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魔法与爱》南瓜提灯

207、裙摆与勇士（二）

　　直觉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巫师用它占卜，麻瓜以它为赌注。人们称它为普世的魔力，或者灵感。
　　它不一定总是准确，但当巫师出现强烈直觉时，你最好顺从它。

　　哈利还没学到有关灵感的奇妙之处，他也并不知道菲妮计划着什么。他只是莫名感到不安，即使菲妮看起来正好好跳舞呢。但她可不是老实本分的家伙，哈利只希望她不要陷入麻烦中。

　　麻烦找上门来。“你不该企图从波特这儿拿到任何好处。”
　　穆迪的魔眼从哈利的裤管上扫过，似乎一眼把哈利看透了。他看起来本打算对哈利笑一笑，但很快被一旁的斯莱特林吸引了目光，并发现了违和之处。

　　“死死盯着一名淑女可不礼貌，穆迪教授。”
　　穆迪并不被菲妮的微笑扰乱：“你做了什么？”

　　“任何人都需要隐私，”菲妮礼貌地说，“我只是拜托了西弗勒斯先生。”
　　“斯内普？一个逃脱罪责的懦夫可没这本事。”穆迪轻蔑地说，“魔眼看不透你，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菲妮面无表情：“您不该冒犯院长。舞蹈结束了，辛苦你了，波特。”

　　没人注意到舞池一角的剑拔弩张。哈利不能在人前表现出和菲妮关系匪浅，只得眼睁睁看着菲妮头也不回地离开，穆迪眼含思索，似是疑惑菲妮的目的。
　　——要是被看出破绽，也许会很麻烦。

　　尽管古怪姐妹换了首节奏明快的曲子，哈利还是忍住不舍，离开舞池去到罗恩桌边。余光能看到菲妮离开舞池，又冲一个斯莱特林说了什么，后者点点头便离开了。
　　但愿不会出事。哈利纠结地想。

　　罗恩坐到桌前，拉文德正兴致勃勃地跟罗恩说话，尽管罗恩用力瞪着在近旁的赫敏和克鲁姆，也没有败了拉文德的谈兴。

　　“怎么样？”哈利打开一瓶黄油啤酒。菲妮往卡卡洛夫那里走去了。
　　“太热闹了！”立马接话的是拉文德。“你看弗雷德和安吉利娜，他们跳得太好了！我敢说舞会一过，他们立刻就会在一起！”

　　“乔治的舞伴是谁？”哈利问。卡卡洛夫才说了几句，就脸色僵硬地走开了。菲妮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好像很在意卡卡洛夫？
　　“谁知道呢，今晚没人注意他。”拉文德说，“有人去找马尔福跳舞了！哈利，你怎么不和菲妮克丝跳舞了？”

　　“我们跳过开场舞了。”哈利佯装无所谓，看菲妮摇摇头，似乎又在找谁。“斯莱特林不介意和勇士交好，但可不打算跟我亲密无间。”
　　“她们肯定是打算借你的开场舞出风头，不然绝不会让菲妮克丝跳开场舞。真有心计——”拉文德斩钉截铁道，“瞧她的裙子，我从没看到那样的款式，一定是为舞会定做的。”

　　“马尔福用不着费心打扮。”哈利还没反驳，罗恩听到两人聊天，瞪着赫敏插话进来，“她是天生漂亮，可不用把自己大变样。”

　　“你休息好啦？”拉文德高兴地说，“那我们继续去跳舞吧！”
　　“什么？”罗恩总算回过头来，拒绝：“不——”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不去——穿着这样的衣服……”
　　“你就别想着想菲妮一样漂亮啦，现在谁也不会看你的。”拉文德刻薄地说，同时笑嘻嘻挽住罗恩的手臂，“罗恩先生，和舞伴尽情跳舞是舞会的唯一意义。走吧——”

　　哈利膛目结舌，罗恩也没好到哪儿去。哈利对拉文德了解不多，最深的印象还是她迷信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和赫敏不怎么合得来。但此刻，罗恩的气势似乎被她压制了，只来得及向哈利投来求助的目光，就被拉文德热情洋溢地顺走了。

　　被落下的哈利回过神来，往舞池一看，揉了揉眼睛。恰巧赫敏跳出舞池，用手掌往脸上扇风。

　　“真热，威克多尔去拿饮料了。罗恩呢？”

　　“他跳舞去了。”哈利目光在舞池里搜寻。

　　“你的舞伴不是菲妮吗？怎么没和你一起？——你在看什么，哈利？”

　　“我也想问，我的舞伴去向。”哈利说，“我好像也没找到她。”

　　*

　　总有一天，她要冲穆迪脸上来一巴掌。
　　菲妮阴郁地想。

　　要不是秋张拉着自己研究拉文克劳的复活实验，她们还不能误打误撞，发现能量屏蔽的技巧。
　　托这的福，菲妮使用隐蔽咒更轻松了，还找到能暂时隔绝魔眼窥探的办法。

　　穆迪怀疑又怎样？他看自己百般不顺眼，菲妮当然不可能把好东西笑脸奉上。

　　可惜她不能让离手的东西逃脱魔眼的探查。菲妮遗憾不能把韦斯莱的恶作剧混进穆迪的食物里，很快收敛心绪。
　　连哈利也被她放在一边，自然不是单纯为了避嫌。

　　参加舞会，主要是为了卡卡洛夫——尽管到达后发现，魔法部来员中似乎少了担任要职的巴蒂·克劳奇先生。但想到卢修斯说世界杯那夜，他受到了家养小精灵怎样严重的背叛，因为丢脸闭门不出，也是那位鹰派官员不得不为。

　　菲妮关注的重点，仍是卡卡洛夫。
　　这张脸的主人曾拜访过卢修斯书房，菲妮一向过目不忘。可惜世界杯之夜，食死徒们都蒙面行动，卢修斯也无法确定其中是否有他。

　　但毋庸置疑，预言刚问世多久，便有食死徒光明正大进入霍格沃茨——也许他就是那个忠诚的仆人。

　　看得出来，邓布利多也在试探他。只是卡卡洛夫看上去整副心思都在他的宝贝克鲁姆身上，大概他也怀疑，这样的卡卡洛夫是否还有当年的“雄心壮志”。

　　菲妮不这么认为，她认识一个曾和卡卡洛夫很像的食死徒。也许克鲁姆也不过是被选择的容器罢了。

　　可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如果卡卡洛夫真的和斯内普一样，野心不再，只想教导自己的学生，他会怎么做？他们能逃吗？逃去哪儿？
　　卡卡洛夫和教父真的很像。曾为食死徒但从法庭走出，仍旧认可黑魔法，只维护自己偏爱的学生……她怀疑卡卡洛夫，为什么西弗勒斯……

　　打住！菲妮勒令自己不再去想。斯内普当然和卡卡洛夫不一样，他救了菲妮的性命，而且是邓布利多担保他后面作为间谍进行行动。
　　菲妮足够了解教父，做惯了斯莱特林院长，谁会再对汤姆卑躬屈膝，受一个标记的使唤？只要他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也会保护他的。菲妮的担心根本多余。

　　——教父呢？菲妮注意到，舞会里少了些身影。她无意去想刚刚跳舞时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男女离开干什么去了，但斯内普不见了，卡卡洛夫也是。

　　菲妮的心砰砰跳起来。她礼貌地拒绝了跳舞邀请，没在意面前都是谁。接着，一个红头发的身影再次挡住她的视线。

　　“啧。”菲妮没忍住咋舌声。定睛一看，是一张眼熟且讨厌的脸。
　　“让开，弗雷德。”

　　“我以为今天的我们足够好认。”乔治若有所思，“弗雷德和安吉利娜凑到一起了，到处都在传。别人也就算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呢，”菲妮微笑着说，“滚开，弗雷德。”

　　乔治的眼角微妙地抽搐几下。“我越来越觉得，你每次都是故意叫错我和弗雷德的名字。”他挠了挠头，和平常不同的老实——但依旧不乖巧：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分清我们的？”

　　菲妮的耐心已经快告罄。一万种糟糕的设想在脑海轮番上阵，她没有功夫应对格兰芬多突然的敏感。好在有人注意到了。
　　“韦斯莱，你的舞伴呢？”霍尔萨走过来。

　　“要紧么？”乔治耸肩，又要看向菲妮，“你还没告诉我……”
　　一个转眼，两人眼前空空如也。

　　乔治耷拉下脸：“你故意的？”
　　“你看起来很焦躁。”

　　“是她太古怪了。我怀疑马尔福根本能分清——”
　　“那又怎么样呢？”霍尔萨打断他，“这不能说明什么。你要是个绅士，就不该为难一位着急离开的淑女。”

　　“绅士？淑女？”乔治震惊地看着他，“谁？——你的舞伴呢？”
　　“你知道的，哪个女孩愿意和个蹩脚的家伙跳舞？”霍尔萨失笑，“你呢？”

　　“你有这么不受欢迎？”乔治怀疑地嘀咕，倒也没多想，“艾兰跳累了，我找几个人再一起跳。”结果刚好撞见某个大名人。

　　“艾兰？”
　　“哦，斯莱特林的。我们到最后都没想好找谁当舞伴……”

　　梅林会保佑你的，霍斯。菲妮真挚地为贴心的霍尔萨祈祷，借着隐形咒径直出来。庭院一切尽收眼底，包括某些窸窸窣窣的草丛。

　　很快，她看到了冷着脸的斯内普，他步伐匆匆，身后追着神情凝重的卡卡洛夫。
　　那不是美妙的氛围，菲妮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到一处空旷的玫瑰花丛中停下。斯内普转过身来：“既然你想从头来过，就该当成从不认识我。”

　　“我需要有人一起出主意。”卡卡洛夫压低了声音，逼近斯内普。“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斯内普顿了顿，蛇吐信般吐出陌生人间绝不会有的亲近称呼名字——
　　“伊戈尔。”

　　“你知道！信号出现那晚……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在变！”

　　菲妮知道他的意思。实际上，在世界杯之夜、食死徒作乱之前，卢修斯手上那道标记就越来越鲜艳了。她曾强硬地拉起斯内普的衣袖，他同样如此。

　　这便是旧食死徒行动的原因。没有人不为那个标记的苏醒惊慌失措。机敏的人当机立断，趁着世界杯放出信号，向还未归来的那个人展现自己依旧忠诚。
　　另一方面，常年的安逸养肥了他们的胆子。既然那个人还没有真正回来，现在就和魔法部撕破脸，岂不是得不偿失？

　　两方赌徒僵持不下，最终麻瓜的性命被及时赶来的巫师保全。

　　卡卡洛夫属于哪一边？