程的联系方式吗？给我一个。”

　　“你找他干嘛？”

　　童婳解释：“他可能抄袭了宋星墨的作品。”

　　姜淼愤愤的说：“我马上发你，这种人简直不得好死。”

　　“嗯。”

　　童婳拿了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江序程听见是她，很高兴的答应了。

　　他们在一家咖啡厅见，几年不见，江序程给她的感觉很消沉，不似从前温文如玉的模样了。

　　他腼腆的朝她笑：“童婳，几年没见，你变漂亮了。”

　　童婳没接这茬，直接了当说：“我知道，是你陷害的宋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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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序程脸色一下变了，阴森森的。

　　“我没有，他不配。”

　　童婳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他和宋星墨画廊里那个投资人勾搭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缓缓说：“你不承认也没用，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

　　江序程脸色阴鹜，死死盯着她。

　　童婳丝毫不怕，她见过比这更歇斯底里的呐喊，嘴里吐着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呵，她早就不怕了。

　　人心就像毒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童婳靠在椅子上，眼神不屑，“高中那年，也是你和班主任说的我早恋吧？”

　　她叫服务员重新上了一杯咖啡。

　　慢条斯理地拿起，勾唇一笑，语气慵懒，“这么好的咖啡，真是浪费了。”

　　童婳拿起直接朝江序程泼了上去，他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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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婳起身，凑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次品永远是次品，垃圾就该烂死在垃圾桶里。”

　　童婳把这些照片打包发过顾熙迟，结果很明显，江序程因为抄袭加陷害同门，直接判了7年有期徒刑。

　　童婳松了口气，江序程入狱前，请求见她一面，童婳答应了。

　　隔着玻璃，看着昔日的同学，如今变成这样，童婳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只觉得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一个人会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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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序程变了，她或许也变了。

　　但正义亦不可缺席。

　　“你还喜欢宋星墨吧？”他顿了顿，自嘲一笑，“我当年也是很喜欢你的，可你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